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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用尖刀对着他的胸口,轻声问道:“这里今晚住了几个客人?”
他心里一下子糊涂了:“刚才那两个强盗不是问过了吗?难道这黑衣人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只有楼上靠东边的房间住了一个书生,没有其他的客人。”
雪梅把他的嘴又用那团破布给堵上了,对他道:“躺在这里装死,保你没事儿。”说完她把灯吹灭,悄悄地摸上楼去。
楼上漆黑一片,靠东边那间客房的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透出一丝亮光来。雪梅踮起脚悄悄地来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
“灰熊,你说这书呆子把那幅画藏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刚才你把他的屎尿都快揍出来了他都不肯说。会不会是他根本就没有这玩意儿,钻地虎给弄错了?”
“不会吧?钻地虎他要是敢耍我,回去我非把他的那根大鸟割下来喂狗不可!要不,你把这书生弄醒了,再问他一次?”
隔着门缝,雪梅看见里面两个人,高大粗壮的那个八成是灰熊,另一个就只能是黑狸了。地下倒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正是傍晚时在杏花楼见到过的那个买画的袁公子。
只见灰熊走过来,对准地上躺着的袁公子的腰上狠狠地踢了一脚。袁公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其实他刚才早就醒了,只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吭声。
灰熊一把将他抓起来,扔到屋子中间的地上,就像抓一只小鸡一样。他手一晃,手掌里多出来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他把匕首戳到袁公子的眼皮旁边,凶狠地道:“没用的家伙,老子没那么好的耐性,也没时间跟你耗下去!再问你一遍,不说就废了你两只眼睛:你把那幅画到底藏哪儿去啦?”
姓袁的青年书生吓得两眼紧闭,身子不停地哆嗦。可是他依然一言不发。雪梅不由在心里感叹:看来真的是舍命不舍财啊!那幅画是他花了两千三百两银子买来的,说不定他是把家产都当掉了才凑齐那些银两呢。唉。
雪梅猜得一点儿也不错。这姓袁的是个秀才,名叫袁志文,在县城附近的乡下当教书先生。他出身名门,曾祖父在京城当过官,不过祖父死后他家就慢慢地败落了。他最近刚刚娶了妻子,是他父亲的一位故友的女儿。因为他从小受父亲熏陶,喜欢收藏古玩古画。为了凑齐买画的银子,他东挪西借,还当掉了新婚妻子的一些嫁妆。如果他知道那幅画是假的,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而死。
灰熊见他还是不说,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然后用手抓住他衣服的领子用力一扯,把他的衣服扯破了,露出他一身白嫩的肉来。灰熊回头对他的同伙叫到:“黑狸快来看,这小子长了一身白肉,比妓院里的婊子还要嫩,我都怀疑他其实是个女人!”
黑狸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嘻嘻地笑着道:“是不是女人你不会脱了他的裤子看看?”
灰熊一听就要动手,袁志文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裤裆。灰熊抓住他的头发,“啪啪”地在他脸上又重重地打了两巴掌。他被打得晕头转向,忽地觉得下身一凉,裤子和短裤衩都已经被灰熊扯到了膝盖以下。
“哈哈哈哈 …… ”黑狸用手指着袁志文的胯间的东西大笑起来。正笑着,耳边突然传来灰熊的惨叫。
紧接着咕咚一声,只见灰熊脸朝下倒在了地上,他背上插着一把刀,刀尖从他前胸透了出来。
这时只见一个用黑布包着头蒙着面的人走了过来,踩住灰熊的背把刀拔了出来。一股热血从灰熊身子里直喷出来,袁志文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桌子底下。灰熊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雪梅也是无奈得很,她本来不想杀人。可是这个灰熊长得极为粗壮,那个黑狸看起来也是个既凶狠又灵活的家伙。这屋子里的空间不大,不方便躲闪腾挪。若是动起手来,自己一人对付两个悍匪,恐怕占不到多大便宜。因此她果断地出手偷袭,先把对她威胁最大的灰熊给杀了。
黑狸见这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干掉了灰熊,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边嗑头一边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他是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的人,不会被轻易吓住。他想先示弱来迷惑对手,趁对手大意时再突然出手,制对手于死地。
雪梅的经验丰富,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掉以轻心。她瞥见黑狸的手悄悄地伸向身后,显然是要拔刀或者拿出其他的什么兵器。她飞起一脚,将黑狸踢了一个跟头,然后再扑上去一刀捅在了他的肚子上。
袁志文的见这个黑衣人片刻之间就杀了两个穷凶极恶的盗匪,吓得直打哆嗦,连雪梅向他问话也不敢回答。雪梅心想,他可能是因为自己蒙着面而害怕,就将头上脸上蒙着的黑布取了下来,露出一张美丽的脸来。
袁志文这才发现黑衣人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他发现自己下身还赤裸着,急忙红着脸把已经退到脚踝处的裤子提起来系好。然后他一边跪下对她嗑头,一边道:“小生名叫袁志文。适才多亏女侠出手相救,女侠的大恩大德袁某感激不尽。”
雪梅早已看光了他的全身。他长得细皮嫩肉的,确实有点儿像女人。更为好笑的是,他胯下的鸡巴也是又白又嫩,几乎没长几根毛,尺寸当然比不过那个钻地虎的大鸡巴。难怪刚才黑狸和灰熊见了都哈哈大笑。
她救他纯粹是一时心血来潮的举动,根本就不指望他报恩,当然更不能留下自己的姓名了。她的这身打扮也不好在此久留,于是她对他报了报拳,道:“公子好自为之,后会有期。”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等……请女侠稍等一下!”他在她身后叫了一声。雪梅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他的眼睛。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一个墙角掏摸了一阵,取出一卷布包着的东西。然后他对着雪梅跪下,把那件东西举过头顶,道:“袁某现在身无分文。这是袁某刚刚得到的一幅古画,颇有价值。请恩人收下。”
他因为害怕这件“无价之宝”被人抢走或者偷走,一回到客房就把它塞进了一个墙角的缝隙里,因此灰熊和黑狸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雪梅看着他一副诚恳的模样,心里十分赞赏:“这人心地还不错。刚才他被灰熊和黑狸折磨得死去活来也咬紧牙关不肯交出这幅画来,现在为了报恩,竟然要把它送给我。这可是他花了两千多两银子才买来的啊!”
她知道这幅画最多值一两百两银子,但若是说出真相来又怕害伤了这个青年书生的心,说不定他会后悔得去寻短见。那抢来的两千三百两银子她交给了柴大哥,除了留下一部分作为车马店的资金外,其余的都会分给她手底下的众位弟兄们。因此雪梅现在也没办法把银子还给这个姓袁的公子。
再说那银子并不是直接从他手上抢来的,没有再还给他的道理。做强盗的都有一条忌讳:那就是到了手的财物是决不能再送还回去的。否则被认为是不吉利,早晚会有大祸临头。
她对袁志文道:“袁公子,我不会收下你这画的。些许小事,公子不必挂在心上。我劝公子尽快离开这里,不然会有麻烦。”这屋子里现在躺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若是不赶快走的话,惊动了官府,到时他只怕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她不忍心告诉他那幅画是假的。可是他迟早会发现那只是一幅赝品,到时候他肯定会捶胸顿足,痛苦不堪。想起这些她就有些心疼,但是又没有办法。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他有了一种亲近的感觉。
第4节:第一次
他们两个趁天没亮就一起离开了那个叫“迎客来”的小客栈。到了外面的街上,还没走几步,袁志文突然脚下一软,栽倒在地上。他被灰熊和黑狸毒打了一顿,当时不觉得。现在惊吓过后,浑身开始疼痛起来,已经痛得无法走路了。
雪梅正准备和他分手,见了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心想:“罢了,我既然要帮他,那就帮到底吧。我先带他去一个隐秘的地方休息一天。”她蹲下身子,把袁志文背在背上,让他两手抱紧自己的脖子和肩膀,然后拔腿飞跑起来。
袁志文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腾云驾雾,跟做梦一样。他鼻子里闻到一股女人身上的汗香味,浑身的疼痛也奇迹般地消失了。他的胸脯和腹部贴在雪梅背上,在她奔跑时不停地和她的脊背摩擦着,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销魂的晕眩。过了一会儿,他的下腹开始发热,那根软软的鸡巴也顽强地翘了起来。他饱读诗书,知道不该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产生邪念,可是偏偏管不住自己胯下的那根肉棍。
雪梅这时也发现了袁公子的异样,毕竟自己的后腰被一根东西顶着是很难无视的。她奔跑时需要用手掌在背后托住袁志文的大腿和臀部,这个姿势很费劲,幸亏她天生神力,竟然一口气跑出了好几里路。
奔跑中背上背的重物自然要上下晃动,有好几次她都感觉到他的那根肉棍摩擦到了她的臀部。她被刺激得浑身发软,脸也红了,额头上脖子上都冒出了许多汗水。幸亏已经到了地方,她赶快将袁志文放了下来。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这是位于县城北面的一座长满杂草和灌木的山峰。雪梅半扶半抱地将他弄到半山腰的一片茂密的树丛里。她搬开了一块大石头,露出了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她头一低先钻了进去。
袁志文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块大石头少说也有两百来斤,雪梅好像没费太大的劲儿,就将它抬起来移到一边去了,真是神力啊。刚才她背着他跑了那么远的距离,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很轻松,所以他也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别说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就是空着手,要一口气跑这么远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他突然想起来,最近听说有一个女盗贼被官府通缉,说她是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可是一般的百姓却认为她是个劫富济贫救苦救难的女侠客,尊称她为“银狐女侠”。莫非眼前的这个大恩人就是银狐女侠?
他正在胡思乱想,雪梅已经从石洞里取出一个火把点燃了,然后把他也拉进了那个石洞。进去后她把火把递给袁志文让他拿着,自己又回身去把那块大石头搬回原来的地方,堵住了洞口。
这个石洞是雪梅专门给自己准备的,是为了以后万一被官府或者厉害的敌人追捕时用来藏身的。她在这里不但储存了不少干粮,还收藏了一些她这两年积攒下来的金银珠宝首饰等等贵重物品。
这个地方原来是属于一个名叫张龙的独行大盗的。张龙同时还是一个采花贼,在江湖上颇有恶名。他平时出门都要乔装打扮,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雪梅偶然发现了他的行踪,一直跟踪他来到了这个地方。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她把张龙给杀了。因此这个好地方就成了她一个人的秘密,连柴大哥和猴子他们都不知道。
雪梅和袁志文两人猫着腰继续往洞里面走去,越走越宽敞,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之中。这里有一张铺着厚厚的稻草的木板床,还有一些简陋的木头桌椅和箱子柜子等家具,甚至连锅碗瓢盆都有。在一个角落里还堆着大刀长矛弓箭等兵器,不过大部分的兵器都已经锈得不能使用了。
石室的顶上有一道大裂缝,从外面透进光线来,地上也有几道石缝形成了天然的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