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玥儿那青涩玲珑的弧度截然不同。
慕容涛猛地僵住。
所有的睡意和爱欲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他倏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刘玥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娇憨甜美的小脸,而是一张成熟美艳、此刻却布满红霞、眼眸紧闭、睫毛濡湿、带着惊惶与未褪情潮的精致面孔——是阿兰朵!
他像被烫到一般,瞬间松开了手,甚至因为动作太猛,向后踉跄了半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兰朵失去了支撑,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她也睁开了眼,眸光水润潋滟,却盛满了无措、羞耻,以及一丝被他骤然推开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受伤。她看着慕容涛眼中清晰的震惊、慌乱,还有来不及掩饰的……那瞬间的、对她身体的惊艳与迷恋。
空气凝固了。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不知名的鸟鸣。
慕容涛的心跳如擂鼓,耳膜嗡嗡作响。他看着阿兰朵——她因为方才的挣扎和亲吻,发髻有些松散,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绯红的颊边;淡紫色的襦裙领口被他扯得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暧昧的红痕;她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泛
着水光,饱满的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震惊过后,一种更清晰、更汹涌的情感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那不是对长辈的敬重,不是对下属的怜悯,也不是单纯的、被美色所惑的冲动。他清楚地意识到,方才怀抱那丰腴身躯时心头的悸动与满足,吻上那柔软唇瓣时灵魂深处的颤栗与渴望,都是真实不虚的。他喜欢刘玥的纯真娇憨,但也无法否认,阿兰朵的成熟风情、坚韧内里,以及那份欲说还休的隐忍情意,同样深深吸引着他,甚至……撩动了他心底更深处、更原始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这份认知让他既感到罪恶,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豁然开朗的灼热。
他喉咙干涩,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朵……朵姨……”
这一声称呼,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破了阿兰朵最后一点迷醉的泡沫。她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如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慌乱地抬手拢紧自己的衣襟,指尖冰凉。
“不……不是的……少爷,我……我只是……”她想解释,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
看着她惊惶失措、强忍泪意的模样,慕容涛心头那点因震惊而产生的退却,忽然被一股更强烈的怜惜与冲动取代。他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睡梦中的鲁莽。
“别怕。”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热度,“我刚才……不是把你当成玥儿。”
阿兰朵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我知道是你。”慕容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像是宣誓,又像是剖析自己的内心,“是你的气息,你的……感觉。”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阿兰朵,看着我,你知道的,我对你……并非无心。”
阿兰朵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烫得心尖剧颤,那份她一直不敢深想、不断压抑的情感,被他如此直白地揭开,竟让她有种近乎虚脱的眩晕感。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沉重的恐惧与自我否定。
“不……不可以……”她摇着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划过脸颊,“少爷,我是玥儿的母亲……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我、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当年若非老爷收留,我早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想挣脱他的手,“我不配……我不能对不起玥儿,也不能玷污了少爷……”
“谁说你不配?”慕容涛打断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她所有的自卑与枷锁,“在我眼里,玥儿是玥儿,你是你,是阿兰朵,是坚韧美丽的乌丸女子,是将玥儿养育得如此美好的母亲,也是……让我心动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柔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年龄算什么?我喜欢玥儿,也喜欢你。这并不冲突。我要的,是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
这番近乎霸道的告白,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阿兰朵耳边。她震撼地望着他,心中那座用理智、伦理、自卑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她看到他眼中的真诚、渴望,还有那份属于少年人的、不顾一切的炽热。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沉溺进去,几乎要点头,几乎要相信这禁忌之花也能有结果。
可是……
玥儿纯真依赖的笑脸,慕容夫人温和却洞察的目光,世人可能的指指点点,还有自己内心深处那道过不去的坎……这一切像冰水浇熄了她心头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不……不行……”她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向后退去,泪水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