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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修整版-第六章
历史情色 系列作品 第 1 / 4 页
第六章 分类: 历史   1861年春夏
  霍克走后,我把剩下的100支英制1842式滑膛火帽枪和相应子弹,陆续搬进店面里,马里诺还拿来了几百把各种型号的军刀,这些军刀刚经过附近乡下白人铁匠的重新打磨和加固。那些来买咖啡和烟草的民兵,正好可以顺便看看自己是否要更新武器。
  乔伊还翻出一个小型熔炼炉来,他白天也会常在这帮忙,这样我和乔伊可以在店铺前院融化铅块,两人配合铸造圆形子弹。于是我重新调整了分工,乔伊和我在卖东西的同时,也铸造铅弹,我教玛丽,斯蒂芬妮和艾米,苏珊,4个女奴在后院把纸张卷成圆筒,放入铅弹和火药,做成能用的滑膛枪子弹,一天能制造出约300发,提供给附近民兵训练用。
  卡特家的爱德华最近上我这跑的可有点勤,这个13岁的小崽子受兄长影响,也觉得有武器是白人区别于其他人,尤其是黑奴的主要特权,现在看我在摆弄枪,多少有点不爽,但男孩子天性喜欢这玩意,只能看我每天在卖这些东西过干瘾。我现在可不敢把手里的真家伙给他,卡特先生特意向我交代过,现在他还小,别让他拿这些真家伙玩。
  几个常来取用训练子弹的人里有一个我认识,约翰逊先生,附近的庄园主,当初买下斯蒂芬妮的那个人,他现在组织了自己的乡土连队,被推举为少尉,还是一副粗野好战的样子,但幸好他并不认识我,我也假装不认识他,他有时和我闲聊两句,也是满嘴的:自由,州权,罗马人,奴隶主组成的自由公民军将会天下无敌,黑奴天生卑贱,之类的。有时约翰逊的儿子来了,说的也是这一套。
  我看这俩位,觉得虽然老卡特未必有意,但是爱德华成长在这群人中间,难怪会长成那样。爱德华见我不肯把步枪给他玩,又看到了我放在柜台后的,柯尔特1851转轮手枪。他指着问:“这手枪哪来的?红番也能有这玩意儿?”
  我低头擦着枪,冷淡地说:“军火商送的。”
  他撇撇嘴,满脸不服气,伸手说:“借我玩玩,回头还你。”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想都别想。”
  他脸涨红了,嘀咕了句:“小气鬼,白人才能玩枪,你算啥。”
  这时候正好斯蒂芬妮捧着盒子过来取铸造好铅弹,爱德华闪到她跟前,歪着头瞧她,嘴角挂着坏笑:“哟,这娘们儿长得挺俊啊。”
  他伸手想捏她下巴,语气轻佻,“红番,你从哪儿弄来的货色?”
  斯蒂芬妮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看向我说:“主人……”她没说完。
  爱德华听出斯蒂芬妮是奴隶了,更加放肆,哈哈一笑,做出一副要亲上一口的样子:“黑鬼别怕,我不咬人。”
  爱德华和斯蒂芬妮撕闹在了一起,我正要上前拦住,发现好像进来一个熟人,约翰逊先生,他看了眼斯蒂芬妮一愣,装作无事发生的向我索取组装好的子弹,又提出要换把军刀,和我攀谈起来,拐弯抹角的想打听刚才他看见那个女的是我什么人。
  我也打着哈哈表示不认识,那个女的应该是附近不知道哪家来的小姑娘,在我这给哥哥或者老爸买点东西。
  此后的几天,他每天都来以各种理由在这站着不走,眼睛不时瞄向后院方向,我也看出端倪,让斯蒂芬妮躲起来,别出来。
  过了几天的后的一个清晨,店铺还没开门,门口就来了几个民兵,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为首的军官拿着一张纸,声音硬邦邦地说:“红番,有人举报你收留逃奴,把人交出来。”
  我开门后皱眉答说:“啥逃奴?我这都是正经买来的。”
  他冷笑一声,指指仓库方向,“那个金发的长得挺白的黑鬼丫头,约翰逊认出来了,逃奴法可不管你怎么说。”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斯蒂芬妮就被他们搜出来,强行往外拖,她蓝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低声说:“主人,我……”
  话没说完,两个民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她挣扎了几下喊:“主人,救我……”
  可那军官一挥手,她就被从我眼前拖走了。我站在门口,心里急得慌,可没辙,只能看着她被押走。
  我从跟着约翰逊的民兵那打听了才知道,斯蒂芬妮逃出来后,约翰逊的老婆怕他发火,没说实话,谎称她在追捕逃奴时死了。约翰逊信了,也没多问,就当她没了。可那天他进店想要买刀,瞧见斯蒂芬妮那张脸立马认了出来,以为我私藏逃奴,回头就去报了官。她被抓走后,听说关在码头边的临时牢里,等着开庭审理。
  我呆呆的站在门口,还没搞明白咋回事,斯蒂芬妮就被一群白人民兵推推拽拽的带走了,队尾的一个民兵转身来通知我过几天就要开庭,让我自己赶紧做好准备,他临走时的样子对我很是不屑。
  我想了想,卡特先生的面子兴许管用,可上次斯蒂芬妮找医生,我已厚着脸皮求过他一回。这次不好因为这个女奴的事再找他。
  我先去找了杰克。他住码头边的小屋,屋外堆着绳索和养着几条猎犬,屋里一股呛人的烟味。我敲开门,说明来意:“杰克,斯蒂芬妮被抓了,约翰逊说她是逃奴,过几天开庭。你抓逃奴熟,有啥办法保她?”
  杰克点起一斗烟,慢条斯理地说:“保她?兄弟,你这可是在跟南方的白人奴隶主对着干,输定了。这案子没戏,首先你不是白人,陪审团全是老白男,棉花地里抽黑奴的老爷们儿,个个向着自己人。你一露面,他们连话都不听,判她归约翰逊就完事儿。”
  我疑惑地问:“陪审团?那是啥玩意儿?真有这么大能量?”
  杰克哈哈一笑,露出一嘴黄牙:“你这红番,连这都不懂?陪审团就是一帮白人老爷,坐那儿听律师吵架,吵完了他们拍板,法官也得听他们的。约翰逊是庄园主,陪审团里没准有他表亲,你说谁赢?”
  他拍拍我肩膀,笑得像在看傻子,“别白费劲了,买个新的吧。”
  虽然觉得他说的可能都对,可我还是不死心,于是我顺路接着去找了马里诺,说起了这件事。
  马里诺说:“想办法买通狱卒越狱吧,南方这法律本来就不公平,你遵守它干嘛?跑就是了!”
  我在路上左思右想觉得太冒险,最近白人不少兵都聚在这,更不容易逃了。
  我想了想没准露西能有主意,于是找到露西的酒吧也把事情跟她又说了一遍。
  露西一副有些轻松的样子说:“这案子不好办,约翰逊我知道,手里有50多个黑奴,在附近县里可是个你惹不起的大人物,法院审理走个过场罢了。可也不是没戏——找个律师,拖拖时间,兴许能翻盘。你回去等着,我帮你联系一个。别忘了我可是奴隶经纪人,这圈里人我熟得很。”
  我愣了下,脑子里闪过县衙审案的模样,知县老爷一拍惊堂木,杖责流放全凭《大清律例》,哪用得着什么律师?我皱眉问:“律师?那陪审团到底是干啥的?杰克说它定输赢,比法官还大?”我能想起中国跟这个相似的,那就是师爷了。
  露西哼了声,低头点燃根雪茄:“你这红番,陪审团就是一帮白人老爷,坐那儿听律师吵架,吵完了他们拍板,陪审团只要达成一致意见,这个案子就定了,法官就能接过去,翻找以前的类似案子,按照以前咋判的,现在还咋判,要是陪审团意见不一致,法官就不能判,懂没?”
  我虽然还是不懂,但也不重要了,既然有希望就比没希望好。陪审团这是我以前听个英国人跟我讲过,但并不全信,总觉得这事未必是真的。
  下午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黑色绅士简装的瘦高男子走进我的店铺,自称克莱·贝里奇律师,他向我解了整个事情后,向我提出50美元收费,他会全部搞定,具体细节,他不方便透露,但保证起码第一次庭审不会出问题。然后我只能耐心等待,希望这笔钱不要百花。
  玛丽见我天天晚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我是担心斯蒂芬妮,她也不好劝我。但工作还得照做,我发现我现在也麻木了,白天对乔伊我也没多说什么,假装一切正常的样子,继续卖东西,擦拭枪支,铸造子弹给来取的人。
  4月中旬,街上突然都传开了,4月12日那天,萨姆特要塞首先开打了,在萨凡纳附近集结了2个多月的州兵也纷纷按照南方军的命令,分别向亚特兰大和弗吉尼亚两个方向开进,他们将在这两个地方汇合其他地方来的民兵,被重新编组然后投入战斗。
  火车站旁挤满了将要出发的官兵和送行的人群,我也去那送别了卡特家的霍华德和欧仁两兄弟,并得知查尔斯将被留在萨凡纳的南方军军需部门服务,过几天会回来。
  过了几天贝里奇律师乐呵呵的来找我,告诉我事情办成了,原来这个约翰逊庄园主平时就是个喜好舞刀弄枪的性子,之前堪萨斯冲突他就带人去参与过,这把听说要打仗了,更是倾尽家财为自己组织的民兵武装配齐武器装备和粮草,弗吉尼亚前方催促的紧,他老婆因为不想看斯蒂芬妮回去和她争宠,也劝约翰逊要以大事为重,不可在个小奴隶身上浪费功夫,约翰逊自己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便不等开庭,自己先带兵走了。现在只要花50美元保释金就成,但难保约翰逊以后会不会再想起这事来。
  我赶忙谢过贝里奇律师,按他提供的信息去把斯蒂芬妮保释出来,当监狱看守把斯蒂芬妮领出来,她看起来很高兴,又很委屈。
  晚上吃完饭了,斯蒂芬妮讲起了她在里面的日子:“主人,他们把我关在码头边一个破屋子里,那儿又冷又湿,地上全是泥,墙缝里漏风,我睡在稻草堆上,硬得硌得慌。没啥吃的,第一天就给了块硬面包,干得咽不下去,后来两天都没给啥,我饿得头晕,只能喝点脏水,那儿不分男女,全挤在一块儿像牲口似的。”
  我皱眉听着,心里有点堵。贝里奇律师和我说过,这的牢房不过是些临时凑合的破屋子,没啥规矩可言。男女混关在南方不算稀奇,尤其是对付奴隶和逃奴,关押条件简陋得像猪圈。
  斯蒂芬妮这模样,觉着她怕是没少受罪。她低头接着说:“有几个男人老盯着我看……他们脏得像泥里的猪,身上一股臭味,晚上挤过来,嘴里嘀咕些下流话。我缩在墙角,用稻草盖着身子,他们没过来,可有个守卫……”
  她声音抖得更厉害,眼泪淌下来,低声说:“有天晚上,他拿了根棍子过来,说给我面包吃,我就得……得让他摸。我不干,他就拿棍子打我胳膊,后来他喝醉了,倒在地上睡了,我才躲过去……”
  她抬起手腕,指着那块青紫,低声说:“这就是他打的……我怕极了,天天想着主人您会不会来救我,可没人理我,那些守卫只管喝酒打人……”她哽咽着,眼泪滴在披肩上,低声说:“我以为我回不来了,主人,我怕您不要我了……”
  我低声说:“别说了,过去了。”她抬头看我,蓝眼睛湿漉漉的,低声说:“主人,您不嫌我脏吗?我……”
  她没说完,我伸手拍拍她肩膀,低声说:“不嫌,你回来了就行。”她身子抖了抖,眼泪淌得更多,低声说:“主人,您还要我……”她靠过来,头埋在我胸口,像个受惊的小猫。
  我手指摸着她乱糟糟的金发,心里热乎乎的。她在监狱里那几天,我竟觉着自己离不开她。她那顺从的模样以前让我烦,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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