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深色污迹和扭曲昏迷的脸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向慕容涛。慕容涛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冷冽。慕容垂瞬间明白了什么,没再多问,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深沉。
“先将人带回府中,严密看管,请府医诊治,别让他死了。”慕容垂对亲卫统领段务尘吩咐道,语气冰冷,“其余俘虏,分开审讯,务求口供详尽。”
“是!”
回府的路上,气氛肃穆。慕容垂与两个儿子并骑而行,低声商议。段明星则坚持让慕容涛和阿兰朵上了她的宽敞马车,亲自查看,又是一番心疼落泪和嘘寒问暖。刘玥紧紧挨着两人,仿佛生怕一松手他们又会消失。
暮色四合,燕国公府内灯火通明。为庆贺三子凯旋、阿兰朵平安,段明星设下丰盛家宴。
清苑浴间,水汽氤氲。
慕容涛独自在隔间沐浴,洗去一身征尘与血污。温热的水漫过肌体,稍稍缓解了连番激战后的疲惫,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阿兰朵在他怀中颤抖的模样,以及归途马背上那缱绻炙热的吻。他闭目靠在桶沿,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心中已开始期待今夜。
另一边,阿兰朵的房中,巨大的浴桶里撒满了新鲜的兰花瓣和安神的香草。刘玥坚持要亲自服侍母亲沐浴,说是要替母亲“压惊驱晦”。
“娘,你转过来,我帮你擦背。”刘玥拿着柔软的丝瓜瓤,小心翼翼地为阿兰朵擦拭光洁的背脊。氤氲水汽中,母亲细腻如瓷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肩颈线条优美,背脊笔直,腰肢纤细却柔韧,往下是骤然丰腴起来的圆润弧度,在水中若隐若现,连身为女儿的刘玥看了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娘,你真好看。”刘玥由衷赞叹,手指轻轻拂过阿兰朵肩头一处淡淡的旧痕,“身材也这么好,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她语气里满是崇拜和依赖。
阿兰朵被女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本就因热气熏蒸而绯红,此刻更添几分艳色。她微微侧身,握住女儿的手:“傻丫头,尽说胡话。娘老了。”
“才不老呢!”刘玥嘟囔着,仔细帮母亲清洗长发,动作轻柔,“娘是玥儿心里最美的人。”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好奇,“娘……少爷他……是不是对娘特别好?这次为了救娘,少爷他……”
阿兰朵心头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慕容涛如同天神般降临的身影,他怀抱的温暖,他唇舌的炽热,还有他在耳边那句沙哑而坚定的“回去我要你”……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小腹窜起,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期待,以及深沉的羞怯,让她浑身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比花瓣更娇艳。
“玥儿……”她声音有些发紧,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儿天真又敏锐的探问,只能含糊道,“少爷
是主子,救我们是本分……你别多想。”
刘玥眨了眨眼,没有追问。她看着母亲在水汽中愈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的侧脸,和那眼中不自觉流淌出的、与平日不同的柔光,心里冒出来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猜想。
沐浴更衣后,阿兰朵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淡紫色绣缠枝莲纹襦裙,这是段明星特意让人送来的。衣料柔软服帖,更衬得她身段玲珑,肌肤胜雪。刘玥也换了身俏丽的鹅黄衣裙,母女二人一同前往正厅。按规矩,侍女本不应上主桌,但今日段明星特意吩咐,阿兰朵与刘玥破例同席,一是为阿兰朵压惊,二是感念刘玥对母亲的担忧与孝顺。
正厅内,宴席已开。
慕容垂端坐主位,神色威严中带着舒展。段明星坐在他身侧,不断招呼。慕容宝、慕容农、慕容涛三兄弟依次而坐,皆已换上常服,英气勃勃。慕容宝身旁坐着其妻崔氏,容貌端丽娴雅,与慕容宝目光交接时温婉含笑,颇有世家主妇风范;慕容农之妻卢氏,眉目清秀,气质文静,正轻声与慕容农说着什么,夫妻间默契自然。
阿兰朵与刘玥的到来,让气氛更温馨。刘玥坐到慕容涛下首,阿兰朵则被段明星拉着坐到自己另一侧,正对着慕容涛。
“朵儿妹妹,玥儿丫头,快坐。今日都是自家人。”段明星给阿兰朵夹菜。
“谢夫人。”阿兰朵欠身道谢,抬眼时却与对面的慕容涛目光相撞。他眼中含笑,情意与灼热清晰可见。阿兰朵心头一跳,慌忙垂眸,耳根微红。
慕容宝举杯笑道:“父亲,母亲,此次黑风岭剿匪,三弟当居首功!”他讲述了慕容涛驯服白龙、献策奇袭、阵斩贼首的经过。慕容农也补充夸赞三弟胆略武勇。
慕容垂微微颔首,举杯示意:“伯渊此次,确是可圈可点。不愧是我慕容家儿郎。”严父的赞赏含蓄而珍贵。
段明星听得又心疼又骄傲,连声念叨“不许再冒险”,却又忍不住道:“不过我家伯渊就是厉害!”
刘玥双眼放光,看着慕容涛满是崇拜:“少爷就像戏文里的大将军!”
阿兰朵安静听着,目光总忍不住飘向慕容涛。听着他的事迹,看着他被夸赞时沉稳的模样,心中爱慕与骄傲满溢。桌下,她的手轻轻握紧。
段明星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出阿兰朵看儿子那眼神——太柔太亮,含了太多情意。而儿子回望的目光,也专注温柔得过分。
段明星心中明了,暗自摇头。自己这儿子,相貌才干皆是顶尖,招女孩子喜欢是自然。瞧这模样,阿兰朵分明已是情根深种。可伯渊年轻,又重情义,怕是不太懂得拒绝,将来身边桃花只怕少不了。这男女情事,最是牵扯心神,若处理不好,后宅如何安宁?她这个做母亲的,少不得要替他多思量几分。
崔氏与卢氏亦含笑听着,偶尔低声交谈,目光扫过神采飞扬的慕容涛和对面低头含羞的阿兰朵时,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与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