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仿“界桥”故事?
分类: 历史
听竹轩内荒唐又旖旎的清晨尚未完全散尽余温,前线骤然传来的紧急军情便如冰水般浇醒了所有人。
袁熙得知南皮粮草被焚、淳于琼战死、妻子被掳的噩耗后,暴怒如狂,心如刀绞,数日不眠,眼中布满血丝。救回妻子的渴望与洗刷耻辱的愤怒焚烧着他的理智,他知道要拿到换回妻子的筹码,力陈必须立刻发动雷霆一击,以绝对优势兵力碾碎慕容氏,方能救回甄宓,挽回颜面。
公孙瓒闻讯,更是大喜过望。袁军主动提出全力合击,正中他下怀。他早就想报丧子废子之仇,更欲趁此机会削弱袁绍,图谋幽州。双方一拍即合,迅速达成协议。
袁军尽起进入幽州的七万大军(先锋虽损,但主力犹存),公孙瓒则集结了渔阳秘密调动的八万精锐,其中更包括他赖以成名、威震北疆的三万白马义从。合计十五万大军,如同两股奔腾的铁流,自南、西两个方向,浩浩荡荡扑向右北平西郊的慕容军大营!旌旗遮天蔽日,战鼓声震百里,杀气直冲霄汉!
慕容垂接到斥候急报时,脸色凝重如铁。十五万!几乎是己方兵力的两倍!且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乃天下骁锐,野战难当。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慕容垂环视帐中诸将:兄弟慕容恪、慕容儁;长子慕容宝、次子慕容农、三子慕容涛;段部段明日;拓跋部拓跋焘。
“诸位,我族兴废,在此一战。”慕容垂声音沉缓却有力,“敌众我寡,势若累卵。然则,今日公孙、袁合流来攻,我慕容氏便叫他有来无回!”
他手指重重敲在潞水西岸一处开阔平缓、略有起伏的地形图上:“此处,便是我军预设战场!背靠潞水支流,无路可退,唯有死战!慕容宝、慕容农!”
“在!”两子挺身上前。
“你二人统领中军所有步卒,依此前演练阵型布防!掘堑壕,设鹿角,多备强弩、大盾、长矛!我要你们如磐石,死死钉在这里,任他白马黑马,撞上来便要头破血流!”慕容垂目光灼灼,“此战首功,在坚守!能否顶住敌军第一波最凶猛冲击,全看你们!”
“儿臣领命!人在阵地在!”慕容宝、慕容农轰然应诺,神情坚毅。
“慕容恪!”
“在!”
“你率我慕容氏本部最精锐的燕云骑具装甲骑八百,重骑一千,隐于中军两翼之后,偃旗息鼓,待我号令!我要你在最关键时,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遵命!”
“段明日!”
段部新生代将领拱手:“愿听燕国公调遣!”
“请你率本部轻骑,游弋于战场两翼外围,以骑射袭扰敌军侧后,牵制其兵力,并防备敌军包抄!待我中军反击时,从外夹击!”
“好!”
“慕容涛!拓跋焘!”
“在!”两位年轻将领同时出列。
“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锐骑兵,随我中军行动,作为机动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填补战线,或执行突击!”
“得令!”
一道道命令如铁水流淌,迅速凝固成冰冷的战争机器。全军连夜调动,于潞水西岸预设阵地紧急构筑工事,挖掘陷马坑,布设绊马索,堆积鹿角拒马,弓弩手上高台,长枪兵列坚阵。慕容宝、慕容农几乎不眠不休,亲自督阵,将五万步卒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
翌日,辰时,大战爆发!
公孙瓒为雪前耻,求胜心切,一上来便派出了他最为倚重的王牌——三万白马义从!这些骑兵人皆白马银甲,手持长槊强弓,训练有素,冲锋时如白色雪崩,势不可挡。
“白马义从!踏平敌阵!让慕容氏尝尝我幽州铁骑的厉害!”公孙瓒立于高坡,挥剑怒吼,声震四野。
“杀——!!”白色洪流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开始加速。三万匹战马奔腾,大地为之震颤,雪白的浪潮卷起冲天烟尘,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扑慕容军中军正面!
慕容军中军阵前,慕容宝、慕容农兄弟并立马于阵型核心高台,面色冷峻如铁。
“弓弩手!准备!”慕容宝高举令旗。
阵前数千弓弩手分为三列,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簇斜指天空,对准了那越来越近的白色死亡浪潮。
“稳住!听我号令!”慕容农声音沉稳,压住阵中微微的骚动。他能看到白马义从骑士们脸上狰狞的表情,听到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第一列!仰射!放!”慕容宝令旗狠狠挥下!
嗡——!第一波箭雨腾空而起,划出致命的抛物线,如同飞蝗般落入白马义从冲锋队列的前中部!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响起,但白色浪潮速度丝毫不减!
“第二列!平射!放!”
第二波箭雨更加密集,几乎贴着地面平射出去,狠狠扎入白马义从的前排!更多的骑兵落马,但后面的骑兵毫不犹豫地踏过同袍的尸体,继续冲锋!白马义从的凶悍,可见一斑!
“拒马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