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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恋情 第 2 / 3 页
看着当天的报纸,而她却从背包中取出两个苹果,认真地削起来。
我陶醉在这画一般的情景中,默默地体会着温馨。
在我强烈地、几次三番地要求下,她终于同意我到学校和她一起上晚自修。
时隔三年后我又坐在学校的教室里,看看周围埋头苦读的学生,回想当年的我,一丝感慨由衷而生。
她在我身旁专心致志地准备她的毕业论文,我凑过头去看,满篇的英文单词立刻将我打得发昏第十三章,只好老老实实看我的TCP/IP。
按照她的规定,我们每天必须看到十点半才能离开。从九点半起,我平均每五分钟看一次表,当我第十二次看表时,终于迎来了下课的铃声。
我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正准备舒舒服服地吸棵烟,她侧头瞪我一眼,吓得我急忙把放到嘴边的香烟揣回烟盒。
并肩走在夜晚中的校园里,她不停地笑我刚才在教室里东张西望、如坐针毡的糗态,我无从分辨,只好顾左右而言它,挖空心思说一些笑话,逗得她咯咯笑得弯了腰。
光顾逗她笑,没注意我们已经走到大路中间。突然身后汽车的一声长鸣,我本能地牵着她的手闪到路边。汽车过去,我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轻轻地牵着。她也没拒绝,只是低垂着头,一声不吭了。
我牵着她的手,继续在校园里漫步,两人一时无语,默默地走着。我觉得有点儿尴尬,于是再一次施展我的绝顶幽默,终于逗得她忍俊不住,差点儿笑岔了气为止。
这天晚上我作了个梦,一不小心,我成了万人仰慕的状元郎。
我的英文实在有够差,身为英文教师的她在忍无可忍之下,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套英文初级教程,并亲自督导,我于是每晚便从ABCD开始了“温故而知新”。
父亲很奇怪我每晚准时的外出,我美其名曰∶“上英文补习班。”只是不久之后老师不仅授业,而且兼管晚饭了。
她在教室里是个严格的老师,每每因为我的低级错误而在我的“试卷”上划上几个大大的叉。但一出教室,她便成了小鸟依人。她很瘦,每当出教室时,总会激灵灵打个寒战,使我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为她遮挡夜晚的凉风。
不记得是几月几号了,我吻了她。虽然我也曾努力地回想,但终于还是记不起来。我始终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清楚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日子,却忘了以后的许多对于恋人们非常重要的时刻。
她的嘴唇很软,湿湿的。
以后的日子里接吻便也成为我们每天的“必修课”。她很喜欢被吻的,每次我吻她时,她总是闭着眼,一脸的陶醉。
她也越来越黏人,学校规定宿舍十一点熄灯,十一点半关门,而我家大院也是十一点半锁门。每天到了十一点我便叫她回去了,她总是耍赖皮,不让我走,撒娇说∶“再呆十分钟!”十分钟后又是十分钟,于是每次我们都是在舍监拿着门锁的注视下分别,然后我才穿过漫漫黑夜飞驰而去。
大院的门是需交费才能叫开的,我曾提议是否可以办月票,但守门的大爷笑的死活不答应。
按照“最高指示”,我每天回家后是必须在她的呼机上打上我家的电话号码来报平安的。但有一次不知怎的,我竟然忘了,到我想起时已近凌晨一点了,我才急忙呼她。第二天一到学校,她红着眼圈数落我,原来她紧张得一直没睡,直到收到我的传呼,差点儿就准备叫醒舍监下来打电话了。
看着楚楚可怜的她,我对自己发誓,此生决不负她。
我们的感情随着时间越来越浓,终于走到恋人们最浪漫的时刻。我们越过了雷池,完成了灵与肉的交融。
我开始考虑带她回家去见我父母,她却胆怯不敢去。终于有一天,我决定先斩后奏。
早上,我告诉母亲中午有客人来,母亲会意地笑着点头。我来到学校,告诉她我已经通知家里,而且母亲已经到菜市疯狂采购去了,她才不得已老老实实跟我回家。
对于儿子的女朋友,父母无论如何都是喜欢的,何况她本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母亲则似乎有点儿过份热情了,反而使她很拘束。幸好父母都是很随和的,加上她和老妹又都是学英文的,自然有共同的话题,慢慢的,大家也很融洽了。
也许我本无福享有这份美好,也许上苍也嫉妒我们的甜蜜。我们之间有了一片挥之不散的阴影。
那天是十一月十七日(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记得)。我和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克苦发奋,而她在旁边总是显得心神不定,似乎有话要告诉我,却要欲言又止。我也没问她,她想告诉我的话,自然会说的。我是这么认为。
终于,她忍不住了,推了推我。
“What?”
“妈妈今天打电话来了。说哥哥昨天打电话回家,他正托人帮我办去美国的签证,问我的意见┅┅”
她哥哥在美国,姐姐在瑞士,都已在当地成家立业。姐姐还生了个同时拥有美国、瑞士两国国籍的女孩儿。
“是吗?┅┅”我只觉得我的头仿佛被重物狠狠一击,脑中一片空白,足足恍惚了五分钟,我才慢慢理清自己的思路。
回想起师兄以前对我说的话∶“她以前很想出国的。大学毕业后曾经申请过两次,但都被拒签了,后来才死了心,报考了研究生。”
这一次我终于像小说中的男子汉一样完成了我一生中前所未有的壮举,虽然它是如此的悲壮和凄凉。
“那┅┅你去吧。挺不容易的机会。”我从来没想到我会是如此地高尚和坚强。
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不对头了,鼻腔中有种PH值小于七的感觉。我连忙站起身,拼尽最后的努力笑着对她说∶“课间休息,我出去吸棵烟。”
外面真冷,我可以感觉到初冬的寒风从我的衣领、袖口钻进来,刮着我的骨头。
在我踩灭第三个烟头时,她出来了,拿着我们所有的课本。
我突然有种感觉,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到这儿来了。于是我故意翻翻书包∶“好象落了一本书。”
我又回到教室,装模作样在座位上下翻找一阵,却仔细审视着整间教室。
她瑟缩在寒风中,我走过去搂着她,回头深深地看了整栋教学楼一眼。
我们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
“你怎么了?我也没说我要去。而且,也不一定办得成┅┅”她摇着我的手臂。
“能去就去吧。这不是你多年的望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回去了。今天上班有点儿累┅┅”我边说着,边从包里拿出我的那本《TCP/IP》。
“这本书我想晚上再看看,明天上班要用┅┅”我转过身,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眼泪。
“不!我不让你走!”她却先恸声泪下。
“我真的累了,我想回家。”我已经快止不住我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不去了。我们现在就给妈妈打电话┅┅”她紧紧地抱着我,泣不成声,尽管身旁投射过来一道道诧异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她的情绪澎湃,我的思维却异常冷静。
“一切随缘吧。不是我的总归不是我的。如果办不成,是我们的缘份;真的办成了,还是让她去。如果把她勉强留下来,我无法一生负担她的遗憾和我的自责。”
直到今天,我仍然认为我是对的。如果时光倒回,让我再一次面对,我还是会这样做。
“我不让你回去,你走了就不来了。”她的泪水仍挂在腮边。
“不会的┅┅”我自己都无法 定这句话是否言不由衷。
“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这怎么可能!我老妈肯定用大扫把将你打将出去。”
“才不会呢!她不想要她的孙子哪?”不知道这算是威胁还是耍赖皮。
据说那晚有强烈寒潮南下,我一晚辗转反侧如身在冰窖。
第二天我还是如约来到学校,我们都没提昨天的事,就象没发生过一样。
十一月二十日,她的生日,我买了生平的第一束鲜花。在那天晚上,我有了和她一起生活的想法。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结婚了,分了一间单身宿舍,但他却没住,堆满了他所购买的一系列家电的纸箱。我于是把房子借了过来。
趁一个休息日,我们便去打扫房间。
真的只有一个房间,洗漱间、卫生间都是共用的。但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很好了。于是装电视机的纸箱盖上一张塑料布,再放上一面镜子便成了她的“梳妆台”;冰箱、洗衣机的纸箱拆开、摊在地上就成了床垫,再铺上棕垫、褥子和床单,一张结实、舒适的床就有了。这就是我们的“家”,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家。
她当时唯一的功课就是完成她的毕业论文,所以不需要一大早按时赶回学校的。中午我在公司吃盒饭,她一般也是回学校吃。下班后如果她有事我便回父母家吃饭,否则我们就一起在外面吃,然后满大街瞎逛。虽然外面寒风凛冽,但我们却毫无感觉,只要两人在一起,便觉得暖在心中。
有时候我们也会买些东西回去,用我们简陋的设备自己弄着吃。虽然两人都不会,但却吃得其味无穷。饭后她写她的论文,我便躺在床上看书。暖暖的灯光下,温馨的家。
一般到周末休息日,我们都在家中渡过。有时甚至一整天都赖在床上,天南地北地聊天,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以致于往往一到周末我们的垃圾袋中总会多了不少速食食品的包装袋。
遇到天气好的周末,我们也会出去逛逛街。看一场好电影,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尽情享受着两人世界的甜蜜。
我还曾经带她去了我就读的大学,带她一起回忆我最后的学生生活。告诉她在那儿发生的许许多多兴奋和沮丧的故事,带她去看我曾经克苦训练的游泳池,站在宿舍楼下告诉她哪儿是我曾经生活了四年的寝室┅┅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
人这一生中一定有一些事是难以忘记的。其实这些事并不一定惊心动魄,或是什么轰轰烈烈,只是一些生活中不起眼的琐事,也许就是一个瞬间,却足以让人终生难忘。
之一∶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面看书。女孩子的事情总要多些,她有时候偷懒,连一些女孩子必要的清洁都不想做就想尽快钻进被窝,还要我经常监督她。
这天一样,我看着她已经在对着镜子擦护肤霜,便提醒她∶“都洗完了?”
她心情很好,一脸得意,对着镜子,边擦脸边扭着屁股说∶“洗-完-了。
所有的都洗了。”
那神情、那姿态,可爱极了。
之二∶我一般是不吃早饭的,顶多喝杯咖啡了事。因为8∶30上班,所以我将我的呼机闹钟调在7∶45。这天早晨却被另一阵陌生的闹铃声惊醒,一看表,才7∶30!正在纳闷,身旁的她却轻轻地起床了。
“干什么?要我帮忙吗?”我迷迷糊糊地问。
“不用,你再睡会儿吧。早上不吃东西不好,我去煮两个鸡蛋┅┅”
为什么美好总是短暂?幸福总无法长久?也许只有短暂才是美好,瞬间才会感到幸福。
临近新年。
一九九八年的新年似乎特别的冷。
还有两天就是新年,本来说好晚上我住父母家,却意外地收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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