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接?对着他那疑惑的眼光,赵岚赶紧解释说∶“是这样的,进这里的包厢都是要做那种服务的。我从来都是只在外面的素台陪客人喝酒跳舞,从不进包厢陪客,所以┅┅”
山东人象是明白了这里的规矩。很是惋惜地捏着她的身子说∶“你从不在包厢接客?你从不在包厢接客?”
赵岚突然明白,再不抓紧说出来就要失去今天这最后的客人。她涨红了脸,一下子鼓起了勇气,对他低声说道∶“如果我陪你去包厢,你付多少钱?”
山东人看她突然改变主意,大是高兴,立刻就说∶“你要多少?”
“嗯┅┅一个小时,两百。”
“什么?这么贵?一个小时两百?”
赵岚的脸更加红了,她怀疑自己叫的价也许太高了。
山东人看着默默不语的赵岚,狠狠地说道∶“好!好!看在你是第一次,俺就付你两百。两个小时,四百,来全套。如何?”
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她开出的价钱,她心头惊喜交加,简直有点喜出望外。
但想到要陪他两个小时,心中立刻突突地起伏不定。这回可是要来真的了,她紧张的心情就象那第一天来‘海市豪’上班时的一模一样。毕竟要跨出这最后的一步,成为一个地地道道妓女了,和她第一次下海做三陪一样,这将是她的人生的另一个最大的转变。
迟早得过这一关,象以前一样,会很快适应的。她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想到自己即将跨过这最关键的一步,心中的惴惴不安真是难以形容。
早就想好了要面对这一刻,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发现自己好象还是毫无思想准备。
正不知该如何往下说,老板娘领着三个小姐走了过来。她们都听见了山东人最后的话,一听说山东人肯出四百,她们三个小姐眼都红了,她们分别拉住他的衣服,都嗲嗲地要陪他。
山东人将她们都抖掉,摆脱了她们的纠缠,指着赵岚对老板娘说∶“就是她了,让她去开个包房,要两个小时。”
那三个上海小姐开始在边上冷言冷语地嘲讽起来∶
“呦,还真格寇勿出伊能卖轧许多。”
“勿是说勿卖的吗?我还以为伊是个┅┅”
“勿是勿卖的啦,宁家是要卖个好价钱。”
“格种宁啊┅┅”
“伊格会做啊?全套会勿啦?”
“宁家什么勿会呀?侬阿勿要小瞧宁┅┅”
她们一边往外走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让赵岚听了心里非常难受。平常还都是挺要好的姐妹,真到这时说翻脸就翻脸。
突然,老板娘有些为难地对这个山东人说∶“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们舞厅一点钟就要关门了,我只能给您开一个小时。怎样?”
山东人有些火了∶“什么?你们上海怎么搞的?一点就要关门?在俺们那儿一玩就玩通宵,一点钟才当是开始。”
“哎呀,您不知道啊,最近市里为了扫黄新出的规定,各娱乐场所一律不准在一点以后营业。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谁不想赚钱?公安局的半夜真的会来查啊,要是抓到我们就完了。”
赵岚再次感到了人情的冷暖。老板娘说的规定确是实情,但外面大门关上后里面的客人待到很晚的是常有的事。估计今天自己突然同意到包厢里面接客有些激恼了老板娘,现在故意来刁难一下。平时老板娘就一直劝她去包厢接客,让她想开来,现在她真想开了,老板娘又不高兴了。
山东人也真有些火了∶“不行,要开就开两个小时,俺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关门。要不行,俺就带小姐出去。”说着,他一把拉起赵岚就往外走。
赵岚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去应付此事。四百块啦,要是不接这笔生意,庄建海肯定会说自己蠢。这么好的事真是很难碰到。
但真要陪他出去?到哪去呢?自己还从未陪客人出过‘海市豪’的门,这么半夜了,真要陪他去旅馆吗?
犹豫之中,赵岚已被这个山东人拉出了舞厅。
赵岚还指望老板娘做最后挽留,但她一句话都没说,就眼看着他们走出了大门。
(三)
庄建海有些倦意地收拾好后厢里的毯子和睡单。今天连着接了两笔生意运气真是不错,他心情非常轻松。
刚才那对男女让他停车的地方正好距‘海市豪’不太远,他待一会可以去那里顺便接赵岚回家,也好省了她回家打的的车费。
上海的街上午夜后仍然热闹,就是这么个偏僻小街也还是不时的人来人往。
不远处一个摆茶叶蛋的老太婆的一声吆喝唤起他饥饿的反应,特别是那飘过来的五香味,着实让他流口水。不过他从不在这种摊子上买吃的,这种鸡蛋自己回家煮煮便宜得可是太多了,而且家里的也卫生得多,赵岚做的卤鸡蛋决不比这差。
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拉下后厢的车门。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外地人在向那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婆问路∶“哎,你们这附近哪有旅馆?那种可以按钟点开房间的旅馆?”
警觉的他立刻就听出这里可能又是一个机会来了,他赶紧绕过车子向那边看去,只听见一男人对着坐在小矮凳上扭过头去的老太婆生气地提高了嗓门∶“嘿,你这老太婆,不说就不说呗,跟俺白什么眼哎。早就听说你们上海人对俺们外地人态度差,果然不假。”
庄建海瞟见男人边上的树影下正站着一个苗条的女人,职业嗅觉灵敏的他当然明白他们想干什么。
他立刻冲过去,一把拉着那个男子,笑着说道∶“嘿呀大哥,您还问巧了。
您不是要找睡觉的地方吗?我这就有。来来来!”
“嗷。你开店呢?那正好。在哪儿?远不远?”
“哈。就在这。弩,来来来,我带您来看。包您满意。您是要一间按钟点算的吧?这个车厢如何?又便宜、又实惠。我还可以拉到任何地方。您睡一觉起来就到地方了,多好?”
“什么?就这啊?”山东人吃惊地发现庄建海给他介绍的“房间”竟是这面包车的后车厢,怎么也不能相信还有这种“房间”。
不顾一旁翻着白眼的老太太,庄建海把他拉到车门旁,为他打开车门,赶紧继续向他推销∶
“您看,大哥,这里可是一应俱全啊!床垫又厚又舒服,比那旅馆可干净多了。那是毛巾、手纸,还有┅┅还有┅┅嘿,反正您需要的都有了。我一边开车您一边睡觉,多浪漫啊!”
庄建海看见还在发愣的山东人,估计这桩生意八成有戏。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对他耳边悄悄的说∶
“现在上海扫黄正在风头上,旅馆常被扫黄队搜查,哪有这里安全?在旅馆被抓住了,罚款起码三千,还要通知您工作单位。”
这最后一把火显然打动了这人。他露出笑意,连说“好!好!”
“你们还真会做生意,这点子也亏你们上海人能想得出来。好!好!俺就租你这流动┅┅呵呵。包两个小时算多少钱?哎,小姐,俺说你过来呀,你看这里如何?”
他一边问庄建海价钱,又对着站在阴影里的女人招呼了一声,一边探头到车里面,两手使劲按按垫子,似乎在看看这里经不经得起他的块头。
庄建海心下一动,两个小时,真是笔不错的买卖,他还很少遇到过开这么长时间的客人。正在琢磨该斩个什么价钱,一眼看到树阴下的小姐似乎在对他摇着手,他定睛仔细一看,惊得他合不上嘴,这个小姐竟是他的妻子赵岚!
他大吃一惊,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赵岚?怎么会是赵岚?她┅┅他突然想了起昨天跟赵岚说过的,如果遇到肯出高价的客人,就是出去干也成。天啊!难道自己真要象那段沪生那样,自己开车拉着自己的老婆让人搞?
赵岚好象在拼命向他摆手,似乎她也不愿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情形下出售自己的第一次,这太让人难堪了。
庄建海心下也大感不妥,他实在没有这个思想准备。不行,还是推掉算了。
唉,好不容易才拉到的这么个肥客,只能白白地看着溜掉。他刚刚的兴奋心情一扫而空,代之的是无限的失落、困惑和惆怅,他再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大街上接客时会接到自己的老婆。
他很想知道为何赵岚会这么晚陪客人出来做,为何不就在‘海市豪’里的包厢里做?不是说那里的客人一般都是包包厢的吗?
不容他多想,山东人再次催问他价钱。
他脑子飞转了一下,知道话都说成这样了,要不接这桩生意,就只能出个天价把他气走了事。他扭过头,失望而又茫然地看着车轮,淡淡地说∶“两个小时啊?那要两百,外加里程费。”
果然,山东人一听就火了∶“什么?两百?你┅┅你们他奶奶的也太会宰人了吧?你┅┅你开始不是说便宜吗?怎么都赶上人家的包厢钱了?”
“这么晚了,现在就这个价。你要不要?”
“你┅┅他妈的俺算服了你们上海人。一百五!就一百五,我一块也不会多给。一百五两个小时,怎么样?”
这下轮到庄建海惊住了。一百五啊!再加上里程费,这实在太诱惑人了。本来随便出的一个无理价钱,这人竟当真的来砍价。
天啦!干不干?不宰白不宰。
但是┅┅庄建海对拉着自己的老婆让人玩实在是没有心里准备,虽说对让赵岚去做妓女他自从去了‘新得来’后就想通了的。做三陪都做到那种程度了,还有什么可保留的?自己又不是那种特别保守的人。而且自己每天干的就是开车拉人搞,那事可不是见得多了。
但是┅┅毕竟是让自己的老婆任人搞啊,这和三陪毕竟还是不一样。最近以来每当他脑海中出现赵岚被赤裸地压在男人身下抽插的幻影,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烦燥。
他知道这一步他们迟早要走,既然要走,就得抓紧时间趁着赵岚还年轻姿色尚存的现在,否则她还能赚几年的钱?他必须克服这种不成熟的心理状态。
他知道自己对这事潇洒不起来是很幼稚的,也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太感情用事。都这么个年龄了,还有什么啊?不就是做那事吗?但是┅┅虽然他能想通这事,但现在真要让他当面看着赵岚被人搞,这就太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他自己也把握不住自己。
他能把握住自己吗?他不知道,也许以后时间长了他就会不在乎了,但刚开始时,他不敢说他能无动于衷。恰恰相反,他从现在内心的感受来看,他发现自己不仅不象他想象的那样潇洒、那样拿得开放得下,反而对这事内心是非常的冲动。
难道自己真的脆弱到了不能面对这事?那还让老婆出去接客?不如让她回家算了,三陪也别做了。
他狠狠地捏了一下拳头,手心里已开始出汗。
一百五啊,怎么能不赚?这简直就象是捡个皮夹子,怎么能将捡到手的皮夹子再扔掉?按上海人的说法∶‘有赚勿赚猪头三’,而且可是双份钱啦!这笔生意太合算了。
他越来越难以抗拒这个诱惑,也许自己经过这次之后就更能彻底坦然地面对赵岚卖淫,以后就可以象段沪生那样常常赚这种双份钱。就算他今天不拉他们,这人不是还要将赵岚带到不知什么样的小旅馆的肮脏的床上?由自己开车载着他们才是最安全的呀,他要是万一有什么暴力举动,自己还可以干预。
而且,也是最重要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不正是段沪生说的吗?
山东人不耐烦地催促他∶“怎么样啊?不行我就走人了。”
他斜瞄了赵岚一眼,一狠心,咬牙说道∶“好!上车吧!快上车吧。”
他眼光转向空空的马路,说最后一声“快上车吧”时加重了语气,似乎是专门对赵岚说的,说完后转身走向驾驶员的车门。
现在轮到赵岚脑子一片空白,自打被这个男人拉出‘海市豪’时她整个人就处于一种混乱状态,即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经历?这可是她第一次出售自己最宝贵的贞操啊。虽然平常的三陪时自己也被人摸尽身子几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