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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修整版-第十章
历史情色 系列作品 第 4 / 6 页
但地点得保密,眼睛得蒙上,来回都这样。」
  我点点头,没犹豫:「成,就这么办。」
  朱莉哼了一声,递给我一袋豌豆:「先拿这个回去自己做着吃,跟其他人别多嘴。」我接过豌豆,我付了钱,四下看看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了铺子。
  次日,朱莉早早找上门,灰裙子裹着她瘦小的身板,黑色的粗辫子垂在身后,看样很警觉。她低声说:「今天就走,先去萨凡纳乡下,混血马车夫欧文带你去沼泽地营地。眼睛得蒙上,防你卖了我们。」我点点头,没废话,接过她递来的一大袋烟丝,沉甸甸的。
  朱莉叮嘱:「这玩意儿对沼泽地的人金贵,先装烟草商人,跟领头的聊妥了再露底。这袋烟丝能让他们松口。」
  上午,欧文赶着辆破马车在乡下路口等我,车轮吱吱响。他皮肤黄褐,卷发压在破帽下,眼神机警,像随时准备跑路。上了车,他递来块黑布:「蒙上,别耍花样。」
  我自觉把布绑眼上,心想难怪欧文好久不见,原来是干这个来了。马车晃晃悠悠,颠得我骨头疼,空气从干草味变成湿泥和烂叶子的腥臭,估摸着进了沼泽地。约莫两小时,车停了,欧文扯下黑布,低声说:「到了,别乱看。」
  这处逃奴营地藏在一片森林旁的灌木丛里,周围几个水泡子冒着气,蚊子嗡嗡的。一共11个逃奴挤在1间临时搭盖的木头棚里,男人女人都有,破衣烂衫,眼神戒备得像看门狗。几个逃奴男人先对我搜身,找出了我一直带在身上的亚当斯手枪,说要替我先收着,等我回去时再让欧文还给我。
  我提着烟丝袋,冲领头的,—个子高大的黑白混血的人,自称叫西尔斯的自我介绍道:「我是烟草商人,路过,卖点货。」
  西尔斯眯眼打量我,接过烟丝,闻了闻,招呼其他人围过来,确认是真东西。西尔斯拍拍我肩:「好东西!沼泽地蚊子毒蛇多,点燃烟丝,虫子蛇远远躲,野兽也不敢近。这玩意儿比金子都有用!」
  得到逃奴的初步信任后,我让西尔斯陪我在附近走走,四处看看,这里芦苇高的像绿墙,远处水面泛着光,我估计着离萨凡纳河不远。
  西尔斯说:「这里是萨凡纳河下游,你看那边有个南方海军的哨站,有时会有几个哨兵守着,这里是南方军和北方军的接触线附近。他们想赶走我们,又怕没全歼,晚上被我们摸黑报复,就没动。我和那几个哨兵关系还行,拿这附近沼泽和林子里的猎物,兔子、野鸭,换他们的面包、烟草。北军巡逻线远着看得见影子,可附近多是泥潭,过不去。」他指指远处,芦苇缝里隐约闪着河面,能隐约看见北方军的巡逻艇。
  我点点头,装作随意,暗自记下了那个哨所的特征,和我猜测的可能位置,西尔斯递给我条树枝串着的烤鱼,腥得呛鼻,我咬了一口,没有咸味,但还是坚持吃完,连夸手艺好,决定先混熟了,下次来再跟他们摊牌。
  路上欧文问我,作为熟人,他在这个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对欧文一直印象很不错,但这次这个事,比较复杂,我还拿不准主意,只能说,等我需要了会通过朱莉找他。
  从沼泽地营地回来,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哨站位置的事。雅各布喊我帮忙,递给我一口袋柠檬,说是给南方军后勤部的塔克中尉送去。塔克腿脚不利索爱喝柠檬汁解乏。这玩意儿在美国南北军中的流行程度,仅次于咖啡,当兵的都抢着要。
  我拿上袋子,凭着通行证顺利进了南方军后勤部,塔克坐在木椅上,嘴里叼着木烟斗,接过柠檬,榨汁后,给我也倒了一杯柠檬水,和我闲聊了几句。
  我从塔克那出来,到别的屋里看看,由于我是邦联代理人,可以有限的查阅一些南方军的非涉密资料,翻了翻后勤部的地图册。萨凡纳河下游的前沿哨站标得清楚,其中一个应该离逃奴营地不远。我暗自记下坐标,心想是不是西尔斯说的那座,还得实地瞧瞧。
  送完货,我找雅各布借了把猎枪,让他给我介绍几个在附近沼泽地打猎的人,雅各布表示没问题,问我:「你怎么突然有这个闲情了。」
  我也不好明说,糊弄一下:「想去打两只野鸭子散散心。」
  第二天清早,雅各布介绍的猎人,胡德和他儿子带着我,一艘小船划进萨凡纳河下游,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船划到哨站附近,正好赶上哨站的南方军哨兵结束了这班岗要撤回去,把一门小炮和一台用三脚架固定的望远镜搬到内河巡逻艇上,遇到我们了就警惕的问干什么来了,胡德老猎人拿出几只野鸭子给哨兵,说出来打猎,不想在这芦苇丛里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被河水冲到这来了,由于胡德和哨兵们混得很熟,哨兵也没多想。胡德对我说:「这儿没人也正常,萨凡纳守军不够用,南方海军全缩在雷霆堡等几个大炮台里,这样的前沿哨站,三天两头空着,平时只有巡逻的小船路过。」
  我握着猎枪,假装瞄了瞄天上的水鸟,脑子里却盘算着:这哨站位置跟地图对得上,逃奴的营地就在附近,我已经能望见上次让他们竖起的木头架子。
  摸清了萨凡纳河下游哨站的虚实,和逃奴营地的位置,加上巴哈马那头接应的人也联系
好了,我心头踏实了点,跑封锁线的计划得抓紧敲定。我找来哈克和霍克两位船长,约在后院的卧室密谈。
  我关紧门,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想法和盘托出,对着一张简易地图说起:「行动比较复杂所以需要多重备用方案,用100吨商船装载棉花后,表面覆盖一层渔货和渔具,假装大型渔船,然后在河湾哨站处,让逃亡的黑奴的登船,利用时间差,突破河口封锁,如果遇到拦截就先假装渔船,如果被北方海军拦截检查,就假装船只被逃奴劫持,北方军还不放行就进行贿赂,全部失败,我就没有后手了。虽然冒险但这是唯一的机会,这样时间表比较复杂的计划,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中间环节太多,容易导致实施时的延迟,任何一点失误,都会满盘皆输。」
  哈克搓了搓手,笑道:「胆子够肥,这次应该能干得成。」
  霍克也同样:「船员我挑,嘴严的,信得过。」我和哈克,霍克两人一直讨论到深夜,两人才走,各自去准备,我们约定7月初,最好是能找个下雨的晚上行动。
  油灯在桌上摇晃。我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那把刻着:看不见的服务,的短剑,脑子里全是从塔克那抄来的地图和小河道的暗礁。
  我找来米娅,盯着米娅的绿眼睛:「米娅,到时候你得跟我一起去。这次计划的成败,你可能是关键。」她没吭声,但没拒绝。我想她应该能明白,这趟不只是为南方运出棉花,运回武器和其他物资,也是她的废奴主义信念,从理论付诸实践。
  米娅抬头看我一眼,绿眼睛不再是怒火,而是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柔和。
  「主人……」她声音轻柔的像桌上的烛火,走过来跪在我旁边,学着斯蒂芬妮当年的语气,「我错了,前几天不该顶嘴。您……别赶我走。」她低头,像在压抑心里的挣扎。
  我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你这套,是跟谁学的?朱莉教你,还是自己琢磨的?」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绿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光,像斯蒂芬妮当初求我别丢下她时那样。我心头一紧,手却没松。
  米娅咬着唇,低声说:「我……我想明白了。您说得对,我没资格跟斯蒂芬妮比。她把您当归宿,我却老想着自己的事。」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愿意学她,伺候您,帮您跑船。只要您别把我交给南方军,我……什么都给您。」她解开裙子的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盯着她,脑子里闪过斯蒂芬妮的蓝眼睛,又想起米娅之前的倔劲儿。这女人,八成在演戏,可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我松开手,淡淡地说:「想留下,就得有点用,这个事不能出错。」
  米娅神情有了一丝松弛:「我一定办好。」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个狼木雕,递到我面前,「这个……您收着吧。我现在是米娅,您的女奴,不需要这个了。」
  我接过木雕,掂了掂:「行,算你识相。」我把木雕扔进抽屉,我叹口气,让米娅转过身去,玩起了米娅的头发,斯蒂芬妮的金发是最让我痴迷的,米娅的这头亚麻色长发也不错,也许就是冲这个我才对她一再的忍让:「你这次,要是干好了,兴许我真给你个好脸色。你要明白,我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在帮你圆梦。」
  米娅这次很温和的说:「我明白,我在南方这几个月,发现废奴主义在这的活动举步维艰,这里的人对我这个想法,都很警惕,在你不在这的几个月里,我就多次被民兵抓去问话,但因为觉得我威胁不大而放了我,我很难接触到奴隶,接触到了,我要劝他们跟我走也很难,奴隶们都有各种顾忌,想逃而不敢,逃跑难以成功,巡逻队把道路把守的很严,我也不知道能带他们到哪去,所以我只能一次次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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