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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恋情 第 3 / 3 页
传呼,她说在学校等我,让我去接她。
我来到学校,她和她的一个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正商量着什么,见我来了,她们却打住了话题。朋友笑着告辞,我们也离开学校回我们的家。
我们躺在床上,都没说话。我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却不去想。
但该来的终归要来。
“如果我要去美国,你不意和我一起去?”
我沉默良久。
“终于还是办成了。是吗?”
她缓缓点点头。
“什么时候走?机票买好了吗?”
她摇摇头,没说话。
“你刚才和你同学就是商量这件事吗?”
“嗯。她说要不结了婚再走┅┅”
“不用了。”我冷冷地打断她∶“你去吧,我不想去。结了婚以后还要离一次,累不累?”
一夜无语。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睡着,反正我整夜未眠。
第二天她呼我,我没回。
一九九七年的最后一天,公司中午就放假了。我在父母家里坐卧不宁,终于还是忍不住到学校找她。
她已经去订了机票,一月七日由北京经上海直飞洛杉矶。
“昨天和哥哥通了电话,他说要来就早来,对方学校一月九日就开学了。所以┅┅”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了。”她低着头摇了摇∶“昨天呼你,你又没回。”
“是吗?”我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我没收到,可能没电了。”
“今天去检查身体,但防疫站说今天不行,叫我年后再去。”
“哦?”
“我打算明天回家去。”
“嗯。”
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看,眼睛很容易疲劳的,我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
“要我陪你回去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垂下了头∶“我想不好。我要走了,我爸、妈心情会很不好的,你去会受气的。”
“那好吧。”我使劲跺了跺快麻木的双脚∶“今晚我妈请你去我家吃晚饭,算是他们给你饯行吧。”
我点燃一棵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不要这样子嘛!”她抓住我的手∶“只要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我苦苦一笑。
我们一起去看了一九九八年的贺岁片《甲方乙方》。那是一部喜剧片,但我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父母很震惊她的远行,但善良的他们马上又真诚地恭喜她。他们当然希望我能和她一起去,但他们又是那么的了解我的个性。所以他们什么都没多说,仅仅祝福我们∶“新年快乐!”
我们回到我们的家,关上灯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新年的钟声。
不记得是谁先说起的,好象是我吧。我们一起回顾起我们从相识到相恋的往事,就象我现在这样。只不过当时是两人,而现在,只有我自己对着Computer。
我们几乎聊了一整夜,直到天已经亮时才迷迷忽忽睡了一会儿。
我突然被一阵恶梦惊醒,一身大汗泠泠。
一九九八年的第一天,天气出奇的好。
我送她到车站。
在车站外候车时,我郑重其事地将我家的电话号码和我的呼机号码写在她的通讯簿上。
送走她,我独自回到父母家中。父母回老家去探望奶奶了,家中只剩我孤伶伶一个人。我毫无睡意,却无法忍受这种孤独,于是叫我的铁哥们儿过来陪我喝酒。
我告诉他她要走的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对坐,一杯一杯地将麻 神经的酒倒入肚中。不知道喝了多少,终于两人都无知觉的睡着了。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一月三日。
她回来了,我在车站等她。
“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在车上哭过。
我苦涩的笑了笑,没说话,只希望在以后的某个日子,如果我还能再见到她时,再听到这句话。
一个人的路是无法回头的,即使有时明知前面布满荆棘,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天晚上,我陪她到她的一些亲朋好友家去告别,听着许许多多恭喜祝福的话,我的情绪低到极点。
这一晚,我终于再也无法压抑住我的失落和痛苦,再也无法装作冷漠和无所谓,我的最后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哭了,在我成年后,第一次当人面落泪。
男人的泪和女人是完全不同的。女人知道因为流泪而有机会,来达到她所希望的目的,所以哭泣;而男人,却是因为知道再也没有机会,绝望的泪水。
所以,男儿宁流血不流泪,因为不想放弃。
一月四日。
我们一起去 认机票,我一直低着头坐在一旁,我拒绝看到一切,有关她的离去。
我们穿梭于各大商场之间,为她购置各种到美国后需要的东西。我冷漠应对她的各种询问,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歌。我敞开外衣走在冬日的大街上,也不知道我是想让冬天的寒风使自己冷静一点,还是想让肉体上的痛苦来冲淡精神上绝望。
吃午饭时,我终于控制不住我恶劣的心情,说了一句绝对不是出于真心的恶毒的话。这句话狠狠的刺伤了她,她的脸变得惨白。
“你走吧。”她语气冷若寒冰。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虽然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们默然对坐,桌上的午餐谁也没有动过。
在车站等巴士回学校,去整理她在学校的物品。风很大,她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寒战。她自然地想躲进我的怀里,却突然停住,抬头凄凉地看了我一眼,转身靠在树后。
刹那间我觉得心中热血涌动,我走到她身后,伸开我的双臂,将她紧紧地揽在我的怀中,我感到一粒冰凉的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她的寝室。进门第一眼,我看到窗台的一个玻璃瓶中插着一束花,正是她生日那天我送她的那束花,但花儿已经谢了。
一月五日。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提前一天到北京侯机,由于购买的教师票,是一月六日最早一班飞机,也就是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总共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了。
我清楚地记得这二十多个小时中我们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天我们的情绪非常平静,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按部就班地完成最后的一切。
我们回了趟我父母家。在那里我们留下了我们唯一的合影。照片中的她,亲切的笑脸。
晚上,和她最好的朋友共进最后的晚餐。偶然间,她的朋友提到她有点儿像《东京爱情故事》中的赤名莉香。从那以后,我爱上了那个漂亮、执着,后来去了洛杉矶的女孩。
餐后和朋友平静地告别后,我们回到家中作最后的准备。
收拾好所有的行囊,再一次 认护照、机票,校好了闹钟。我们默默等待着最后分别时刻的来临。
我舍不得让如此宝贵的时间在睡眠中渡过,却不忍让她累坏了身体。我静静地等,等她睡着以后,再起来出神地看着身旁她,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
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我拼命想抓住它,它却还是从我的指缝间不紧不慢地溜了过去┅┅
临当去,泪眼注,此时欲住已难。住下楼,复上楼,楼头风吹雨、风吹雨,草草离人语。
一九九八年一月六日。
机场,安检门前。我终于失去了我一生中的最爱。
后来,我听过一首歌,歌中唱到∶“眼睁睁看你离开我,我明白你有你的理由,你回头笑笑地看我,我心痛痛地挥手,眼泪在心里流。”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她从上海机场打来的,她将从上海离境。
“我要走了。”
“嗯。”
“那┅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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