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年人的争强与比较。
而次子慕容冲,则安静得仿佛一幅画。他约莫十四五岁,安静地坐在母亲身侧
,低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更衬得肤色如玉,唇色嫣红。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结合了父母的优点,却有一种超越性别的、极其纯净的俊美。他似乎对周遭的喧闹有些不适,只偶尔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飞快地扫视一下,又迅速垂下。不少宾客,无论男女,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暗自惊叹于这少年惊人的美貌,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莫非是女扮男装?”“慕容家竟养出这般仙童似的人物”。
慕容冲似乎听到了些许议论,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搁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段明月察觉到儿子的异样,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覆在慕容冲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慕容冲抬眼看了母亲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复又低下头去。
最活泼的当属慕容雪。这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娇嫩的鹅黄衣裙,像只快乐的蝴蝶,在席位间穿梭。她生得明媚可爱,一双大眼睛灵动无比,笑起来颊边有两个深深的梨涡。她似乎与慕容涛这个表哥格外亲近,趁着慕容涛敬酒到这一席时,不顾礼仪地提着裙子小跑过去,一把拉住慕容涛的袖子,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声音清脆如黄鹂:
“表哥!新娘子嫂嫂是不是像画里的仙女一样美呀?雪儿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嫂嫂?”她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好奇与期待。
慕容涛对这个小表妹向来宽容,此刻又是大喜之日,闻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雪儿乖,等你嫂嫂歇息好了,改日便带你见见。”
“真的吗?太好了!”慕容雪欢喜地拍手,随即又皱起小鼻子,“表哥你成婚了,以后是不是就没空陪雪儿玩儿,教雪儿骑马了?”
这话引得席间众人一阵善意哄笑。段明月连忙起身,将女儿拉回身边,轻斥道:“雪儿,不许胡闹!今日是你表哥的大喜日子,没规矩!”转头又对慕容涛笑道,“伯渊莫怪,这丫头让我和她爹宠坏了。”
慕容涛笑着摇头:“无妨,雪儿天真烂漫,很可爱。”慕容雪躲在母亲身后,对着慕容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又悄悄做了个“记得教我骑马”的口型,才乖乖坐好,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依旧时不时黏在俊朗非凡的表哥身上。
另一边,慕容恪之子也引人关注。长子慕容肃,年岁与慕容涛相仿,穿着一身墨色劲装,气质冷峻,沉默寡言地坐在父亲下首。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即便是在这喜庆场合,也坐得笔直,眼神锐利,偶尔扫过场中热闹,神情并无多少波动,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其父慕容恪低声与他说了些什么,他也只是简短地点头回应,惜字如金。
次子慕容绍则与兄长形成鲜明对比。他年纪稍小,约莫十五六岁,穿着宝蓝色锦袍,眼神灵动,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他打量着华丽的布置,观察着来往的宾客,尤其对今日的主角堂兄慕容涛投去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评估的目光。他似乎对慕容涛很感兴趣,几次想凑过去说话,但看到兄长慕容肃冷淡的侧脸,又按捺住了,只低声跟身旁的堂兄弟嘀咕:“堂兄真是威风……听说他阵斩严刚时用的那几招极其精妙,不知何时能讨教一二。”
洞房·静候
前院的喧嚣似乎被厚厚的门墙隔开,新布置的婚房内,红烛高烧,温暖而静谧。
刘玥早已被送入房中,端坐于铺设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