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段明日部的冲击。
然而,南岸的燕云骑在击溃前军后,并未停歇。慕容涛率部直扑桥头,与试图从北岸过桥支援的中军残部在桥南端展开激烈争夺。赵云、段文鸯各率轻骑沿河岸扫荡残敌,弓箭手则向桥面和北岸拥挤处倾泻箭雨,进一步加剧混乱。
女真军被彻底分割包围在河两岸,首尾不能相顾,指挥失灵。北岸部队在段明日和拓跋焘的猛攻下不断被压缩,向河边溃退,许多人慌不择路跳入河中,溺毙者不计其数。南岸残敌则被燕云骑无情剿杀。
完颜守纯见大势已去,心中滴血,知道今日已难挽回。他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抛弃了大纛,换上普通士卒衣甲,混入乱军之中,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狠劲,竟被他从东北方向战场边缘的混乱中寻得一丝缝隙,只带着十余骑亲信,仓惶向北逃入山林。
而负责断后、仍在北岸组织抵抗的完颜合达,所部约有二三千人,多为坚韧善守的重甲步兵。在饮马河大溃败的混乱中,完颜合达展现出了惊人的统御力,竟能收拢住这样一支规模可观的残兵,背靠河边一片易守难攻的乱石滩,结成数个相互呼应的密集步兵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顽强地抵挡着幽州骑兵的冲击。段明日部和拓跋焘部的轻骑数次试图冲阵,皆被密集的长矛和盾阵击退,折损了些许人马,一时竟奈何不得这刺猬般的阵型。
慕容涛在南岸彻底肃清残敌、稳定桥头后,率燕云骑主力过桥,来到北岸战场。看到这顽强抵抗的步兵军阵,他眼中并无不耐,反而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凝重与见猎心喜的光芒。
“倒是个良将,败而不溃,阵脚不乱。”慕容涛观察着敌阵,对左右道,“此乃劲敌,不可小觑。传令段、拓跋二部,暂缓攻击,围而不攻,休整马力。”
他随即调转马头,面对自己麾下最核心的力量,声音沉毅如铁:“燕云具装甲骑、重骑,随我来!今日,便让女真好汉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陷阵之锋!”
“得令!”以王建、段文鸯等悍将为锋矢的燕云重骑轰然应诺,杀气冲霄。
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长嘶,率先启动!身后,一千具装甲骑与两千重骑,如同三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加速,马蹄声从闷雷化作天崩地裂的轰鸣,大地为之震颤!他们没有直接冲击最坚固的正面,而是如同一柄灵活而沉重的战锤,在慕容涛的精准指挥下,先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完颜合达军阵侧翼的一个结合部!
“轰——!”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发出恐怖的巨响!女真步兵虽然顽强,但在全身披挂、冲击力无与伦比的燕云重骑面前,侧翼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具装甲骑的长槊如同死神之指,轻易洞穿盾牌和铠甲;重骑的环首刀和手戟则肆意收割着生命。慕容涛银枪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硬生生在敌阵中犁开一道血胡同。
一击得手,慕容涛毫不恋战,率队透阵而出,在不远处重新整队,稍作盘旋,再次加速,换了一个角度,如同巨斧劈柴,又狠狠斩入敌阵另一处!
如此反复!燕云骑在慕容涛的率领下,就像一群拥有智慧的铁甲巨兽,每一次冲击都精准地打在女真军阵最薄弱、最吃力的节点上,将原本完整的阵型不断分割、撕裂、搅乱。女真步兵虽然勇悍,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纯粹依靠绝对装备优势和冲击战术的反复蹂躏,阵型开始不可避免地松动、变形,各部分之间被骑兵强行隔断,首尾难以相顾。
“就是现在!”慕容涛看准时机,令旗挥动!
一直在外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