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回来喝鱼汤,给你的小姐姐补补营养。」叶婉蓉笑着对小意儿道。
「小姐姐!她怎么还不醒啊。」小意儿无精打采的嘟着嘴,吹着米粥上的热气。
「急什么,你先去院子里玩,别打扰人家休息。」
叶婉蓉舀起一勺粥液,放到唇边吹凉,才小心翼翼的搁到染潇月的嘴边,慢慢灌入,看到她的脖颈无意识的咽下,叶婉蓉松了口气,也不敢喂食米粒,只一点一点的将清液送入她的口中。
半晌,只听见小意儿又在院子里开心的嚷嚷,叶婉蓉放下勺子,抱着双臂走到屋前,暖阳斜照,温暖的光影洒在被推开的院门前,一个穿着葛袍的消瘦中年人踏着夕阳,提着两尾一大一小的鲙鱼走了进来,看见她后立马得意洋洋道:「娘子?今日为夫可是大显身手,怎么样?这不得拿这两条鱼做个下酒菜?」
说着,还显摆似的摇了摇鱼儿。
「今天喝鱼汤。」
「什么?娘子,这两条鲙鱼这可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钓上来的,看在为夫的面子上今天就做个炒鱼吧、」
「喝鱼汤。」
「嘶,我叶楚天今日就要正正夫纲,做下酒菜!」
「鱼汤。」
「我不~~哎唷唷,娘子你松手吧,鱼汤,鱼汤,今晚喝鱼汤。」
叶婉蓉松开了捏着叶楚天耳朵的手,一边接过夫君手里的两尾鲙鱼,她脸上挂着点心事重重的不耐烦,一边对着夫君悄悄道:「今日进后山,我发现了个小姑娘,好像是逃亡的,身上染了寒疾,如果放任不管恐怕会出事,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小姑娘?人呢?」
「昏着呢,在小意儿那间。」
「那我要的李子呢?」
「你还关心你那李子?不应该好奇这女孩吗!」
「娘子还跟当初你我相遇一样医者仁心啊,既然带都带回来了,那就先安顿下来呗,反正家里又不缺她一口。」
「你就不怕飞来横祸什么的?」
「怕什么,为夫精通点堪舆术,雾灵峰林广袤无际,当初隐居的时候我就盘算好了住址,只要没有自己人领路,一般人可来不了,咱家这地你可见那些采药人发现过。」
「说的也是,还是你会的多。」
「嘿嘿,那还用说,要不为夫当初是怎么娶到你的。」
「油嘴滑舌,烧火去,一炉烧水,一炉煎药。」
待到夫君和小意儿都沉浸在鱼汤的鲜美之中时,叶婉蓉才端着一碗鱼汤推开小意儿的房间,却发现救来的那个姑娘恍惚的睁着眼睛,痴痴的盯着房间里的烛火,她悄悄的放下碗,坐在床边。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家人呢。」叶婉蓉柔声问着小潇月,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
染潇月看着那摇曳的火苗,耳边话语询问的家人身影似乎就在光影间闪烁,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纤弱的身躯微小摇晃着,脸颊上两行清泪不禁姗姗流下,发白的小嘴嗫嚅着,却哆哆嗦嗦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看到女孩悲苦的神色,叶婉蓉立刻停止了询问,她将女孩揽进自己的怀里,手掌紧贴她的后脑,抚摸着她的秀发,轻轻道:「放心吧,这里安全的很,不要紧张,我们不是坏人。」
「有什么委屈先哭出来,朝我发泄就行,不要憋在心里,多不好受啊。」
「呜,咳咳。」
「谢,谢~~呜,呜呜呜呜——
」
叶婉蓉温柔充满母性的安慰让刚逢大难的染潇月再也遏制不住心里积攒的委屈,恐惧,在此刻随着哭声一股脑的宣泄出来。她猛地抱住了叶婉蓉的身子,螓首埋在她怀里,痛苦嘶哑的呜咽着。
「可怜的孩子。」听着小潇月悲伤的哭声,叶婉蓉也红了眼眶,这得是遭受了多么大的苦难,才能让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哭的如此伤心,想到发现她时的狼狈,叶婉蓉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弦被深深的触动了,她吸了吸鼻子,温暖的手掌一遍一遍的从上往下抚摸着小潇月的后背,激烈的心跳在那小小的身体里搏动着,带动了叶婉蓉的情绪。
直到染潇月渐渐止住了哭声,叶婉蓉才俯下身,用袖口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女孩子要坚强点,不然这多漂亮的脸蛋啊,都被泪珠刮花了。」
「对不,对不起。」看着面前温婉妇人胸口的一大片湿痕,染潇月苍白的脸蛋浮现一抹羞惭的晕红。
「都是小事,来,先不要想那些痛苦的事了,你一定饿了好久了吧,先把这碗鱼汤喝完,暖暖身子。」叶婉蓉将鱼汤端了过来,放了一会的鱼汤此时不烫不凉,正是怡口的温度。
染潇月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小碗,小口的轻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