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美,就连阅女无数,功力雄厚的明玉都有心里一凛的感觉,让他的目光不自然的被她那绝世容颜身姿所吸引,无法移开。最主要的的是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曾是相识的熟悉感,让明玉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
「你醒了,看来名震扶桑,威名远播的一代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让人佩服」女人这时从沉思中惊醒,淡淡的笑道。
这个黑衣女子抿嘴一笑,令她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越发的的勾魂夺魄,甚至她就是无心使媚,那冷漠的神态也足够勾引一个少年怀春了。
女郎此时用手指拢了拢鬓角的秀发,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藕臂,微启樱唇:「以你的胆识智慧,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到底说你是聪明呢还是愚不可及呢」
她的声音略微带一丝清哑,但是依然十分动听,给人一种清空凛音的感觉。
明玉摇了摇头,想要摆脱脑海里那尚未消退的昏沉,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嘶哑的说道:「那就看你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话,是和我有着一夕之欢的不云天阁的花魁蝶舞,还是以我的手下败将,六波罗探提的总执事,九尾狐玉藻前吗?」
明玉又恢复到玩世不恭的样子说着,他本来就觉得女郎的身形曽似相识,后来一听到她说话,立刻搜肠刮肚的和脑海中的熟人一相对比,答案呼之而出。这个面熟的女人就是和他打过交道的神秘女人蝶舞,也是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六波罗探提的大统领玉藻前。虽然她的容貌和声音都和上次见到时有所不同,可是明玉的感观和记忆都很强,还是一下子把她认出来了。
「哼,原来你还记得我。我也一直没有忘记你,为了向你复仇,我苦心积虑策划了这么久,今天终于逮到你了」这个蝶舞带着恨意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是各为其主,有什么过不去的怨恨呢。更何况我们还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嘛,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明玉开始和她调笑着说。
「你住嘴,那天和你一度春宵的不是我,是我最好的姐妹灵狐代替我应付了你,就是为了把你打发走。可是你最后却把她逼得跳楼自杀,最后尸骨残破,你对得起她吗?」蝶舞怒气冲天,忍不住甩手狠狠地打了明玉几记耳光。可是明玉倒是皮糙肉厚的无所谓,倒是让她的玉手疼的不得了。
「我就是念着我们之间有过一次关系,这才让人厚葬了她,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更何况是你们先主动招惹的我,让人屡次刺杀我失败,难道我不该反击吗?」明玉争辩道。
「好,上次是我们失败了。这次你落入我的手中,看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能从千军万马当中把一个大将军给劫了出来,让蝶舞不由得有些兴奋。
「嗨,你们是怎么把我弄出城主府的,还有我的夫人又在哪?」虎落平阳了,明玉也只好先服个软。脑海了也一直打着转,思考着脱困之路。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惦记着老婆,看来你这个好色将军的大名还真是不虚。」蝶舞开始挖苦着明玉。
「我对于我的女人一向都很关心,就连刺杀过我的女人我都放过了,就比如你的老部下银狐、玉狐和天狐,不都在我的手下活的好好的吗」明玉就和蝶舞搭着话。
「好,就看在你饶了我的部下不死的份上,我也饶了你的夫人不死,现在就给你看看你的夫人的情况。」说完蝶舞侧身掀起车厢内的一块翻版,把这车厢内的一个暗阁打开了给明玉看。明玉看到已经卸了妆的新娘织田市正昏倒在暗格里。明玉细看她穿着贴身小衣昏昏沉睡,呼吸匀称没有明显的外伤,不由得放下心来。
「罪不及家人,你要对付的是我,不要波及无辜,请你放了阿市吧,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明玉看到蝶舞并没有马上刺杀自己,一定是对自己有什么企图。所以开始和蝶舞谈条件。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蝶舞马上又恢复到神情冷漠的样子。
明玉感觉自己乘坐的马车一直在行驶着,不知道自己失去意志多长时间了,现在自己是到哪儿了,所以想从蝶舞嘴里套出点话。
从明玉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几个部下还活着的消息,也让蝶舞也稍稍放缓了对他的恨意,开始和他说起话来。明玉就探听起自己失陷的过程。
原来上次明玉对不云天阁发动了突然袭击,把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于是当时的灵狐就假冒蝶舞的身份,指挥着手下进行抵抗,而让蝶舞从密道里脱身,最后自己杀身成仁。
后来蝶舞虽然得以假死脱身,但是部众死伤殆尽,所有的密探网被破获,只剩下她自己一个孤家寡人逃了出来。这以后她就处心积虑想要向明玉复仇。像她这样的天之娇女,是不会允许自己失败在一个男人手中。
于是她一直暗中盯着明玉的行踪,但是看到明玉身边戒备森严,他自己也是武道高手,一直寻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后来她听说明玉要来尾张国娶亲,这才在心中形成了一个计划。于是她早早的潜入了尾张国,利用自己擅长易容的特长,冒充阿市的乳娘悄悄潜进了城主府隐藏下来。并且利用阿市对她的信任,撺着阿市跑出去退婚。
为了让明玉打消戒心,她还买通了魔门的高手,假装一路追杀织田市,让明玉以为她破坏联姻的目标是织田市,从而放松了对自己的保护。然后在明玉大婚的夜晚,悄悄潜入新房,轻易控制住新娘子。再用如意换形术替换假扮成新娘子在洞房里布置好陷阱,就等着明玉最后上钩。这才利用明玉在新婚之夜警惕性放松的时刻,用加了药物的新婚酒和控魂术控制了明玉一起出了城主府。
「就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人,所以我还找来了帮手,先使用破血噬魂散给你的酒里下了药,最后才使用不动控心决控制了你,正大光明的出了城主府,这才一举成功。」蝶舞淡淡的讲诉着这次行动的过程,好像这一切都不足挂齿。
这时车厢前面的小门打开,露出一张苍老的妇人脸庞,她也是恨恨的看了一眼明玉,然后对蝶舞说:「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到海边了,你先准备一下。」
原来她们的马车一直在向海边行驶,看来她们知道劫持大将军是大事,准备到海边乘船逃走。扶桑国四面环海,无论哪个地方距离海边的距离都不远,看来这倒是一招妙棋。只要逃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追踪不到她们了。
「看到你的另一个仇人了吗,就是你在四国岛杀死了她的主上,让她受伤狼狈的逃回了本州,现在她也要向你复仇,她就是你的老熟人,来自魔宗的百鬼御使流的用药高手妖菊,要不是她帮忙,还没有这么容易把你控制住。」蝶舞向明玉介绍着驾车的老妪就是明玉的另一个仇人妖菊。
这个妖菊明玉只是听过她的名字,却没有见到过本人,但是知道她是用药和使用幻术的高手,在四国岛的上越国歧麓城里,两个人有过交锋,今天看到她的面容,估计也不是真面目。这些魔宗的人都擅长各种异术,易容什么的对她们来说还都是小术。
「原来她也是魔宗的人,那么她为何称呼你为小姐,这么说来你也是魔宗的人吗?什么是魔门能告诉我吗?」明玉好奇的问道。
此时的蝶舞觉得胜利在握,对于明玉的提问也没有拒绝,反而问明玉:「你知道何为魔吗?」
明玉倒是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大陆上日月皇朝把官方认定的御道天门道教、佛教之外的那些来自西方的拜火教、摩尼教等等都统统贬为魔教,不容许国民信奉。但是私底下信奉这些宗教的人不少,毕竟这些宗教抵达大陆的皇朝也已经很久了。但是对于扶桑国内的所谓魔门的来历还不是很清楚。
此时马车在飞快的行驶着,而蝶舞此时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心情当中放松下来心情极好,所以也就和明玉多聊了几句,给明玉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扶桑国的魔宗的来历。
「其实扶桑国内的宗教大多传自大陆,特别是在前唐时期,两国的交流是很活跃的,那时候很多宗教都东渡到了扶桑国开枝散叶,特别是那些在多次宗教斗争中失败的一方,最后在大陆上被那些所谓的正教追杀的无处藏身,最后只好逃到了扶桑国,因为这里没有统一的实力强大的本地宗教,所以让这些宗教都在扶桑国扎下了根。」蝶舞停了一下又接着说。
「这些宗教的到来,把很多大陆上的奇术带到了扶桑国,比如催眠术、忍术、巫蛊术等等。这些宗教在不断地整合和发展当中,渐渐地形成了几大流派,因为他们都被大陆上的宗教迫害,所以干脆就开始信奉魔教的天魔王,因此被世人称之为魔宗六翼。而我就是来自魔宗六翼当中的青丘狐门,和妖菊所在的百鬼御行道是半个同门,她的辈分比我低,所以她称我为小姐」蝶舞淡淡的说道。
蝶舞的话让明玉大吃一惊,原来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美人还真是魔门内的高人。
「那些派去劫掳织田市的四凶八恶也是你们魔门的一支吗?」明玉一下子想到了交过手的那些四凶八恶里的人。
「他们是异兽化形流的人,是我请来吸引你的注意力的。」蝶舞此时也不再多说了,只是通过车厢的小窗默默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她心中有什么心事。
而明玉也在默默的运行着南华帝经里的心法,
想要破除身体里的障碍,只要自己恢复行动自由,就可以凭借身手和这个蝶舞大战一场。可是不知道蝶舞用了什么手段,让明玉的身体丝毫不受控制,应该不仅仅是药物的作用,可能蝶舞还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让明玉就像砧板上的肉一样无法反抗。
就在明玉一筹莫展的时候,在前面驾驶马车的妖菊拍了拍车厢的厢壁「小姐,到了码头了」
马车停了下来,蝶舞打开车门下了车。这时早已经有人过来,从车上把明玉连人带座椅一起抬了下来。明玉一看周围,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可以听见附近海浪的拍岸声,可以呼吸到咸腥的海风。
明玉估计这是一个偏僻小渔村内的小码头,因为前方并没有看到大量建筑物和设施。此时明玉坐在座椅上,被人抬着上了一条小船。而他的新娘子阿市也被人用一条棉被卷了,一起送上了小船。紧接着几个人划着小船,向着大海深处划了过去。
小船划了没有多久,明玉就发现在大海上停了一艘大海船,上面黑乎乎的站了很多人。等小船靠上了大船后,就有人把明玉连人带座椅一起吊上了大船,紧接着把阿市也被送上了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