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边,李鸿,钟烈等谋臣将领分坐两旁。今日诸葛雅一人一弓迫退赵军三千铁骑,大挫赵军锐气。汉军上下,士气大盛。
一个全身被铁链缠身的披头散发的怪人被抬了进来,卫兵们将他抬下担架,放在了大厅中间。那个怪人猛地睁开那只狰狞的独眼,狠狠地瞪着诸葛雅,大嘴张开,不停的发出嘶哑的怒吼声,捆缚他的铁链,被他挣得刷拉拉直响。
大堂中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众人久经沙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在汉王诸葛雅神箭面前,便是勇如信布,也不敢放肆。张佩、钟烈俱是一代名将,李鸿等人也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何况那个怪人只是吼了几声,身上的铁链将他牢牢拴在原地,动弹不得。殿外的卫兵听到吼声,立即冲进大殿。几个羽林天军的女卫兵,按住正在疯狂挣扎的怪人,并封住了怪人的嘴。
帐中众将看着怪人挣扎翻动,尽皆变色。这个怪人便是刚才被诸葛雅射中的苻生。众将无法想象一个被连射数箭的人,依旧能如此生猛。或许他更应该用怪物来形容。
苻生自从晕倒之后,直到被带到大堂时才醒来,此时他胸口的箭伤已经止住了血,四肢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却因刚才的扭动又破裂开来,殷红的鲜血浸透了绷带,向外渗出。当他看到诸葛雅时,立刻认出她便是射伤自己的人。苻生瞪着一只独眼,狠狠地望着诸葛雅。
李鸿站起身来,绕着苻生走了两步,对着诸葛雅笑道:“此人必是苻洪之子苻健的三子苻生。其人从小无赖,素被祖父苻洪所嫌恶,但凶勇好杀,有千钧之力,手格猛兽,动若脱兔,击刺骑射,冠绝一时。每逢出征苻洪皆带此孙冲杀来往,破阵力敌,无往不利,凶名远播。”
“不想今日此人竟被陛下几箭射残,陛下神射,真是令臣敬慕。有陛下在,敌军便是勇如信布,也不过是插标卖首。今日首战便灭了羯胡一员大将,赵军锐气已被挫动。我军上下一心,又有虎牢雄关为屏障,羯胡若想强攻此关,必会耗尽精锐,伤其根本。届时外有燕代东晋,内有诸子争位。不用我大汉出手,羯胡必会大乱。到时只需一员上将东出虎牢,便可横扫中原,重现汉高之业。”
苻生听着李鸿所说,挣扎地更为激烈了。他身负巨力,一队女卫兵竟然无法控制住他。苻生无法挣开铁链,站不起身,就这样直直地滚向诸葛雅案前。张佩挺身而起,挡在诸葛雅身前,虎牙枪举起,便向他当头刺去。
钟烈在旁边急叫道:“枪下留人!”张佩停下了手中的长枪,枪尖直直地指在了苻生的独眼前,只要再往前两寸,苻生这一只独眼也要被刺瞎了。苻生吓得停下了身体,一动不动,生怕对方将自己彻底刺成瞎子。
张佩冷笑道:“一个氐胡,也敢如此嚣张。待我刺瞎了你的独眼,把你栓到城头,让赵军上下,都欣赏一下你的风采如何?”苻生听了之后,顿时不敢再乱
动。他虽然狂悖,但也不想被人拿去城头折辱。
钟烈上前劝道:“陛下,此人毕竟乃是苻洪之孙,若是折磨死了,只怕会激起对方的疯狂进攻。那苻洪素性残忍,若是攻城受挫,说不定就会去残杀百姓出气。我军不妨暂且留下他的性命,让苻洪以消极进攻作为交换,来换回他的孙子。姚,苻,冉三家本来就各怀鬼胎,谁也不肯损折精锐,苻洪若是不肯进攻,两位两家必然效仿,如此虎牢关安如泰山。”
周围众将都赞此乃妙计,诸葛雅笑道:“我素知将军之勇烈,今日又见将军之智。能得将军相助,乃我大汉之幸。”
钟烈躬身道:“非陛下,臣不过一山贼,终老于山林而已。陛下擢臣于草莽之中,委以权柄,信之重之,臣敢不尽心竭力,报之以死?”
诸葛雅起身扶起钟烈,望着他的双眼道:“莫要轻言生死。朕只愿,来日天下一统,能与诸位同享太平之福。”钟烈感动不已,一起竟不敢仰视他的女王陛下。
张佩收回了长枪,狠狠地瞪了一眼苻生,嘟囔道:“算你侥幸。”苻生心中也算放下了一块大石,看来自己也有回营的希望了。他对石虎也没有什么忠诚之心,虎牢关下不下,在他心中也无所谓。不过此刻他对汉国君臣,却再也不敢轻视了。
次日一早,赵军大营中众将又聚集在一起商讨破关一事。无人上前献计,帐中一片沉默,气氛冷凝到了极点。昨日怒发冲冠叫嚣着驱赶百姓破城的苻洪,今天却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昨夜汉军派出斥候,向苻洪营中射去了一封书信,里面剖析要害,指出石虎诸子争位,来日必定生出内乱。苻将军手握重兵,族人也非羯人。何不积蓄实力,静观其变。待来日邺城大战,直取青徐,成就一方霸业?汉国与苻将军东西相隔,正可互相守望相助。令孙正在汉军营中养伤,等到大战结束,当即送归云云。苻洪被信中之言打动,今天便不发一言。
姚弋仲看众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