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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辽原
纯洁恋情 第 4 / 6 页
。我拿近一看,认出了建隆穿的是溪头研习营的T恤,而依偎在他身边的想必就是比较年轻的彩虹。那天在法庭外面只是匆匆一瞥,直到现在我才真正仔细地看着彩虹。我喜欢从照片中猜测一个人的个性,照片中的彩虹笑得很开心,从她嘴角深深的酒涡可以看出她是个笑口常开的女孩,厚厚的双唇,仿佛透露她坚强不认输的个性。“也只有这种坚强的女孩才配得上建隆。”我当时就这么想。
但是她的眼神却让我的目光移不开。很深刻的眼神,和她青春的脸庞显得不太搭调,很多人也许会误认为那是固执,但我却有种感觉,这女孩会把心事藏在心里,把光鲜的一面呈现出来给别人看。她,也许是个很会演戏的女孩。
一时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我忽然发现屋子里实在热得不象话。我赶快用汗的双手甩掉手套,脱掉衬衫,想打开电风扇吹吹风。但是电风扇旁的垃圾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种侦探小说的捡垃圾情节浮现在我脑海,我立刻伸手进垃圾桶,想掏出一些有价值的垃圾。
空的。看来彩虹的卫生习惯很好,南下前并没有忘了要倒垃圾。我就常常忘了,假期后回宿舍时还要去买杀虫剂赶果蝇蟑螂。失望之馀,我打开了电风扇,掀起内衣在电风扇前吹风,满身大汗。当胸前觉得比较凉快之后,我转身过去让背部也吹吹风。但在此时,电风扇底座下露出的银色闪光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我好奇地弯下腰,用力把那看似铝箔的东西拉了出来。
“天哪!”我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不会是真的吧?我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次,确定自己不会搞错,毕竟这玩意我还真的没看过几次。但是上面那个大大的英文本,却告诉我,是的,那就是那玩意儿。
保险套的袋子。撕开的。
我的脑袋迅速地转了几转,把袋子放回电风扇底下。象听到主人回家声音的贼,连忙套上衬衫,抓起所有我带进来的东西和垃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建隆的家。连忙冲回停在楼下门口的机车,象逃命似地狂飙而去。
为什么要逃?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却清楚一点∶建隆入狱已经一年了,而以那袋子上并没有沾上多少灰尘蛛网的情况而言,那玩意儿,是最近才掉在那里的。
也许有人发现了,我说建隆和彩虹的窝是小公寓,有人说那是单身套房。对
于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不只一个房间的单身套房是不是小公寓?如果为了增加单人床的合理性,忽略掉浴室旁边那间像储藏室的小房间,那我也无话可说。
星火燎原(九)
“我想停手了。”在从内湖回来的那晚,我在日记上写下这句话。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会继续下去,因为那天之后我的日记有整整一个月的空白。但是一个月后,我已经带了满满一笔记本的资料去探望建隆。
人的记忆,真是件奇妙的东西,我真的一点也不记得这个月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继续当个侦探,继续像个小偷一样翻遍了建隆和彩虹的窝。
反正在这个月内,我发现了太多我根本就不想知道的事。今天再度回忆这个月的成绩,我实在很希望,当时我真的照我日记中的记载,停手了,把烫手山芋丢回给建隆,让他再找其他的朋友来帮这个忙。
因为我发现彩虹外遇的对象,竟然是个我认识的人小胡。
根据那本差点被建隆撕破的笔记本记载,我是在彩虹的抽屉中,发现了一些电脑打印的文章。文章的内容让我异常熟悉,我起初还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但是一天在金石堂无耻地拆封翻看游戏杂志时,我忽然领悟到,这些文章我在哪里看过。网路上。一个我几乎每天都上的Local BBS上。由一个我认识的网友所写的。
在那天之后,笔记本上记载了我累积的发现。彩虹很小心,把所有的痕迹几都收拾得一干二净,更何况有着建隆的东西,让我有时分不出哪些是建隆的、哪些又是小胡的。但是我仍然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包括电话旁便条纸印下的字迹用铅笔描一描就看得到了),记忆在电话机中的电话号码(感谢现代科技的发达)彩虹音响旁堆放的CD(透着光就看得到清楚的男人脏手印了),以及床底翻出的男人脏袜子。
但是我一直没有发现那男人的任何资料(我总不能查指纹吧),直到我终于破解了彩虹锁起来的柜子。那种保险箱式的转盘号码锁;右转三圈、左转两圈、再右转的那种锁。我拿了听诊器辛苦听了一夜才听出结果,19.52.0。里面放了彩虹的一些私人物品,在左上角一格,放了建隆的大学联考录取通知,一张税捐处的土地增值税公文,一本入帐几百万又随即领出的存折,及一本彩虹的旧日记。
日记是建隆送的,日期从建隆联考前开始,直到他们搬进这里半年后。我不知道建隆有没有看过这本日记,但是我看完之后热泪盈眶,久久不能自已。在这里我不想转述出来,因为我认为这是彩虹的隐私,我受建隆之托,偷看就已经够了,不想让别人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我只能说,那时的彩虹不但非常感激建隆,并且是确确实实地爱着建隆。
重点在于柜子右上角那格里的东西。如果不是那些东西,我也不会确定那个外遇的对象就是小胡。那里有一本国小毕业纪念册,夹着一张双人照,彩虹和小胡。格子中还有一些芳邻餐厅的发票,时间都是一大早,日期就是建隆告诉我彩虹开始怪怪的时候。有几张手写的字条,上面情话绵绵的字迹,和上次BBS网友聚会在留通讯录的时候,小胡写下的字迹一模一样。
在今天回忆起这些,我都已经不复记忆。这些都是我的笔记中所写,我只是照着记录写出来而已。当时的心情想见很乱,或是很懒,这些东西都以流水帐的方式,杂乱无章地记载者。去见建隆那天,我就直接把这本东西拿给他看。现在想想还是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或是不对。
星火燎原(十一)
重新拾起日记,是在见过建隆的那天晚上。回台北的火车上我还一直忿忿不平,我这样做是为了谁,而建隆竟然用那种方式对我。
我恨恨地在日记上把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痛骂了一顿。
一点都没后悔我的决定,我又不只是建隆一个朋友,我没有必要为了他出卖其他的朋友。我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情,但是我不能接受他用那种语气骂我,甚至想要动粗打我。我算什么?我为了他花时间奔波内湖,他有没有说过一声感激的话?
我为他的事放下我沉重的功课,做了厚厚一本笔记,他用什么态度对我?
我真的不知道,为了一个女人,建隆竟然要我做一个出卖朋友的抓耙子。彩虹?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建隆的心抓得那么紧,抓得那么死,死心踏地。而天知道我为什么要卷入这个三角关系之中,真是招谁惹谁?小胡是我的朋友,建隆也是我的朋友,而他们都同时上了彩虹这个女人。
算了算了,这些都不关我的事了。如今和建隆已经闹翻,小胡又压根底不知道我已经扯进这个事件,从今天起,我完完全全地退出这个三角关系,不管建隆怎么大喝飞醋、或是小胡怎么追求彩虹,都与我无涉。完完全全就不关我的事,我真是好奇过了头、热心过了火。
不过,那个建隆也真是爆笑。把好好的双并单人床硬是拆开,在入狱前“还给彩虹单身的生活”,就难怪彩虹真的去享受她的单身生活。如果是我,一定到处贴满两个人的合照,摆明就是张双人床,两个人就是睡在一起,这样子即使要趁虚而入的人,也要跟良心奋斗一阵子,也顺便让彩虹有所犹豫。
比起来,小胡聪明多了。至少他还会避孕。不过他知不知道建隆的存在,倒是个很有趣的谜题。这个故事,我把它当成茶馀饭后的八卦故事,当时以为,我不可能再知道这个故事的下一段了。后来才知道,我太天真了。因为我自己也被扯上这个故事中,成为第四个角。
不想继续写下去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这段我一直想忘掉的记忆。不过今天既然已经是个虚构的故事,我想也没有什么顾忌,反正写出来的都不是真的,都是我的幻想┅┅如果是真的这样,为什么我还会偶尔梦见这场噩梦?
对不起,我的硬盘出现坏轨,有一些档案救不回来,正好就包括(十)的那个档。如今已经没有心力回顾了,所以各位将就看吧。(十)的内容是我去探监建隆的情形。
星火燎原(十二)
故事延续的方式,总会在当事人完完全全地意料之外。
十二月初的时候,收到建隆的一封信。本来已经完完全全地将他的事抛诸脑后,而他却在这个时候捎来了一封信,一封道歉信。
我在想,时间大概会慢慢磨掉建隆不理性的怒气,他这封信写得让我无法拒绝他的要求。谁叫我天生就是个心软的人?我可以在别人的咄咄相逼之下面不改色,丝毫不让步,但却没有办法拒绝别人的温言相求。建隆大概吃定了我这个弱点,提出了我没法子推掉的要求。
于是,我又去了一趟内湖,在耶诞节的前一个周末。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找什么?建隆要的资料,我已经完全可以不假思索地提供,什么名字、地址、身分等等的资料,都不是难题。而我,何必再跑一趟内湖?后来我在怀疑,也许这是建隆设计好的一场戏。
在内湖那排单调得无聊的公寓,我没有困难地找到那间公寓,没有困难地开了门,没有困难地拿到建隆要我拿的东西。我坐在入门的椅子上,翻看着那本相簿,找着某年耶诞夜建隆和彩虹的合照。而无声无息地,我忽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喀擦”门缓缓地打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郎走了进来,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她看到我愣了一下,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克制了这个举动。
她带着诡异的微笑回头关上了门,把包包丢在门口,直接走往浴室去洗掉台北市的空气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就好象我不曾存在似的。
我在不知所措一下子之后,终于回过神来。想要溜出门外时,那个名叫彩虹女子叫住了我。“嘿!不打声招呼就要走了?”她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从浴室走了出来。
“呃┅┅”我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一个闯空门的陌生人,她竟然如此冷静?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接下来的话解释了她的反应。
“你想必就是建隆口中的小昭啦!”她拉过我刚刚坐的椅子坐下,“坐吧,至少把照片选完再走。”
“你知道我?”我忍不住就问了这个蠢问题。建隆这死东西,当初说好我的一切都是秘密,没想到他竟然会大嘴大舌地告诉彩虹。
“哈!你问的问题好好笑。”她著名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男人都会被她所迷上了。“这样好了,我刚从南部上来,肚子好饿,你请我吃顿饭我就不把你扭送警察局。”
“我┅┅”这样的女孩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不过现在人家手里一对顺子,我只有三条,眼见是输定了。“好吧,看来为了我的后半辈子不在牢里渡过,你选餐厅吧。”
当她眼中闪过一丝的痛苦,我就知道我说错话了。但是她很快地用她的微笑回应着∶“走吧,我要敲诈你到死。”一边说着,就把我推出门外,没有给我反悔的馀地。
一直到今天,我还认为这顿饭的帐该算在建隆身上。一定是他设计好的。
去南部探监几天,果然,漏贴一篇(十)完全没人发现,也没人理;几天不贴,也没人有意见。实验果然很成功。
反正,我是不是按照顺序贴、贴不贴、漏不漏、怎么写,好象都是无所谓。
那么,我就把奇数章贴完,再贴偶数章,这样也没关系罗?
真是对牛弹琴。庸人自扰。吃饱撑着。唉!
星火燎原(十三)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揣测,彩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从餐厅的选择,我知道她不是个习惯占人家便宜的人,她还在进门前先问问我带的钱够不够。这很少见也许是我遇过的女孩子,都把男人身上带很多钱当成理所当然的事。而她,却不是这样的女人。
“嘿!你在想什么?”彩虹喝着餐后咖啡,打醒我的沉思。整顿饭之间她说她饿昏了,话要留到吃饱再说。而在waiter收走她的牛排之后,我却还在和义大利面搏斗。我又发现了她一点∶她吃饭的速度很快。
“我在想,我该叫你彩虹还是雨弓。”我咽下最后一口面条时,半开玩笑地对她说。肚子填过之后,我也慢慢卸下那种被抓赃的罪恶感,恢复一点平日的幽默感。
“随便你。”彩虹说,“你还是叫我彩虹吧!这样我会把你当成建隆那边的人,比较不会搞混。”她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告诉我,你找到我多少把柄告诉建隆了?”
“我┅┅”她单刀直入的问法让我一时没了主意。该照实回答?还是编个谎言?
“不要婆婆妈妈好吗?”她忽然生气了起来,我还以为她会用力拍桌子。一时之间,她的笑容失去了踪影,我看到了一个为了保护巢穴,不惜与敌人共存亡的眼神。看来,她整顿饭都在压抑她的情绪,而我也发现,我似乎没有选择馀地了。
“够多了。”我一咬牙,决定告诉她事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一直就不是个擅于说谎的人吧。
“恩,”她一口喝完她的咖啡,又抢过我的咖啡去喝;看着我已经吃完的盘子说∶“走吧,我们回家再谈。去买单吧。我有一夜的时间来逼供,你最好在路上就把要说的话想好。我没有多少耐心的。”
我默默地照着她的话做。要不然,我还能怎么办?我有一种感觉,今晚我不会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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