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颠,他就从马背上摔落在地。
最后一个赵兵看到同伴落马,吓得心胆俱裂,也不敢再回头,只是拼命鞭打胯下坐骑,向来路逃去。诸葛雅以足开弓,再射一箭,但距离太远,终不能中。没过多久,那个赵兵就消失在远方天际。
少女们大胜之后,欢欣鼓舞。王琰和张佩率人清理战场,收集赵兵的武器衣甲,将重伤的马匹杀了煮成熟肉,作为食物储备。赵兵的尸体也被依法炮制。
夏侯昭走到诸葛雅身边,脸上却没有欢喜。她低声道:“此番有赵兵逃脱,必然回城带来大军围剿。只要有数百赵兵杀至,我军必败。”
诸葛雅皱眉答道:“这也是我所忧虑的。只是队伍每天行进速度有限。战不能战,逃不能逃,又该如何是好?”
两女相对叹息,一时苦无良策。
营帐门帘忽然被猛地拉起,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张佩拎着两大块冒着热气的马肉,兴冲冲地走了进来。王琰跟着后面,款步而入。她的举止端庄典雅,时刻保持着从容高贵的仪态。
张佩坐到诸葛雅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将马肉递到她的嘴边,小声道:“雅姐姐,这是我亲手为你煮的马肉呢,快尝尝味道吧。”诸葛雅
看着她一双大眼睛中充满期待,笑着接过,咬了一口。
诸葛雅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去忍耐马肉的酸腥。没想到入口一嚼,居然带有食盐的咸味。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张佩。
张佩得意地抬起胸道:“佩儿在赵兵什长身上搜到了一包食盐。雅姐姐吃的这块肉,就是抹过盐的。雅姐姐,佩儿做的肉好吃吗?”
诸葛雅亲昵地伸手轻轻捏了下张佩的脸蛋,笑道:“佩儿做的,当然好吃了。对了,佩儿你自己吃过了吗?”
王琰抿嘴笑道:“她自从搜到那包盐,看得像宝贝一样。除了给你的那块肉以外,别人想吃都不让吃呢。”
张佩气嘟嘟地蹬了王琰一眼,说道:“那个什长是雅姐姐射死的。他身上的物品自然归雅姐姐所有。”
诸葛雅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佩儿,兵法云,‘夫将帅者,必与士卒同滋味而共安危,敌乃可加,故兵有全胜,敌有全囚。昔者良将之用兵,有馈箪醪者,使投诸河与士卒同流而饮。夫一箪之醪不能味一河之水,而三军之士思为致死者,以滋味之及己也。’你还是把这包盐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吧。”
张佩闻言,知道诸葛雅所说乃是正理。她不情不愿地取出了盐包,到帐外召集众人,当众将盐包内的所有盐石全都投入了烹制马肉的大锅之中。
虽然,这几块小小的盐石不足以让整个大锅的马肉都入味,甚至若非细细品尝,都很难发觉那一丝淡淡的咸味。但全军上下,却因此而心悦诚服,对几位首领更加归心。
四女一边吃着马肉,一边讨论着今天的战斗。这次遭遇战,少女们死伤了二十三人,击杀了十七个赵兵,其中有五个还是被诸葛雅射杀。在巨大的人数优势下,双方的死伤交换依然在二比一以上。
众女的话题转到了那个逃走的赵兵身上。夏侯昭和张佩对少女们的战力最是了解,想到不久之后,就可能面对大队羯胡骑兵的追击,不由得忧心忡忡。
张佩论及战阵时,便严肃起来:“我军悍不畏死,但以步敌骑,阵型最为重要。今日刚一开战,便一哄而上,阵型立刻散乱。若是来日敌骑大至,有数百之众,翼我两旁,猎我前后,则我军必败,为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