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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无赖学徒(无赖是怎样炼成的)-第五十二章
历史情色 系列作品 第 2 / 2 页
是啊,厂长,想吃点什么?”地八子几乎每天中午都陪我喝酒。
  我掏出一张钞票:“去,随便买点什么,咱俩还是得主要喝啊!”
  “嘿嘿,”地八子欢天喜地的接过钞票,转身便没有了踪影。
  “啊,真是幸福啊,来,喝喝,”
  我和地八子对面而坐,你一口,我一口地对饮着,而老太婆,则继续唠叨着:“厂长,你咋还有闲心喝酒呐,咱们厂子的营业执照都要作废了!”
  “怎么,是不是你们印违禁书籍,让有关部门给处罚了!”我问道,又喝下一口酒。
  “不是,厂长,咱们厂一年没有交工商管理费了,不交,工商局就不给年检,眼瞅着年检的期限已过,如果再不去年检,执照真的就作废了!咱们的厂子也就变成地下黑工厂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厂长在不在!”当我已经喝得有些微醉时,办公室的门外又传来无比讨厌的喊叫声,旋即,一个身着税务服装,体态矮胖,麻脸,谢顶,四十几岁的男人阴沉着麻脸走了进来。
  “厂长呢!”
  “在这,”我放下了酒杯:“什么事?”
  “什么事,我是来收税的,你们厂子,半年没交一分钱税,”
  “没钱交啊,”老太婆愁苦着脸走过来,接过了话茬:“税务局的同志啊,工人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开资了,现在,帐面上,只有拾圆钱!”
  “怎么,没钱就不交,老太太,难道,你不懂法吗,你想抗税吗!”
  “同志,实在是没有钱交啊!”
  “去,去,去,老太太,我不跟你说,”谢顶的税务官推开唠唠叨叨的老太婆,冲到我的面前:“你是一厂之长,你说,怎么办吧!”
  “厂子没钱,让我怎么办?”
  “哼,没钱,你还喝酒!”
  “我,喝酒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
  “你不好好地管理厂子,工作时间喝酒,你算是什么厂长!”
  “嘿嘿,教训起我来了,你算老几啊,老子他妈的愿意,我愿意什么时候喝酒,就他的什么时候喝酒,你看不贯,滚,”
  “让我滚,把税交了,我自然滚!”
  “没钱交,你给我滚,别坏了老子的酒性!”
  “让我滚,没那么容易,交税,或者,给个说法,什么时候交!”
  “我交,我用什么交,我交你妈个屄!操你妈的,”我啪地将酒杯抛向税务员,酒杯咣当一声撞在税务员的胸前,然后又滚落到地板上,登时粉身碎,酒浆四溅。我呼地站起身来,顺手拽过那把厂长的大交椅,不顾一切地向税务官那谢顶的脑袋瓜上子狠狠地砸去。说时迟,那时快,地八子一把挡住疯狂落下的厂长交椅,终于避免一场血流事件的发生。
  老太婆吓得咧着嘴瘫坐在沙发上:“不好啦,打架了,要出人命了!快来人啊,快把他们拉开。”
  税务官见状,先是一楞,继尔非常机灵地退到门外:“好,好,你敢打执行公务的国家公务员,你厉害,你厉害!”
  税务官没趣地走出厂办公室,这一番折腾,我的酒性消耗掉许多,脑袋渐渐地清醒过来:嗯,我真是疯了!不交税已经没理了,怎么还打人呢!我急忙拨通了电话。
  “大哥,杜大哥,哦,你好,老弟惹祸了!”
  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老杜草草讲述一番,老杜嘿嘿一笑:“操,几天没见,你他妈的出息了,当上厂长了,你这个厂长真牛屄啊,敢打国家税务官,哈,哈,……”
  “大哥,能不能找找人,帮老弟摆一摆!”
  “没说的,”
  “还有,电业局,要掐厂子的电、工商局的,不给年检……”
  我一股脑地把厂子面临的所有问题都告诉了老杜:“大哥,让你费心了,没办法,帮帮小弟吧!”
  “好,好,我马上联系,找好人以后,我传你,他妈的,好啊,好,我他妈的都给你找来,嘿嘿,咱们来个一勺烩!”
  “地八子,”放下电话,我问地八子道:“那个税务官,姓啥,叫啥名字?”
  “姓马,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马老大!”
  “不,”我推开了地八子重新找来的一只酒杯:“不喝了,走,到车间看看去!”
  我倒背着双手,摇摇晃晃地走进印刷车间,正在忙碌着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向我问候:
  “厂
长好!”
  “厂长好!”
  “……”
  “李姨,”我问身旁的老太婆道:“你不是说,厂子没有印刷任务吗?怎么,这,不是很忙么!大家都在干活啊?”
  “厂长,”老太婆解释道:“这是在印小学生作业本,利润相当的低,再有点办法,也不印这玩意啊,忙来忙去,根本挣不到什么钱。”
  “唔!”我走到一台噼叭作响的印刷机旁,问埋头续纸的工人:“这台机器,一个工作日能印多少张啊!”
  “厂长,即使是一分钟不停地印,一点故障也不出,一切顺利的话,一天也印不出一万张页子!”
  “所以,”老太婆补充道:“一旦有了紧急任务,干着急,干瞪眼,就是印不出来!”
  我又走到截断机旁,一位身体健壮的老爷爷和蔼可亲的冲我笑笑:“嘿嘿,小厂长,小孩!”
  老爷爷突然改嘴道:“我叫你小孩,你不会生气吧!”
  “不,”我爽快地答道。
  “是啊,”老爷爷摸了摸满脸的花白胡子:“小厂长,我太老了,已经七十来岁了,叫你小孩,这是应该的吧!”
  “哦,”我瞪着醉眼,瞅了瞅很有可能比老爷爷还要苍老许多的截断机,只见那黑乎乎、油渍渍的龙门架上钉着一块残缺的小标牌,上面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字迹,我极其好奇地瞅了半晌,然后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标牌上断断续续的文字:
  “嗬嗬,……,益顺兴商行,……,本行奉天,分行天津、大坂,……,奉天,小北门里,……哇——,”我冲着老截断工惊呼道:“老爷爷,我敢打赌,这台机器,可能比你的年数还要大,”
  “嘿嘿,”老人无言地笑了笑。
  “嗯,这是个老古董!”我感叹道:“它完全有资格进博物馆了!”
  “进博物馆,”老人摇摇头:“不,小孩,这台机器可给咱们厂子立下了汗马功劳啊!我一进厂子,就摆弄这台机器,这一摆弄,就是一辈子,我跟这台机器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伴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所以,爷爷对这台机器可是充满了感情啊!”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深情地抚摸着古董般的截断机,突然,老人附下身去,抓起一把废纸边,颇有感触地对我说道:“小厂长,小孩,这台机器啊,至于为厂子干了多少活,咱就不多说了,光卖这些纸毛子的钱,就是它本身价值的多少倍啊!”
  “哦,好的,好的,”我拍了拍对截断机比对老伴还有着浓厚感情的老人健壮的肩膀:“好的,老爷爷,那你就继续摆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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