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夏侯昭和诸葛雅带着队伍悄悄靠近,却被营外浩荡的女奴队伍吓了一跳。赵兵营地四周,尽是伐木的女奴,火把星星点点,人数怕是在两千以上。虽然这些少女不堪一击,但要是惊动了营里的赵兵,今夜的突袭就要变成强攻了。到时候以区区二百人,根本不是千余赵兵的对手。众人只好停下了脚步,躲在远方静静观望。
诸葛雅皱起眉头,走到夏侯昭身边,轻声问道:“怎么办?”
夏侯昭眉角一挑,看着她走动时步伐迅捷,与常人无异,惊讶问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不要太勉强自己,小心留下残疾。”
诸葛雅微笑道:“我的伤势已经基本愈合了。”当时伤得甚重,退出战斗之后伤口得到处理,诸葛雅被后土女神改造过的天赋立刻发挥了作用。她可以清晰感受到能量从赤裸的脚掌涌入身体,滋养着四肢百骸。身上的伤口在奔流的能量作用下奇迹般地迅速恢复,大腿的伤口只剩下微微隐痛,行走与战斗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了。
夏侯昭狐疑地打量了诸葛雅几眼,看她确实动作如常,脸上也没有痛苦之色,心中颇是纳闷。白日间她亲眼目睹了诸葛雅腿上箭伤深可见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此刻夜袭在即,她也没有心思细究此事,只是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卸了诸葛雅的衣服看个明白。
夏侯昭看着前方的女奴队伍,美丽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杀机。她低声道:“这些女奴并没有什么战斗力,所虑者不过是她们会吵醒赵兵。既然无法避免,索性直接率兵杀入,驱赶这些女奴入营,冲乱赵兵的军阵,也不失为亡羊补牢之策。”
诸葛雅按住她的手,急道:“这些女奴都是赵兵掳掠而来,她们本身都是无辜汉家百姓。我们怎可骤然下此毒手?”
夏侯昭摇了摇头,眼中流过一丝失望之色,叹道:“我本来以为白天的教训你已经记住了呢……在战场之上,哪有什么无辜不无辜一说,她们既然为赵兵服务,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今天赵兵攻城时,你如果早点下令对那些女奴攻击的话,敌人又哪会那么容易冲上城头?”
诸葛雅咬着嘴唇,眼中罩上了一层水雾,喃喃道:“这么说来,今天白天战死的将士,都是我害死的吗……”
夏侯昭看着她自怨自艾的哀伤面容,心中一疼,随即硬下心继续道:“白天的死伤倒也不能都怪你,那些逃兵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但是你要记住,为将
者绝不能有宋襄之仁。战阵之上,只有成败,没有仁义!仁义只是对自己的属下,绝不是对自己的敌人!”
诸葛雅低声道:“可是这些女奴都是无辜的……”
夏侯昭心中郁结,没想到教育了她半天,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她打断诸葛雅的话,怒道:“无辜便如何?自古兵家名将,凡借用天时之力,水淹火攻,那个会去顾忌这些无关之人?你若是这样不懂取舍,还不如找个人家相夫教子算了,否则迟早害死自己,害死追随你的部下!”
她愤愤地转过身,努力平复了一下起伏的胸膛,准备带人直接突袭伐木的女奴。突然右手一紧,被诸葛雅紧紧拉住。她恼怒地转过头,想看看诸葛雅还有什么话说。
诸葛雅拉着夏侯昭的手,低声道:“对不起,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战场上存有宋襄之仁,以致战局败坏。以后再有此事,请你直接代我下令吧。”
夏侯昭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想通了就好。其实我对你的仁义之心一直很欣赏,谁不想追随一位宽厚仁义的主公呢?以国齐义,一日而白,汤武是也。但是行军用兵之道,不可拘于仁义。好了,我们准备进攻吧。”
诸葛雅凝视夏侯昭的双眼,低声道:“我想去劝说这些女奴倒戈,和我们一起进攻赵兵。”
夏侯昭手一抖,刚想反驳,却见诸葛雅目光沉静,里面隐含一丝祈求之意,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只听诸葛雅继续解释道:“请你带着士兵们,随时准备攻击,而我一个人先去劝服女奴。赵兵残暴,这些女奴随着他们,并无多少求生之机。我想她们会愿意和我们一起反抗赵兵的。如果她们不愿意,你发动全军突击,也没有什么区别。”
夏侯昭盯着少女的双眸,心中兴不起拒绝之意。她叹了口气道:“罢了,就依你所言。不过你记住,她们只要稍有助敌之意,我便会带军杀出。以你的弓术,只要不乱发慈悲之心,我想这些女奴也伤不得你。你不要忘了,还有人把自己的生命和幸福寄托在你的肩上。”
诸葛雅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紫檀弓,向营地走去。夏侯昭率领其余的两百将士,随后而行。当离女奴的伐木队伍只有数十米时,夏侯昭等人分成十队,将营地包围起来。她们小心地拔出武器,隐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