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短
的事实,我却花了数倍的时间也难以理解,或者是不想去理解小姝为何这样做,心里突然好累,只想一觉睡去,再不醒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方才还热闹无比的街市,转眼间变得冷冷清清,一个我此时最怕见到的人,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来者,她还是那么高贵冷艳,即便正在生气,俏脸也是依旧美丽。
「是,或者不是,都没意义了。」
「没意义?你害死了我的小姝,而且还任人糟践她的尸体,你要怎么赔我!」
高阳的一连串质问,宛如一张巨掌化作五指山压下,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我……」
「说呀?」
「我替小姝照顾你一辈子!」
我蓦得站起身,脱口而出道,无论高阳让我做牛做马,我也都认了,这都是我欠小姝的。
高阳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喜笑颜开,眼眸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嘴角上扬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过要做我的仆人,辩机这名字是不能用了,你想个新的吧。」
听到高阳让我给自己取名字,我想都没想,下意识道:「小朱。」
「小朱,小姝,哼,倒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高阳撇了撇嘴,仿佛在拼命忍着笑意。
「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就再给你个惊喜吧,快看看你身后是谁?」
小姝?
我转过头去,眼前出现之人让我一阵恍惚,仿佛身在梦中,这女子身着僧衣,头上光秃,却是个比丘尼模样,再细看时,女尼手若柔荑,颜如舜华,可不就是小姝!
「小姝!」
顾不上去想小姝为何还活着,我早已飞身扑上去,将她紧紧抱住,女孩又香又软的身子带来的真实感,让我觉得无比踏实,一颗在半空中吊了许久的惶惶之心,终于安稳落地。
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悄悄平稳,两人抵着头四目相对,我忍不住责怪道:「你骗得我好苦呢。」
小姝也不敢看我,目光低垂,一双小手揪着衣角不停揉弄,俨然一副做错事的小女孩模样,让我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来。
「你也别怪她,她为了你可是连头发都剃了。」高阳适时地出来打了个圆场。
我这才想起小姝也和我一样光着头,正要问时,小姝忙拉住高阳的手,央求道。
「小姐,就别说了吧,怪难为情的。」
高阳一双杏眼在我们两人间看来看去,似是已经忘记了前次离别时,我们闹出的不快,笑着打趣道:「不说怎么行,都是他欠你的,说了才能让他记你一辈子呢。」
小姝哪经得住这个,嘤咛一声钻进高阳怀里,羞得耳根都已红透。
高阳轻抚小姝的光头,目光柔和下来,缓缓道:「自从得知你被禁卫军抓住,这丫头很是自责,总说自己不该放你回去,后来听说你被关进大牢,她又天天来我这央告,要我前去搭救。」
说到这里,高阳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是我不想救你,抓你这事已得了父皇首肯,而且他又躲着不肯见我,我也是没法。」
「许是恼我不肯相救,这傻丫头竟趁着我进宫之时,独自跑去见你。」
「她要怎么救你,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回到府上没见到人,才慌忙带人去了牢里,哪知她已经剃了头发,正要易容。」
听高阳讲到这里,我才知道小姝是被她救下,感激之余还是有很多事情没弄明白,于是问道:「可那行刑台上的是谁?」
「当然是找了个死囚,剃光头发换上僧衣,替你受刑。」
「这么做,赵五没说什么吗?」
「你说的是那牢官么,有圣上的密旨,他哪敢多嘴。」
听到此处,我眼角有些湿润,高阳终究还是进宫去替我求了情,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高傲的女人,该怎么向父亲低头认错,才能让那龙颜大怒的圣上宽恕于我。
见我有些动情,高阳连连摆手道:「你别自作多情啊,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让父皇饶你,若不是有你师父先去求了情,我怕是连宫里都去不了。」
「我师父?」
「对啊,父皇前日请玄奘法师主持水陆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