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形状的前锋缓缓分开一条小道。只见一白铠女将端骑一匹白马慢慢从容行出,她面颊红润饱满,狭长的凤眸炯炯有神,英姿飒爽,修长健美。高挺的鼻子,性感又厚的唇天生红嫩,尖圆的下巴珠圆玉润。气宇轩昂,一派大将风范,却又不失成熟女性的醇美。
此人正是闯王李自成的夫人,高桂英。十几年的戎马生涯,不但没催她衰老,反而把她磨炼得愈加英姿飒爽。比李自成小三岁,今年芳龄三十四岁,正是女人最成熟的时刻。
高桂英端骑白马列在农民军阵前十步,本以爲她会就此停止,结果她一手拉马缰绳,另一手用马鞭鞭打马臀,催着白马又再向前,白马微举前足嘶叫一声又向前行了十马步。
高桂英娇喝:「汝等官军,杀我官吏,屠我家属,是爲正道呼?」
高桂英坐下白马在十万秦军的面前,也有些惊怕而转动马身,高桂英骑在白马的背上,双手紧拉着马缰绳,控制着惊怕的白马。
「大明腐败,东林乱政,天灾人祸,工商税轻,农民税重,一饷接饷,民可活呼?」
秦军军纪严明,不动如山般阵列在高桂英眼里,只有军旗上随风飘扬的军旗在动着,上面写着「孙」或者「秦」还有各总兵的名号。
秦军前锋亦然分开一条小道,孙传庭头戴铁盔,身穿布面甲矮革靴,端坐一匹黑马慢慢行出来。
孙传庭愤慨道:「尔等乱民,趁乱作恶,天下涂炭,杀我百姓,捣我皇陵,水淹开封,罪不容诛也。」
高桂英娇喝:「只许官军作恶,而农民干忍受?只待凄死那天?」
孙传庭愤慨道:「纵然国有不足,现皇勤政节减,国民应当共勉,一起共度难关,何奈趁火打劫,只苦你一家否?」
孙传庭愤慨道:「满清鞑靼犯我辽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一旦国破还有家否?汝等不思报效国家,汝等不思忠於皇上,汝等竟然趁乱作恶,满清入关善待汝等?」
高桂英娇喝:「休讲道理,饿死千万,病死千万,逼死千万,还待几万?」
孙传庭愤慨道:「不与贼多言,战场见分晓。」
高桂英娇喝:「是死与是活,刀尖见功夫。」
两人叫阵一通,骑马归阵,两阵前锋,又恢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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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军二十万大军摆出锋矢阵,开始向秦军移动。
孙传庭的十万秦军加两万降军也摆出鹤翼阵,开始向农民军移动。
一时间,双方杀气腾腾,尘烟滚滚,空中狂风不止,雨季将临。
李自成指挥锋矢阵的前锋八万饥民首先发动进攻,如山洪般铺天盖地而来,顿时杀声震天,气势逼人。
秦军的鹤翼阵的前锋,是高杰率领的两万骑兵,於李自成有夺妻之仇,是李自成的死敌。
孙传庭看着八万饥民前锋铺天盖地冲了过来,骑马在高地上镇定自若指挥,待饥民达到火车营的射程范围时,下令第三列的白广恩的两万火车营,一千余门火炮分三段合击开炮。第一段火炮射击以後赶紧装填火药,第二段火炮接着开炮然後也装填,第三段火炮待第二段火炮射击後也开始射击然後装填,依次循环。
炮声:「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颗颗炮弹飞出了炮管,抛向了天空,砸落进八万饥民群中,然後爆炸。
八万斗性正猛的饥民农民军,被火炮炸得,顿时粉身碎骨,
鲜血染红大地,一排一排的倒下,又接着一排一排的往前冲。
这些饥民农民军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麽可以再失去的了,也没有什麽可以留念的了,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吃上饭而已,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推倒这个腐败的明朝。
八万饥民一千一千的的倒下,一万一万的减少,又一万一万的不惜死红着眼地往前冲。
传令兵道:「报督师,敌先锋还剩五万。」
孙传庭道:「再探。」
又过了一会,传令兵再次来到孙传庭马前,俯首单膝跪下。
传令兵道:「报督师,敌先锋还剩四万。」
孙传庭道:「速命先锋高杰率两万骑兵发动进攻。」
传令兵道:「遵命。」
先锋高杰指挥着两万骑兵,开始如潮水一般的快速冲向四万饥民先锋,一瞬间便把那四万连疲带伤的难民冲散了,进而混战起来,李自成先锋渐渐顶不住了。
李自成看着三万先锋饥民农民军与秦军先锋骑兵混战,指挥第二重八万步军向秦军冲锋,务必要拿下秦军的先锋高杰的两万骑兵。从而贯彻锋矢阵的战术思想:「中央突破」。
孙传庭见李自成的八万步军支援过来,如更大的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命牛成虎、李养纯率领的第二列四万步军增援先锋高杰。再命左翼的高汝利、左光先的两万步军,右翼的陈永福的两万步军,不可轻动,静待军令,违命者斩。
孙传庭又命自己的一万中军与两万火车营混爲一军,火车并排到一起,组成了一道长长的防线,只留数个活口。
两阵相拼,血光四溅,腥味浓厚。李自成的八万步军加上三万饥民一共是十万余,与秦军的两万骑兵加四万步军一共是六万。
顿时混杀成一片,喊声震天。死者漫山遍野,血流成渠,军器与屍冲於血渠,如解冰旋转而下。
人的生命在每一瞬间都在几十上百过千的消失,无数的农民军和秦军士兵一排一排的倒下,後面又接着一排一排的上来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二条选择了。
一名农民军正举到要砍杀一名倒地的秦军士兵之时,又被突然增援而至的秦军骑兵所撞飞而去。
一名秦军士兵在农民军身後一刀将其穿腹之时,自己也接着被另一名农民军一刀砍掉脑袋。
一名落单的秦军骑兵被农民军的长枪包围,被乱枪戳死,死状悲惨壮烈。这名秦军士兵死前,身中插满十数长抢,满身喷血,最後垂首绝望的望了一眼身边厮杀的战友同胞们,脑袋即刻也被砍下。
高杰、牛成虎、李养纯率领着六万秦军在战阵中,与十万农民军搏杀,奋力地左冲右突,拼死一战,爲了大明,爲了督师,也爲了自己能够活下来。
两军搏杀,一个时辰过去了。
十万农民军步军在秦军两万骑兵四万步军的协同作战下,竟渐渐不支起来,阵脚开始松动。
孙传庭见此,镇定加喜。命令左翼的高汝利、左光先的两万步军,右翼的陈永福的两万步军,合力夹击突入阵型中部数万农民军。
秦军的两翼机动灵活,密切协同,攻击猛烈,如一对密切联合扇动的鹤翼,迅速把数万农民军包夹起来。
李自成大惊,没有想到兵力优势却不能「中央突破」,还被秦军包了饺子。从前线上传来一阵一阵的血腥味和哭喊声,震耳欲聋,让农民军开始胆寒,士气低落。
八万饥民加八万步军一共十六万之衆,竟然不能突破秦军两万骑兵加四万步军。一开始未交锋就被火车营打得伤亡惨重、士气大跌。李自成原计划是,待先锋步军轻松突破秦军先锋後,再命令第三重的骑兵二万,第四重的精锐骑兵二万,一起掩杀过去,但事与愿违。
一个时辰过去了,十六万李自成军被十万秦军逐渐包围歼灭,屍横遍野,血染大地,军器与屍叠如小山,残兵断马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李自成见大势已去,不敢再派骑兵增援步军,率军开始逃跑。
孙传庭命令秦军紧追不舍,果毅将军谢君友被俘杀,李自成本人也差点被擒。
李自成拼命的带领骑兵逃入襄城,因爲骑兵不曾参战,倒也跑的飞快。
孙传庭率领秦军,也尾随而至,将襄城团团围住,此时大明形势大好,士气大振,军威彰显。
襄城内。
面对危局,一些民军将士産生了投降的念头。
只见高桂英身着白铠站了出来,娇喝道:「我们杀藩王,焚掘皇陵,罪在不赦,不妨再次决一死战,如果不能取胜,你们再杀我和闯王投降也不晚,还可以戴罪立功。」
刘宗敏,李过、高一功、宋献策等重臣一起站了起来,宋献策喊道:「吾等罪在不赦,即便投降大明,也会不得好死,愿随闯王死战,置死地而後生。」
经过高桂英、宋献策等亲将一番安抚,农民军才稳了下来。而李自成再次被孙传庭大败,神情极度沮丧,落寞惆帐。好在夫人高桂英,细心温柔安慰李自成,他精神才稍有好转。
当天,天时再次与大明爲难,开始下起倾盆大雨起来。
襄城外,秦军营。
孙传庭仰望天空,看着不停下着的大雨,城外露舍的秦军苦不堪言,他神情惆怅,仰首长叹。
「难道大明真的气数已尽,而至天时频频倒向敌军一边?皇上,臣有负皇恩哪。」
由於道路泥泞,将士们浑身也湿漉漉的,秦军的粮车也难以移动,秦军的後勤出现问题,士气开始逐渐低落。
逐派白广恩率两万步军五百火车先攻破郏县获取给养,但是郏县早己坐吃山空,破城後只得到一些骡马,很快就被士兵们分食殆尽。
至此,秦军士气低落,士兵们有雨淋没饭吃,情绪开始浮燥起来。
这时李自成也不好过到哪里,士气同样的低落,好在骑兵都还毫发无损。
宋献策提议,一方面写下战书,约定日期同秦军决战,以此牵拌官军。一方面派快速机动的骑兵切断秦军粮道,让秦军不战自乱,择机进攻秦军。
於是李自成派大将刘宗敏率一万骑兵从小路抄到秦军後方,切断秦军的粮道。但是李自成审时度势,又不甚放心,又让夫人高桂英与刘宗敏一同前去。
爲了闯王也是丈夫,高桂英也是拼了,与刘宗敏冒死於大雨之夜,视线朦胧之时,偷出襄城从小路抄到官军後方,切断官军的粮道。
高桂英骑马奔於前,乘着夜色不停狂奔,雨夜中只见她白铠白马、英姿飒爽,充满大将风度。
刘宗敏骑马跟在高桂英身後,看着闯王夫人,他不得不佩服,一名女子竟然这麽能干,撑起了李自成的半边天。
两人的身後,是一万名骑兵,紧紧跟随着闯王夫人,这支骑兵队伍就像雨夜里的最美丽的风景。
高桂英一脸决然,凤眸射出坚毅的目光,一手紧握马缰绳,一手不停挥鞭拍打马臀。
俊逸的白马,载着女主人,奋力的在雨夜中不停奔跑,白马白将,气宇轩昂、英姿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