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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物语
在这开放的年代,这份贞洁越发祢足珍贵。
“雯雯,哥哥要来了。”我粗大的分身在花瓣里徜徉了十几个来回,身下的费雯已是娇喘吁吁,情不自禁,可听到我在她耳边的轻语,她的身子还是骤然一下绷紧。当沾满了汁液的蘑菇头将花瓣挤开,顶在了那层象征着纯洁的膜体的时候,她用力搂住了我的脖子。
并没有费太多力气,我就把费雯变成了女人,我还没来得及回味那惊涑般颤栗的快感时,肩头就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一些清凉的柀ξ髁鞯搅宋业牟弊由稀?
“疼吗?乖宝宝,哥哥……轻点好不好?”轻抚着她细嫩的肌肤,上面竟是一层白毛汗,一股柔情蜜意随即伴着浓浓的责任感从我心底倏地升起,我只觉得身上似乎一下子压上了千斤重担,费雯就这样把纯洁无暇的自己交给了我,而我就要爱护她一生一世了。
我不住地在费雯的耳边说着甜言蜜语,直到她的哽咽渐渐平息,我才敢稍稍动一下我的分身。虽然费雯的花径里满是泥泞,却是未曾见过人迹的羊肠小径,进入起来倍觉艰难,我几乎是进两下退一下才将我的分身送入到底,还有小半截留在了外面。渐渐的她似乎可以承受我了,我才品味出她的好处来,那里面重重叠叠的竟是我从未经历过的甘美。
我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第一次欢好就高潮了,可费雯正是如此,她是敏感体侃Γ谶m应了我的粗大之后,她骤然爆发了。
她身子突然静止不动了,然后痉挛就像一阵冲击波一般从她下体向四肢百骸传去,那裹着我分身的肉壁突然剧烈的收缩起来,几乎让我一下子就丢盔卸甲,她胳膊腿猛地将我死死缠住,一声腻人的娇呼乍然响起:“哥~”
等悸动与喘息平复下来,我重新拧开了台灯,灯光下欢好后的费雯竟散发出惊人的魅力。只是……
“有点肿耶,要不要哥哥拿毛巾给你敷一敷?”
“不,我要哥哥帮我亲一亲。”
于是我便亲吻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将她的羞涩全部亲到了爪哇国。看她扭动着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我往下一摸,那个墿υ谒裢蜗碌陌咨竺硪咽蔷珴竦囊黄?
“不许看!”费雯娇嗔道,可我已然看清楚了上面几朵鲜红的血花,在白底反衬下煞是醒目。“这个给哥哥留做纪念。”我笑着仔细将方巾折好,再看费雯又有些含泪欲滴了。
“傻丫头,哥哥珍惜的是你雯雯。”我跳下床从衣服兜里拿出那只钻戒来又跳上了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乖宝宝,闭上眼。”我呢声说道,捧起她的手道:“宝贝儿,生日快乐!”,便要把那只钻戒戴在她的中指上,她闭着眼,却把无名指送到我眼前,小声道:“今天,我是哥哥的新娘。”
看费雯一脸幸福,我忍不住将她又压在了身下,两人纵情交欢,当我有力的发射击打着她子宫的时候,她竟和楚君一样失禁了。
第十八节
费雯不良于行,我只好取消了把她带回葫芦岛拜见我父母的计划,老妈埋怨了我一顿,直到电话那边传来老爸的声音,老妈才把电话挂了。
其实费雯私处的伤口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或许是因为刚破瓜,心理上的羞涩让她不好意思去面对我的父母。等到中午的时候,费雯已经在地上活蹦乱跳起来,只是动作大了的时候她眉头还会不经意的轻轻一皱。
“好了,别使劲蹦了,咱妈回来看不出来什么的。”我边抖着洗衣机刚甩干的被套床单边笑道,心里却暗忖,楚妈妈真的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吗?她这般早睡早起的真的是因为今天开发区有课,还是为了成全我们呢?
“就蹦~”费雯嘴上这么说,可却象小鸟依人似地偎进了我怀里,“哥,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望着她甜蜜而羞涩的笑脸,一股温馨横溢在我胸间,“想做饭的话也不急在这一时,以后总有你做的。”我扶着她的发,“走,哥哥领你去富丽华天波府吃大餐去。”
这天正是“一二九”,马路被长跑的学生占领了,我俩索性往人民路方向走去,路上还碰巧遇到了费雯高中的同学,正夹在柀ω数拈L跑方队里,看到费雯不住的摆手。
“也不知道王丹她们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在跑接力?”费雯一边和同学招手,一边笑道:“我可是我们系的主力呢。”
“这会儿也该跑个差不多了。再说,赵勇昨儿不是说今天去给她们加油助威的吗?”
“对呀,”费雯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有些懊恼道:“那、那张雅姐姐怎么办?她……她不是那个了嘛,总要人照顾呀?”
看到她说起张雅流产的时候流露出的那副羞涩的模样,我忍不住打趣道:“什么那个那个的,哪个呀?”
“讨厌~”她使劲掐了我一把,隔着厚厚的毛衣,依然觉得有些痛。
“喂,我是你老公呀,你下手不能轻点?”
“谁让你乱说啦~”
“我乱说吗?”我停下脚步,凝望着费雯,她白皙粉嫩的脸被北风吹得红扑扑的,煞是惹人喜爱,“雯雯,等你一毕业,我就娶你,然后,你就会和张雅怀上赵勇孩子一样怀上我的孩子,不一样的是,我会让你把孩子生下来的噢。”
“才不呢,人家还想和你多玩几年哪。”费雯撒娇道,却把身子紧紧靠在我身上,低声道:“哥,你千万记着,等我毕业就娶我喔。”
刚上了富丽华二楼,迎面正碰上了楚妈妈,只见她铁青着脸,一脸怒气地匆匆向电梯间走来,后面一溜小跑地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胖子,边跑边喊着:“楚老师,楚老师!您等一等……”
费雯喊了声妈,楚妈妈见到我们一愣,脚步一缓,那胖子便追了上来,点头哈腰陪着笑脸道:“楚老师您别生气,我们家杨总没别的意思,他就那么点小毛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您就别放在心上了,上课的事儿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李总,课我肯定不上了,而且请您转告杨总,他这个毛病,对他自己或许是件小事,可对那么大的企业就是大事,上梁不正下梁歪呀!”楚妈妈斩钉截铁地道。
那个李总讪讪的目送我们三人进了电梯。从他们的对话,我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尊师重教似乎并不体现在这种职业教育中,就像我们公司对待那些给员工上日语培训课的老师就不见得恭敬,当师与徒变成了一种纯粹的金钱关系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尊重可言!想来那个杨总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或许见到楚妈妈风韵十足,动了什么歪脑筋也未为可知。
看楚妈妈的脸色因为见到我和费雯而好了许多,便转移话题:“楚妈妈,您没吃好吧,我请您去香格里拉吃西餐怎么样?”
“我气都气饱了!”楚妈妈发了句牢骚,问我俩是不是没吃饭,我和费雯说是,楚妈妈就说香格里拉太贵了,节省点吧,结果三人便跑到对面的比萨王,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楚妈妈一眼便看到了费雯中指上的那只钻戒,看了半晌,就在我开始惴惴不安的时候,楚妈妈说话了:“宽子,我把雯雯交给你了,雯雯是个好孩子,只是我平常宠她惯了,凡事你多让着她。”
楚妈妈的话里既有女儿长大了的失落,也有女儿终身有托的欣慰,听在我和费雯耳朵里滋味就各不相同,我乖巧地把楚妈妈三个字简化成了一个字,而费雯则撒娇说哥哥他才霸道呢,都是我让他哩。
“男人有点霸气是好事,这个社会本就是个夫权的社会嘛。”楚妈妈隐约藏着一股怨气,说话虽然隐讳,可我也渐渐地明白了今天事情的真相,也明白了楚妈妈为了费雯究竟付出了多少,就像她说的那样,在一个夫权社会里,一个女人要成功,跨越的不是一道两道坎,虽然楚妈妈聪明,可为了以一种不伤害自己的方式周旋在各式各样的人物中,她也是费尽了心思!
“雯雯就交给我照顾吧,妈你也太累了,该歇歇了。”
“是呀,说实话我最不喜欢抛头露面,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打交道了。”楚妈妈伸了伸懒腰:“好在T大的工资比现在高两倍,就算我不去外面上课,也够我好好生活的了。”她望着我,道:“可是雯雯没吃过苦,我也不想让她吃苦,所以,宽子,你要努力呀!”
第十九节
和费雯的关系就这样固定了下来。回到北京,我和赵勇就在友谊宾馆后身的一处小高层租了对门的两套房子,赵勇和张雅干脆同居了;费雯脸薄,不肯从宿舍里搬出来,平常隔一两天跑到我那里住一晚,只是到了周末却腻在我那里不肯离开。每个周五下午她和张雅要么一起去打场羽毛球,要么一起去美容,要么一起去逛街,等傍晚我和赵勇下班了,大家一起找地方吃顿饭,然后各回各家,这几乎成了定例。当然,每个周六早晨我和赵勇风雨无阻去晨练的时候,他满脸得意的背后也带着些些的倦意,而我也并不比他强多少,当然此时绝少看到两位女士的身影,想来张雅正和费雯一样,都赖在了床上不肯起来,或许她们都没有起床的力气了。
和赵勇提起考研的事情,他倒是另有一番想法,张雅直读博士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赵勇觉得自己只戴着一顶学士帽未免有些寒酸,考研就这样进入了他的视线。不过,他向来讨厌文科,就连学计算机他都喜欢摆弄硬件,同样准备考T大,他学科选的却是计算机体系结构,于是在离开大学两年之后,我和赵勇又开始跑回学校听起了考前辅导,而办公司的事情,我托楚君帮忙找了一个很能干又很文静的女孩李娆全权委托她跑去了,倒省下了我们不少时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飞快地渡过,倏忽间便到了元旦,为了准备考研,费雯元旦一连几天猫在我那里专门给我做饭,说起来她的厨艺虽说比我好可也好得有限,眼看着我脸上开始有菜色,她心疼我,便把我的书都藏了起来,非拉着我陪她逛街吃饭不可。
在星期五美美吃了一顿,费雯便说好长时间没和我一起逛街了,要去逛逛SOGO,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把考研抛在了脑后。因为是元旦最后一个休假日,SOGO里人不太多,大家都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并不像电视里看到的那些行色匆匆的游客。费雯先是买了一小瓶我喜欢的香奈尔香水,又拉着我直奔都彭的专柜,指着一件机褛说我穿肯定好看,我知道这是她和张雅逛街的成果,看她前前后后端详着衣服合不合身,听她说因为没给我买过衣服,不知道我衣服尺码所以才没把这件机褛买下,我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十八岁的小女人已经开始学会体贴自己的男人了。
费雯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件机褛我穿上着实精神,便买下了它,钱当然还是我来付,费雯有这份心也就足够了。等离开都彭的专柜,又被费雯拉着去另外一层楼的时候,我脚步迟疑起来。
“雯雯,你自己去吧。”面对着红红绿绿的女人内衣和那些笑容可掬的柜台小姐,我的脸不禁有些发烧,费雯却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离开,腻声央求道:“哥,你就陪我看看嘛~”
“你不是都有十好几件吗?”
费雯顿时绯红了脸,支吾了半晌才小声道:“那些,都……小了呗。”
我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费雯胸前瞟去,脑子里猛然想起这几日替她带胸罩的时候是觉得比以前费劲些,本来以为是胸罩侃α坎缓每s水了,不想却是她在我雨露的滋润下,身子变得更加女人了,想到日后握在手里的那对酥乳将会怎样的丰腻,我嘴角忍不住流露出得意的微笑。
“讨厌啦~”费雯显然明白了我笑容的含义,使劲掐了我一把。我只是嘿嘿怪笑,帮她选了几件式样古典的白色黛安芬,又自作主张买了两只极其前卫的华歌尔胸衣内裤,最后倒是费雯急着逃出女性内衣区了。
“死哥哥,人家还怎么再来这儿买柀ξ餮剑俊?
“以后你的内衣,必须是哥哥买的才成!所以不用你买,是哥哥替你买。”发现了如何打扮床上费雯之道,我便有意逗她。
“那……哥哥以后可不许耍赖呀!”费雯倒是当了真,开心的笑道。
“那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或许是两人说笑的声音有点大了,在睡衣区里的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来,就在我无意之中望过去的同时,我的脚步猛地一顿,带着费雯差点一个踉跄,她轻呼了一声,问怎么了,之后便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和我对望的那两个女人。
李彤和陈佳。
若不是旁边站着陈佳,我简直认不出来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李彤。她原本清秀的脸变得圆润了许多,似乎还多了些蝴蝶斑,那杨柳细腰也臃肿了许多,我需要细心的分辨才能找到我记忆中李彤的影子,“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的大脑在短路了瞬间之后,猛地明白过来,李彤怀孕了。
这念头竟让我有种锥心的痛,而这心痛让我隐隐有种恐惧,费雯才是我的最爱,我应该已经把李彤忘掉了才对呀,可为什么看到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我竟有种伤心与愤怒的感觉?
片刻的迟疑让陈佳抢了先:“是你呀,王宽,好久不见了。”她转向费雯:“别愣着呀,给我们介绍介绍你的新朋友吧。”
那一刻我真想把陈佳的舌头割下来,我知道她一直对我有意见,可没想到她的话竟这么阴毒。倒是旁边的李彤似乎一直很镇定,听陈佳这么说,还扯了扯她的胳膊。
我感到费雯抱着我胳膊的力道大了许多,似乎是怕我被人抢走似的,偏过头来看她,正碰上她惊疑不定的目光,那目光里似乎还有一丝恐惧,我心里顿起一阵怜爱,我已经失去了李彤,决不能再失去费雯了,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笑道:“雯雯,左边说话的是安特的陈佳,而右边这位就是我以前和你提起过的李彤。”然后把费雯介绍给对方:“这是我的未婚妻费雯。”
三女都愣住了,费雯从没想到我会把这么一个头衔安在她的身上,脸上顿时充满了喜悦和自信,我都能感觉到她腰板一下子直了许多;而李彤的目光则落在了费雯的左手,那纤细的无名指上赫然是一只熠熠生辉的钻戒,她面色变了一变,笑道:“你订婚了,那恭喜了。”
虽然那笑容看起来似乎有些牵强,可她的祝福却像是发自内心的,这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了许多,我便问她是不是已经结婚了,陈佳刚想说话,李彤抢着道:“是,我丈夫你见过的。”又说她丈夫已经出国了,她生完孩子也要跟着移民去加拿大了云云。
我心中一阵惆怅,李彤已经永远不属于我了,她一出国,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了。倒是费雯完全放下心来,言语态度自然和蔼了许多。
又聊了一会儿,我们便分手了,虽然三个多月后的邂逅与我相象的完全不同,可李彤说她一切都好,我也就安心了。
回到住处,乖巧的费雯并没有提起李彤,却趁着洗澡的功夫把华歌尔那套半镂空的蕾丝胸罩和丁字底裤换了上去,她的妖媚惹得我兽性大发。就在她被我强有力的冲刺第三度送上巅峰的时候,她两条粉嫩的长腿死命缠在我的腰间,忘情地呢喃道:“哥~给我,让我怀上哥哥的孩子吧。”
第二十节
送走费雯已是夜里快十点了,每个周日的晚上我都送她回学校,她年级的辅导员平常并不太管她的学生,却在每个周日的晚上挨个寝室查房,生怕自己的学生在周末失了踪。
不到十一点我就上了床,费雯这丫头因为碰到了李彤而变得异常疯狂,不仅她自己体力已经完全透了支,我也觉得有些腰酸腿疼的。就在我迷迷糊糊将睡未睡的当儿,我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是谁呀?”我心里颇有些不耐烦,抓起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一接,里面便传来极其焦急的女声:“王宽吗?”
“是我,哪位?”
“我是陈佳,”陈佳?我这时才听出那确实是陈佳的声音,心里猛一激灵,人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么晚了她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我跟她又没有交情,莫非……我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安,而电话那边陈佳已如连珠炮似的说道:“王宽,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快到X医院来,李彤自杀了。”说着,电话便挂断了。
那一瞬间似乎有只巨大的手一下子把我的心撕开,又象是有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的魂魄全部吸去,我眼前顿时一黑,手机一下子掉在地上,我就觉得那“啪”的一声似乎离我很遥远,遥远的仿佛在天边似的,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似乎是过了很久,我才重新感到那钻心的痛,才重新看到台灯的光亮。
李彤死了?她白天还和陈佳有说有笑的一起逛街,怎么突然想起来去自杀?!会是因为我吗?可她已经结婚了呀!她到底出了什么事?纷杂的念头和着李彤甜美的笑容与鲜活的肉体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转来转去,直到手机再度响起。
“在二楼,抢救室。”依旧是陈佳的声音。
“抢救室?”仿佛生命一下子又回到了我的身体,我忍不住大叫道:“李彤没死?”
“你是不是希望她死呀,你这个混蛋!你再废话,李彤真死了!”接着便是一连串的京骂”但被巨大的生死落差震撼的我已经顾不得陈佳的态度,飞也似的穿上衣服,一边往楼下飞跑,一边问:“他妈的X医院在什么地方呀?”
那辆桑塔纳2000被我疯子似的开到了180,所有的路口不管红灯绿灯我一律照闯,我不知道我的身后是不是留下了一大堆的交通事故,我只知道那个在良乡的X医院里李彤正在和死神搏斗,我若是去晚了,恐怕要后悔一辈子了。
李彤她是我什么人呢?路灯明暗交错间车前窗似乎浮起了李彤的脸,或颦或笑,或喜或怒,演绎的就是她和我在一起的那短短一百几十天,原来时间虽短,可爱却已深入骨髓。
一路的狂飙终于引来了夜间巡警,就在我眼看到良乡的时候,一辆警车跟了上来。不过虽然它拉起了警笛,可我依然不管不顾,两辆车一前一后进了X医院的大院,我下车刚往医院大门跑了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威喝:“站住,不许动!”
我回头一看,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正端着手枪指着我,我心里一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叔,我女朋友在里面抢救,你让我进去看看,回头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那警察犹豫了一下,而这时正站在医院大门口四下张望的陈佳看到了我,忙跑过来对那警察道:“大叔,您就行行好让他进去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或许是她涕流满面的样子感染了那个警察,他迟疑了一下,一摆手说你先去吧,可别跑了。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三步并一步的跑进了医院,冲上二楼,一眼就看到了那红的刺眼的三个字“抢救室”,刚想往里闯,一个护士把我拦下来:“乱跑什么!没看见这是抢救室吗?!”说着诧异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道:“你就是李彤的丈夫王……王宽?”
丈……夫?我是王宽不假,可我怎么成了李彤的丈夫?就在我一愣神的当儿,身后陈佳已经接话道:“对,他就是李彤的丈夫。”
“你爱人正抢救呢,真是的,年纪青青的寻什么死呀?”护士一撇嘴冷冷的道,“你,带钱了吗?”
护士的这句话一下子把因为陈佳的话而带来的满腹疑问冲跑,从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怒火,她们还是白衣天使吗?她们还算是白衣天使吗?!怎么人命在她们眼里还不如一打纸值钱呢?!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伸手摸向我的衣服,才发现我只穿了件衬衫就跑了出来,钱包在西服兜里根本没带来,刚想说话,抢救室门一开探出半个身子来,一个大夫模样的女人问那护士是不是病人的家属来了,我连忙称是,她看了我一眼,道:“病人有小产的迹象,需要打安胎针,你打不打?”又问那护士:“他带钱了吗?”
我连忙解释说我来得太急,身上没带钱包,能不能先治病,我明天就拿钱来,那大夫一皱眉,冷冷道:“这是你爱人的事儿,你怎么一点不上心?!再说我们医院有规定,没钱就别治病!”说着身子一缩,抢救室的门便关上了,隐约听那女人道:“哼,要钱不要命……”
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冲那护士吼道:“钱、钱、钱!他妈的你们医院怎么就知道钱!难道没钱就不治病救人了吗?!”说着,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便觉得手心一阵刺痛,我这才想起来车钥匙还在手里,忙把钥匙递给护士,道:“他妈的我拿车押着行不行呀?”
那护士看了一眼,嘟哝了一句:“谁知道这是什么钥匙?”这时我身后响起一个深沉的声音:“小同志,我证明一下吧,这确实是一把车钥匙,至于车子是不是他的虽然不好说,可押在这儿也是个意思,你们还是先救人吧,人命关天呀!”
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中年警察,这时他在我眼里简直比天使还要可爱,我几乎忍不住想上前抱着他啃上几口。后来我才知道他姓唐,人们都管他叫老唐,而我俩最后也成了朋友。
那护士犹豫了一下,拿着我的钥匙进了抢救室。老唐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伙子你别急,吉人自有天象。又说你还是先把自己整利索点吧。我这才发现我衬衣的钮扣系错了位置,而裤子的拉链也没拉上,忙整理了一下,心神一定,顿时觉得身子有些冷了。
老唐看了我一眼,回警车拿了件棉袄给我,说明后天让我去趟派出所,那时再把棉袄还给他,说完就走了。
这家区级医院简陋的很,走廊里虽然有暖气,却冰冷的没一丝热乎气,就算我披上了棉袄,也冻得直打哆嗦,转眼看陈佳似乎也不比我好多少,想到她对李彤的朋友之谊,口气便缓和了许多:“李彤,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第二十一节
“我真后悔,那天我为什么要带着她呢?!都是我害了她┅┅”昏暗灯光下陈佳的脸上写满了 伤和自责。
我知道她说的是团结湖烤鸭店的初次聚会,那时我们都是QQ上的寻欢一族,在一夜情里放纵着自己的青春和热情。
“我和小彤都是良乡的,”她望着医院窗外黝黑的夜,“我和她家都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我们打小就在一起,小学、中学、大学、进安特,直到她从安特辞职,我们就一直没分开过。”
这倒是我和赵勇的翻版,我心中暗忖道。就听陈佳接着道∶“说起来小彤命挺苦的,我们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爸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她和她妈相依为命┅┅”
“等等,李彤┅┅她也没了爸爸?”我吃了一惊,心中竟蓦地涌起一股负罪感,和李彤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太短,可我们似乎都沉迷在了欲望的快感中,等突然分开了,除了她的鲜活肉体和细腻的体贴之外,其馀的我竟几乎一无所知。
“你们男人都没良心!”我的让又让陈佳燃起了怒火,“你、汪同、万宁都是一路货色,没有一个好东西!”
万宁就是最近出现在李彤身边的那个文静男孩,按照李彤的说法,她现在应该是万夫人了,可现在我已经明白那只不过是李彤敷衍我的谎言,而汪同能在陈佳的心中与我和万宁并列,显然也与李彤有着密切的关系,说不定就是她的初恋情人。
“或许真的换一种邂逅方式的话,我会对李彤更珍惜┅┅”
我的话显然正打在陈佳的三寸上,她的气焰一下子减弱了许多,一行清泪从她眼中流了下来,她忙把头别到了一边,可略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极不平静的心潮。
“那个女孩不希望自己就是童话里的公主,即便是个白痴也总会有个白马王子爱上她;可现实呢,都是象紫霞那样,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局!哼,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五彩祥云,看上去象齐天大圣,原来依然是个猴子,而且还是发情的那种!”
我默然,是啊,谁一开始就愿意在一夜情里寻找快乐和幸福呢?我就是在曾静离开我之后开始放纵自己的,李彤或许和我一样吧┅┅
“一开始种下的是畸形种子,奶非让它开出最美丽的花朵,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可我知道我不能再在李彤感情受没受过创伤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已经有了费雯,甚至还有了情妇楚君,我还能给李彤什么?!“倒是李彤和万宁究竟怎么了,他俩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吗?”
“你是一混球!”陈佳又火了起来,声色俱厉地骂了我一句,“你知道小彤她怀孕几个月了吗?”她指着我的鼻子道∶“五个月!你二位数加减法总该会算吧!”
“那、那、那┅┅孩子是、是┅┅我的?!”我一下子惊呆住了。
饶是我再笨,我也明白陈佳话里的意思。五个月,那该是六七月份怀孕的,而那时李彤身边唯一一个男人就是我,我丝毫不怀疑那时候的李彤对我是多么的忠诚,也就在一霎那我便了然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确确就是我的。
恐惧和紧张伴着一丝莫名的喜悦一下子涌入我的心头,心脏似乎都承受不住这意外的消息,胸口一阵发闷,半晌,我才结结巴巴地道∶“那、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我顿时招来了陈佳的猛烈斥责,在她的边说边骂中,我也逐渐了解了事情的真实经过。
李彤初一就失贞了,那是一个有可能成洛uo继父的男人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虽然那个男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却在李彤心中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当然,如果她遇到了一个体贴的男孩或许能让她把这场噩梦忘掉,可汪同显然不是,他甚至充分地利用了她的自卑心理,在整个大学期间尽情地享用和凌辱着她的肉体,而一出国就无情地将她抛弃。汪同几乎把李彤的自信心完全摧毁了,她变得极其封闭,身洛un友的陈佳无奈想出了以毒攻毒的方法,开始带她在一夜情里寻找快乐和寄托,虽说仅仅只有几次,可李彤的秀美还是得到了对手的喜爱,李彤的自信心也渐渐有所恢复,直到遇上了我。
“我从来没看见过李彤那么放松和快乐,又是那么的患得患失,就算当初她和汪同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过,我知道她真的爱上你了。”陈佳感慨道∶“那时候我才明白这世界上真有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
“我真替她高兴,因为你的笑容就像阳光一般灿烂,而她也实在需要温暖的阳光,谁知道你竟有那么重的心结!”
“听你的那句话,我就知道你们完了,小彤也完了,我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她的那点自信心又被你一下子全摧毁了。”
是呀,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感情才最真实,李彤想必也明白这一点,我一旦触动了她心底那块伤疤,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冷战就变成了必然。
和我分手两个月后,也就是到了九月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倒不是因洛uo粗心,而是她例假一向不准,四五十天不来潮是经常的事儿,只是那时我和她的关系、不,应该说那时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一直劝她打掉他,可她就是不听,也不和我商量,就去找万宁了。”
“万宁是我们大学的同学,他一直追求李彤,可李彤就是看不上他。这次李彤可能是想让万宁做孩子的爸爸,万宁一直对她很好,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总比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要容易的多吧。可我们都看错了万宁!那才是个披着人皮的白眼狼!甚至比汪同还坏!”
看陈佳一副要生啖其肉的模样,我知道她已经把万宁恨到了骨子里。“那个人渣根本不是爱李彤,而是一心想要报复她!亏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等我知道事情原委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万宁逼着李彤辞职,在家专门伺候他,稍有不满就又打又骂的,又将她所有的积蓄一扫而空,去了加拿大。更可恨的是,他去了加拿大就写了封信回来,把事情一遭揭开,说他早知道李彤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就是想玩玩她、报复她而已!李彤若不是有了身孕,早自杀了。”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听到李彤的遭遇,我心中酸苦异常,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万宁就一定是坏人吗?谁能在知道自己心上人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时候还能心止如水呢!若是李彤最先接受了他,或许他内心中黑暗的那一面永远也不会暴露吧。
“我不知道李彤此后是不是得了癔想症,她总是跟我说,等把孩子生下来,给你一个惊喜,你就会原谅她那时对你的绝情,然后你们就会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费了好大力气给她找了份工作,她都不去,说要安心养好肚子里的孩子;我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她不相信,就连那次在SOGO碰到你和赵勇在饰品区买东西,她都说那一定是我在帮赵勇的忙,直到今天碰上你和女朋友,看到那天你拿的那枚戒指戴在了那个女孩的手指上,她才醒悟过来┅┅”
于是悲剧就发生了。我望着抢救室的大门一阵发呆,那里表明还在抢救中的红色警报灯依旧闪亮着,却听不到门里的一点动静。
我该怎么办?我茫然地问陈佳。
陈佳眼睛倏地闪了一下∶“王宽,现在只有你能救李彤,你爱她对吧,你一定还爱她,李彤是个好女孩,你和她结婚吧,她一定是好太太、好妈妈的!”
“不行!”我一下子跳了起来,“陈佳你胡说什么!不行!我爱雯雯,我对她发过誓,要守护她一辈子!”
“可离了你那个雯雯会死吗?!李彤没有你,她就会死了!”
“雯雯也一样!”
陈佳脸上明显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刚想说什么,抢救室的大门一开,那护士喊了一声∶“家属!”
陈佳推了我一把,其实我知道护士喊的就是我,可我脚下还是犹豫了一下。
“病人已经醒过来了,没大事了,不过还要观察一下,你进去看看吧。”
我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这才发现那盏红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而我后背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被冷汗打透了。
急救室的大门竟是异常的沉重,而短短的过道我似乎也走了很长时间。不过,等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李彤,满腹的心事全化成了心痛的怜惜。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李彤的脸色煞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就仿佛日本的细瓷没有了那层釉质的光亮一般,头发被白纱布简单地挽成了发髻,一套宽大的蓝白横道病号服胡乱地穿在身上,前面的扣子似乎没系好,在肮脏的被子下隐约看见一小片雪腻的椒乳来,右臂伸在被外,手上面还扎着输液管。
“┅┅阿彤,”我轻轻唤了一声,她才缓缓睁开眼睛,那护士正俯下身来,边掐了下她颈中的脉搏边道∶“正是看不懂你们年轻人,两口子什么事儿不好商量,偏偏做这种傻事!再说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她转头对我说∶“你爱人失血多,又有身孕,你要多注意她营养,还有别忘了明天把钱送来。”
李彤的眼中蓦地闪过一道异彩,就在我一个劲地谢谢护士的时候,她已是泪流满面。
“宽,你┅┅回来了吗?你┅┅你肯原谅我吗?”她泪眼婆娑地望着我,目光极是复杂,四分希翼三分内疚二分陪着小心里仿佛还有一分┅┅疯狂,“我们有孩子了,你的孩子┅┅”她一翻身似乎想要拉我手去摸她的小腹,却牵扯到了伤口,不由一蹙眉轻叫了一声,身子又跌了回去。
“奶别动!”我忙上前按住她的身子,“我都知道了,陈佳她┅┅都告诉我了。”一时间我心里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我身后的陈佳接过话头∶“小彤,奶听王宽的话别动了,想亲热啊以后有的是时间。”她的语气亲切而又轻松,李彤“嗯”一声,便不再动弹,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我。
虽然我知道陈佳说的只是安慰话,而此刻的李彤也正需要甜言蜜语的慰籍,可听她擅自替我许下了诺言,我还是忍不住想用胶布把她的嘴封上。可看到李彤渐渐平静下来,脸上洋溢起一丝幸福,我原本想解释的话语却在出口的一刹那转成了附和。
“是啊,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我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转头对陈佳道∶“明天┅┅啊不,已经是8号了,七天长假后奶们公司的事情肯定很多,奶回去歇歇就上班去吧,这里有我,奶放心。”
安特是外资公司,对员工要求极严,而陈佳又是业务部的骨干,节后定有一大箩的事情等着她,我在安特呆了好几个月,自然了解的一清二楚。陈佳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却把我拉出了门外,叮嘱道∶“王宽,我不管你究竟爱不爱小彤,可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她肚子里毕竟有你的孩子!其他的事儿,等小彤好了再说。”她虽然把话音压得极低,却是极其严厉。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问李彤她妈妈知不知道李彤出事了,陈佳说千万别让小彤她妈知道,她妈有严重的心脏病,知道了非急死气死不可。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才姗姗而去。
等我回到抢救室,李彤焦急的脸上才有了笑意,“陈佳她说你了吧。”她浅浅一笑道,带雨梨花般的笑容竟是分外动人。
“我是该说,”我道,又一瞪眼∶“当然奶也一样!”我边说边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嘛?”她软语相求道,“你笑一笑呗。”转眼看到我披着的那件大棉袄,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单解释了两句,李彤立刻就明白了,当她想象出她在我心目中所占的重要地位之后,眼中射出了万道柔情,半晌却只说了一句话∶“你坐床上来吧,能搭着被子,屋子里冷。”
说实话,李彤是我认识的所有女孩中心思最细腻的一个,就连费雯都比不上她,虽然她已经开始学着体贴自己的男人,可更多时候还是一个需要我关心爱护的小女人。李彤不一样,她的细腻总是在不经意当中表现出来,让你感受到体贴的温暖。
“这该是自卑心理的衍生物吧。”我边依言坐在床沿上边思索道,“自卑让她对外界事务的感觉异常敏锐,从好的方面说她可以把这份敏锐的感觉用在自己的男人身上,让他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重视;可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就很容易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吧。”
或许是分别得太久,彼此都有些陌生,她身子不由自由地微微往里缩了缩,脸上蓦地飞起一道红晕,让那张惨白的脸顿时鲜活起来。
第二十二节
李彤是想割腕自杀的,失血一多,就特别嗜睡,和我说了十几句话,她就依偎在我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望着她安详的面容我却没有一丝睡意。李彤乖巧地没有提起雯雯,或许她也害怕提起她,可我知道这却是我无法逃避的。
放弃费雯?笑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费雯已经在我心底扎下了根,放弃她就如同要我自杀一样荒唐;可放弃李彤呢?我能昧着良心说我不喜欢她吗?何况还有孩子┅┅
孩子,我苦笑一声,当看到小说里那些男人在被他们遗弃或即将被他们遗弃的女人拿着孩子威胁他们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软弱无力,我曾经是那么的鄙夷。可当我发现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和我骨血相连,我还剩下多少拿得起放得下的勇气呢?!
我的目光凝望着大被的中央,那里皱皱巴巴的并不能看出些微的隆起,可我似乎依然能够感觉到那胎儿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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