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你还痛吗?”云凤摇了摇头。
“班长,都怪我,没有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唉。”“不,田叔,是我自己的错。我们要想办法逃……”她瞧见那个王排长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正向这个方向看过来。她赶紧闭上了嘴,同时示意田春生不要再说话。
他们刚才虽然吃了几口馒头,可是肚子还很饿。他们的手被绑在树上,只能背靠树干坐下,很不舒服。云凤还在想着逃跑的事情。不过,奔波了一整天,她最终还是挡不住疲倦,慢慢地睡着了。田春生也睡着了。
半夜里,田春生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他醒了,睁眼一看,立刻火冒三丈。那个大胡子兵嘴里叼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在脱云凤的衣服裤子。云凤的嘴被他用一团布给堵住了,她正扭动着身子反抗,嘴里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田春生的双手被绑得几乎失去知觉了,根本使不上劲儿。他张嘴要喊,却喊不出来,原来他的嘴里也被塞住了。
再看云凤,她上身的军服被脱掉了,露出了里面带着的乳罩。大胡子可能从来没有见过那种东西,正好奇地用手拨弄它。他的另一只手握着匕首,低声警告云凤不要乱动。
后来,大胡子扯掉了她的乳罩,又扒下了她的裤子。他用嘴叼住她的乳头用力吸允,一只手伸进她的两腿间乱摸。田春生拼命地扭动身子,想用脚踢大胡子,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够不着。
大胡子没有理会田春生。他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了一根硬邦邦的肉棍。他把下身贴上去,用肉棍在云凤两腿间乱戳了一阵。因为云凤被绑着的,他感到不太得劲儿。于是他把刀搁在云凤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我现在给你松绑,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乱动,我就把你捅个透心凉!听见啦?”
田春生他看见满脸通红的云凤对着大胡子点了点头。大胡子用匕首割断了绑着她双手的布条,命令她仰面躺在草地上。她照做了,还把两条腿张得大大的,露出胯间的那一片迷人的芳草地。大胡子满意地笑了。他趴在她身上,用力将胯下的肉棍捅进了她的身体。
田春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闭上了双眼。可是那“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不停地传进了他的耳朵,让他心里很难受,就像是他的亲妹妹正在遭到侮辱一样。他不由得心跳加快,脸部也因为愤怒而扭曲了。
过了一会儿,“啪啪”声突然停了下来。田春生挣眼一看,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只见赤身裸体的云凤骑在大胡子的身上,她的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喊出声来,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那把匕首。匕首的另一头已经捅进了大胡子的肚子,血流得到处都是。
大胡子用力挣了几下,然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云凤爬起来,顾不得穿裤子,先过来给田春生松了绑。
那几个士兵还在呼呼大睡,他们睡觉前把枪都架在篝火旁边,子弹袋也堆放在一起。云凤和田春生好像是有默契一样,每人马上拿了一杆枪,然后冲过去抡起枪托狠狠地砸那几个还在睡梦里的士兵。
王排长睡的地方稍远一点儿。他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地一个翻身,正好躲开了田春生砸下来的枪托。他的驳壳枪一直挂在腰带上,连睡觉也没有取下来。他伸手要去掏枪,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哗啦”一声,站在几步开外的云凤已经拉上枪栓,瞄准了他的心脏。她还没有顾得上穿衣服,全身赤裸着。但是她握枪的手很稳,她的眼睛透出坚毅和冷静。谁也不敢轻视这么一个全神贯注的女战士。
可是她却迟迟没有开枪。田春生急了,大叫道:“班长,你不要心软。这个人不能留!”
王排长听了,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开口对云凤道:“开枪吧,姑娘!你不杀我,我可要杀你了。”
“砰”的一声枪响,王排长捂住胸口慢慢地倒下了。云凤把枪背在肩上,转过身低头从田春生身边走过。田春生赶紧跟了上去。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云凤从王排长的背包里找到了一套干净的军服。她在溪水边洗净了身上的血迹,换上了军服。田春生递给她一些干粮,他们吃饱后再次回到后山那条秘密小路,然后沿着小路往山上爬去。
山上还在响着枪炮声,这说明同志们还在坚持战斗。云凤只想快点赶到山上,给师傅帮忙。爬到山顶最快还需要三个钟头的时间,但愿不会太晚了。
第5节:生死情
山上的战斗真的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中央军从清早就开始了猛烈的炮击。独立团守卫的十四个山头,有八个不用再去攻打了,因为上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庞琼花还在指挥着部队坚守剩下的六个山头。子弹不够用,他们就让敌人一直攻到眼前,然后奋不顾身地跃出战壕去跟敌人展开肉搏。
可是敌人也学乖了,一般到了离战壕二十多步的时候就停下来放枪,然后再一窝蜂地冲上来抓俘虏。很快,剩下的几个山头都被敌人攻占了,只有庞副参谋长所在的这个山头还在坚持着。
中央军的杜副团长正在准备着最后的一次进攻。剿总司令部给他发来了最新的情报:赤匪军长冯怀钰已经从后山突围逃跑了。现在留在山上的赤匪头子是个女人,名叫庞琼花。她不单是赤匪军的副参谋长,还是冯怀钰刚娶的老婆。这些情报是从一个俘虏嘴里得到的。那人是赤匪军的一个副团长,跟着冯怀钰一起突围时因受伤被俘。剿总司令部命令杜副团长:不惜一切代价,活捉庞琼花。
可是守在山上的这帮赤匪顽固不化,死也不投降,让杜副团长很伤脑筋。他不敢再用炮轰了,不然一个活的也剩不下来了。一个副官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把那些抓到的俘虏用绳子绑住,然后推到前面挡子弹。
这批俘虏总共有五百多人,大多数都受了伤。杜副团长从中间选出五十多个没有受伤的和伤势较轻的,其中有十来个还是娘儿们,据说她们是赤匪的“红色娘子军连”的战士。这些人被脱光了衣服裤子,只留下一条裤衩,双手绑在背后。士兵们用刺刀顶着他们的脊背,逼着他们往山上走去。
谁知刚走到半山腰,这些俘虏们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全都转过身来向他们身后的中央军士兵猛冲过来,他们用自己赤裸的胸膛往刺刀上撞。那些士兵们被吓得纷纷往后退。
杜副团长气得哇哇直叫。对这些不要命的人他能有什么办法儿呢?最后他只好下令用机枪扫射,把这些人一个不剩全都打死了。
山顶上的庞琼花已经陷入了绝境。这时冯军长给她留下来的警卫班已经全部牺牲了,她手下只剩下三个普通战士再加上后勤处的处长黄德恒。
老黄一直是个搞后勤工作的,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他本来应该和冯军长他们一起撤离的,可是他从前天开始就生病发高烧,根本起不来床,更无法走动。今天早上他感觉自己的病好了,就带着那三个留下来照顾他的勤务兵找到庞琼花,请求她分配任务。
庞琼花让他负责照顾伤员,给战士们做饭送饭。这可真难为了老黄。重伤员因为缺少药物,他只能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地咽气,轻伤员还坚持在战壕里和敌人拼命。他和那三个勤务兵送了两次饭,现在不用送了,因为那些战士们都死光了。
那三个勤务兵都拿起了枪,加入了守卫山头的战斗。老黄自己也从死人堆里捡了一杆步枪,不过没有子弹。他背着枪跟在庞琼花的身后,心里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自豪。
庞琼花此时却极为难过。她是个坚定的革命者,时刻准备为了革命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是这么多的同志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自己面前,她感受到了极度的痛苦。那些牺牲的战士们,有许多才十七八岁,正是生龙活虎充满朝气的年龄,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啊。
昨天下午战斗激烈时,一个独立团的连长带着几个同村出来的战士想从后山的秘密通道逃走。庞琼花知道后迅速赶到,当场拔出驳壳枪把他们全都枪毙了。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些人的逃跑会影响全军的士气。其实那个连长平时是一个表现不错的军官,不但会带兵而且还识几个字,她甚至有意提拔他当营长呢。
庞琼花也因为这件事受了刺激。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个连长和他手下的那几个士兵倒在血泊里惨叫。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看样子才十五六岁。她不禁想起庞小虎曾经跟她说过,要带上她离开这一场残酷的争斗,去过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她当时很不理解,但是也没有去刨根问底。
现在想来,莫非她这个弟弟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知道一切前因后果,今生来世?她用力摇了摇头,赶走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黄德恒正和那三个士兵一起抢修被炸坏了的工事。他知道这些努力可能是徒劳的,因为他们没有几颗子弹了,工事再好也挡不住敌人的下一次进攻。但是他停不下来,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琼花妹子就在身边,他就有一股使不完儿的劲儿。他觉得缘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他刚得的那场大病就是思念她过度引起的。这不一转眼儿的功夫,他就又和她肩并肩站在一起了,而且很可能他们会死在一起。
“老黄,你……”老黄一抬头,发现庞琼花站在他身边,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汗味儿。“老黄,你带着剩下的三个同志从后山的那条小路走吧。再打下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庞琼花对他说道。他发现她的目光很诚挚,很亲切。
“那你呢?”黄德恒问道。
“我留下来再和敌人周旋一会儿,不然你们肯定跑不掉的。”庞琼花说道。
“不行,要走也是我掩护你走。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扔下你一个人逃跑的!”老黄坚决地说道。他也不想想,他连打枪都不怎么会,凭什么能够留下来掩护别人撤退?
庞琼花却突然被他感动了。这个老黄对她一往情深,她心里是知道的,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她去死。她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夺眶而出。她想起来,一旁站着的那三个战士正看着他们俩,她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敌人的进攻终于开始了,漫山遍野都是穿着黄色的中央军军服的士兵。他们知道红军的机枪早坏了,步枪子弹也快打完了,所以敢成群结队地往上冲。
庞琼花原来穿的是灰色的红军军装,式样跟老黄他们穿的一样。她走进休息的山洞里,换上了一直珍藏着的红色娘子军连的那一套军装。她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穿上亲爱的小虎弟弟设计的军装。她要打完这最后的一仗。
等她走出来时,发现老黄和三个红军战士都盯着她看呆了。“庞……庞副参谋长,你……你真好看。”一个年轻的战士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啊,琼花妹子,你今天真的很漂亮。”老黄也对她发出了由衷的称赞,说得庞琼花的脸都红了。
这时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庞琼花,老黄和战士们一起进了石头垒成的战壕。庞琼花的驳壳枪里还有七颗子弹,那三个战士加起来只有四颗子弹。老黄没有拿枪,他手里拿的是庞琼花的那把马刀。他的那杆步枪既没有子弹也没有刺刀,拿着也没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