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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扇窗(3)
都市生活, 精选作品 系列作品 第 8 / 8 页
乌光,还有大批的各式子弹散落一旁。
我心中一跳,这可是在医院耶?枪枝要是露了光,我可是会被拖下水的,违反“弹药刀械管制条例”的罚则不轻,我这样被累及实在太冤!
起司看出我的疑惧,微微一笑,说∶“别怕!外头街上有兄弟守着,里头也有兄弟把门,门反锁着没啥好怕!”
我稍稍放下心中石头,就听白眉笑着说∶“刚好一批军火进来,听起司说要拿几把让你们选着用,于是货没收好就先拿过来了!别吓到你了!”虽然话里有揶揄的成份,可是眼光却没有讥诮的意味。
看到床上的长短枪枝,白眉两眼放光、眉飞色舞,一一拾起桌上敷的油亮的枪枝如数家珍的介绍起来。
“嘿!起司你看,贝瑞塔92,美军现役手枪,半自动,弹匣15发,非常轻巧!还有台湾条子用的九零手枪,嘿!这把可厉害了!MP5特警冲锋枪,小小一把,塞在裤档都没老二大,九厘米口径,我还搞了个雷射指标瞄准器,警察要是看到了包准会流口水,还有这把史密斯威森686转轮手枪,全台湾搞不好只有一把哩!听瘦猴说,美国去年才开始拿出来卖,没想到他就有办法拿到。”
“再加上数百发的各式子弹,就算来一个加强连,我们也可以轻松应付!”
白眉笑着说完,抓起贝瑞塔就瞄准窗外。
我跟阿国看着以前只能在图鉴上一睹风采的各式枪枝,不觉眼花撩乱,至于到底该怎么挑选,心中完全就没有谱,我虑及伤后背膀经受不住过大的后座力,想想贝瑞塔轻巧些,就选了它,而阿国把玩一阵选了把国造九零手枪。
“以前跟警察朋友借来射击过,可能顺手些!”阿国这么说。
白眉就看着我们这些门外汉胡选一气,嘴里欲言又止,却是没说什么。
起司看我们挑得差不多了,跟白眉点了点头,说∶“这两把现在放医院不保险,我会藏在车上,改天我们三人到郊外打打靶过过瘾,也好熟悉一下枪枝的性能。嗯!白眉现在可以收起来了,枪枝见光的时间越短越好!”白眉依依不舍的收起枪枝,果然是刚拿到货,一副还没把玩足够的模样。
“这几天竹风堂的人似乎收敛了许多,只在他们地盘上活动,我在附近商家问到,昨天有人看过三男一女搭乘一部宾士车离去,看样子就是黑龙他们,我派了几个生面孔的阿弟循线追查并伺机混入他们店里,大概不出一、二天就会有结果。”起司正色的说。
“波波、阿国你们两人都是旧创未愈,等消息的这几天最好静下心来休养,不要活动太过,到时体力不堪负荷我可不放心让你们一起去。”
“知道啦!罗哩巴唆的像个女人,右手不行,我还有左手哩!”左手一拍床板,我毅然决然的说,阿国站在一旁也同声附和着。
“好吧!以后我还是会每天通知你调查的情形,顺便也让白眉跟你们熟络熟络,到时候主导者将是白眉,因为他的金光堂已经正式跟竹风堂杠上了,你们能帮他最好,不能帮他他也游刃有馀,我们的反击是势在必行的!”
我跟阿国再次跟白眉、狗头伯及白龟三人握了握手,随后起司带着五人匆匆离去,似乎也耽心身上的东西曝了光,“怀璧其罪”还是避免的好。
“阿国!你犯不着淌这趟浑水,这件事情根本与你无关!”我对站在窗边的阿国说。
“是吗?那怎样叫有关?自己换帖兄弟的事情无关,而你为了女人拼着伤势在身也要涉险就叫有关,我真搞不懂现在的男人为什么把兄弟间的情谊看得比女人还淡!”阿国眼睛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说。
我知道他不想跟我谈论这个话题,心中虽想进一步劝阻,却不知从何说起。
“嘿!臭波波!哪个时候搞到这个叫琴琴的女人了?漂不漂亮呀?奶子大不大?会不会淫水特多,改天我们三兄弟一起玩4P好不好?”正经话说没三句,阿国马上又换上玩世不恭的嘴脸,缠着我涎笑着。
“休想!”我大声的说。
这痞子,真拿他没辄!
第五天我出院了-带着医生的警告出院了,医生说骨折病患最好住满一周,等照过X光确定复原状况良好才可以出院,而我心焦于两件事,恨不得及早离开这充满生离死别的场所,执意再三,院方还是让我办妥出院手续。
我背着琴琴的背包,起司背着我的行囊,我们四个人(白眉、起司、阿国以及我)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医院。
不是心情轻松所以脚步轻快,实在是上午的阳光太过温暖,充满了大自然的无限生机,所以我们或多或少怀抱起满腔希望,因此脚步特别轻快。
在我进入起司的宝马汽车前,我瞥了眼四楼的窗台,只见我的病房此刻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均匀通透的暗黑隐隐浮现,而百叶窗依旧开敞着,我似乎可以看见自己正搂着琴琴偎坐在窗棂边,星光如织,琴琴眸子同样泪光如织,一声声的低语对我倾诉她凄惨多舛的身世。
如今我离开了,带着逐渐康复的躯体以及自由,而琴琴也离开了,却是┅┅一刹那,我心中绞痛,不敢继续想下去,我知道自己身上有两件事∶一是寻找品宣的下落,不为旁人,只为自己。二是尽早搭救琴琴,避免夜长梦多。
至于什么三光、四海、竹联、天道盟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我理都不想理。
然而,白眉还是极不错的朋友,跟他讲话不会有格格不入的生涩感,也不会让人感到低俗或者有种暴戾的压迫感,他吐属实在、风趣幽默,对于我们念过几年大学的正经人,还有起码的尊重。
十二扇窗(三十)
车子往前急驰,地点是附近的穷山峻岭,打靶射击的最佳场所必须是在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外,这点大家都懂。一路上白眉细心的为我们解说枪枝如何装填弹药、开关保险以及瞄准击发,甚至他还热心的把自己枪枝的用法也解说一遍,真个是巨细靡遗、滴水不露。
我们在一处偏僻的山拗找着不错的地点,周遭半公里内毫无人烟,只有一处废弃的工寮悬在半山头,我们巡了一回,里头没人不打紧,于是我们立了几根树桩,从车上搬下预备的玻璃瓶罐、木制靶板以及草扎人象就开始练习。
“我们一般打靶分成静态与动态,静态容易但欠缺真实,动态拟真但不易施为,一般比赛分为飞靶及固定靶正是此种情形,静态以姿势为重、眼光次之、反应则属末节,而动态则姿势、眼光、反应三者等观其量、缺一不可。”白眉文的跟我们讲解。
“至于技巧方面,一般当兵要我们肘正手直,眼睛瞄准准星线,那是迨无疑义,然而真的枪战现场,谁能一一把握要点,还不是砰砰砰砰乱射一通,多半是人撞子弹而非子弹寻人,要不然就是近距离接触,不到也难,所以罗!实战最重要还是掌力、腕力跟眼力,只要握得稳、瞄得准,自然弹无虚发。”白眉嘿嘿笑了几声,似乎颇为得意。
起司啐了他一声,笑着说∶“讲那么多还不是废话,谁不知道握得稳、瞄得准就弹无虚发,空口白话有啥用,还不如实际操作一下!”说完自己在木桩上立了个可口可乐玻璃瓶,人就退到三十公尺外举枪瞄准。
“砰┅┅唰!”噪耳的枪声响起,我眼睛还来不及反应,玻璃瓶已经应声碎裂。
“怎样?还不赖吧!阿国你来试试看!”
阿国拎着一个台湾啤酒的大玻璃瓶,依样画葫芦的在木桩上摆好,人退到同样距离,单手、只眼瞄准┅┅
“砰┅┅扑┅┅咚!”这次玻璃瓶没有四分五裂,只在在头部凹陷的部位齐颈断裂,滴溜溜的跌落泥地之上。
我看阿国脚下不丁不八、左三右七,吊儿郎当的模样能打到玻璃瓶算是狗屎运气,心里正想笑,阿国却正经八百的说∶“准吧!我就是瞄准瓶颈的。”
“真的还假的?”三人闻言不觉失笑,白眉在地上拣了个特小的羊奶瓶摆上木桩顶,人退开来笑着说∶“那试试看这个。”
“砰┅┅唰!”晶亮的碎片四溅一地,居然又是一发正着。
“嘿嘿┅┅阿国神枪、例无虚发,就跟你们说过,我拿九零手枪又不是头一遭,可准的呢,喊哪里打哪里,绝不会凸槌!”阿国面有得色的说。(凸槌∶俚语,落空!)
白眉心有不服,拿出麻绳,将草扎人象系在树梢上,狠狠一摆动,人迅速退到五十公尺开外,邀着阿国,两人便要较量较量,只听白眉喊道∶“头┅┅心脏┅┅左腿┅┅右腿!”砰砰枪响,草扎人象竟真的一一在对应位置开出凹口、现出白烟,最后白眉突发奇想,大声喊道∶“屁眼!”阿国一愣,好一阵子死瞄,“砰”的一声发出枪响。
大伙走到草扎人象跟前,一细看,起司噗嗤的笑出声∶“哈!看不出这人象的屁眼生在肚脐眼上,真他妈的异类、空前绝后!”白眉也笑着说∶“高了点,现在看我的。”人象一摆动,大伙重新退回射击线,白眉掏枪开启保险。
“鼻子┅┅左眼┅┅右眼┅┅胃┅┅膝盖┅┅老二!”枪响不绝,每一颗子弹毫不迟疑的打在正确部位,不偏不倚,四人在草扎人象前稍一确认,尽皆啧啧称奇。
“厉害!厉害!果然是三光第一悍将,丧命白眉,枪枪致命!”阿国口服心服,赞叹着说。
“波波!换你试试看了┅┅先不要用右手,左手可以吗?”三人退回木桩,起司问我。
“没问题!可是一定没有你们的准度,我就用靶板来试试看┅┅”拿起靶板挂在木桩上,四人退开,我将小巧玲珑的贝瑞塔92手枪抓在左手,凝神注目,板机一扣,激烈的力道传来,夹着烟硝味漫入鼻尖,“砰!”靶板的上缘现出枪痕,却是没有正中靶心。
“肩膀还好吧!”阿国关心的问我,我对他点了点头,再瞄、射击,弹着点依然偏下,但已经离靶心近了一寸。白眉点了点头,说∶“这样已经可以打死人了,又不是杀手,要那么准干嘛?”走到我身边帮我调了调姿势,四人拿着枪,迳自练习起来。
由于每颗子弹黑市价格都在五千元以上,并不象部队里可以任意挥霍,我们略为熟悉枪枝性能后,就收起枪蹲在树荫下抽烟聊天。
时间接近正午,漫布杂草的地面发出好闻的青草以及泥巴味道,唤醒童年的丝丝记忆,好几团蚂蚁部队忙碌的在草茎间工作,手里搬着大包小包掠夺成果,以及一只明显声明死亡的甲虫尸首。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甲虫尸首跌落地面。
七、八部摩托车由树林间的泥土路往我们这边驰来,每一部车上各有一男一女,尽皆打扮入时,头发泄成五颜六色,衣裳一如泼开的颜料,大红大紫,充满着青春气息。
上山的唯一一条泥土路停着我们的汽车,阻挡住摩托车队。
一个泄着金色长发、带着墨镜的高大年轻人,高声的对我们叫道∶“喂!你们找死呀!车挡住我们去路,还不快过来开走。”口气相当恶劣,一听便知是街上成群结党的太保、太妹。
“哦┅┅这样啊?”起司无动于衷的应他一声,眼睛只轻轻瞄他一眼。
金发少年身后的女孩看了看车子,吃吃娇笑∶“唷┅┅BMW耶!看样子这四个人是头肥羊哩!”转头向身后的男女低语几句,一群人停下车子,在摩托车椅座内取出刀棍,缓缓朝树荫走来。
刀是西瓜刀、棍是球棒跟铁棍,他们大概看这里人迹罕至,便想当拦路打劫的山贼。
要是一般人早就落荒而逃,而我们好整以暇的不理不睬,岂是易与之辈?
金发少年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他一马当先,恶声的说∶“干恁娘!听不懂话是吗?没看过流氓呀?”骂着骂着,人慢慢接近我们。
白眉眼睛一皱,应他∶“咦!这个小帅哥,你想干我娘是吗?”眼睛直直钉住少年,少年一愣,马上又破口大骂∶“嘿!我不只干你娘,我还要干你姐姐、妹妹跟女儿,没看到我们手上的家伙是吗?还不快把车钥匙跟身上值钱的东西通通交出来!”
“可惜我娘已经死了,你要干就到阴间去干吧!”眉尾一挑,“砰!”的声音响起,手枪已经朝天开了一枪。
“通通不准动,谁动谁就吃子弹!”白眉大声说,枪口对准眼前的男女,金发少年大惊失色,一泡热尿居然湿透裤裆。
“帅呀!当黑道果然还是有好处的!”阿国笑道。
可不是吗?恶人还须恶人磨,对付鸡鸣狗盗之徒的最有效方式,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惜白龟不在这里,要不然这些不满二十岁的小嫩 就有得受了!”起司说。
“想劫财是吗?算你们不长眼,劫到你祖宗头上来了,可惜你们没有几块钱可抢,那我就劫你们的色好了!”白眉笑道,转头问我们∶“怎样?你们想怎么玩?”
一群太保、太妹吓得魂不附体,屁都不敢吭一声。
“你们到山上干嘛?”起司问。
“逛逛┅┅四处晃晃!”金发少年回答。
“认得我吗?”白眉问。
“不┅┅不认得,你们饶了我们,算我们不长眼,太岁头上动土,对不起!
对不起┅┅”举起右手,竟然自己打起耳光来赔罪。
“不认识我还敢自称是流氓,哈!我这么好认你都认不出来!”白眉笑了。
我们三人也轰然大笑。
“不、不不┅┅我们只是小鬼┅┅俗辣┅┅没真的混过帮派!你就饶了我们这些小孩子吧!”金发少年的女伴讨饶道,她长得有点象是浓妆艳抹的蔡依林。
(俗辣∶台语,没卵蛋的家伙!)
“可是我阴间里的娘都被你们干了,那该怎么样?”白眉问道。
“这┅┅”
白眉看他们面面相觑,老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说道∶“我看你们还不是想到山上工寮里打炮。何必嘛!遮遮掩掩的,倒不如在我们面前表演,就当作赔罪好了。”
“别动!我们可不止一把枪┅┅”七个小太妹脸上红白不定,其中一个最年幼的想偷跑,被起司掏枪吓住。
“通通给我听好!现在把手上的刀棍丢到一旁,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男生放左边山坡、女生放右边山坡,然后在我面前列队排好,男生一列,女生一列,不准给我搞鬼。”起司吩咐。
十四个男女犹豫了半天,最后男生匆匆将衣裤脱光,而女生在我们枪口威吓下,一个脱了,紧接着一而三、三而七,通通脱得一干二净。
片刻间,我似乎来到了天体营,身前排满了光溜溜的男女,那精光的男体尽皆垂头丧气,阳具垂在大腿中间,而女孩们一手遮胸、一手羞愧的遮住私处,脸上红晕不断。
这真是个有趣的场景,日正当中,光线明亮而通透,一个个含苞待放的少女身无片褛的站在太阳底下,身上的寒毛纤豪毕露,虽然她们的脸上有着超出年龄的妆扮,但是粉嫩的躯体却真实的显露出她们的本来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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