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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妖姬(2)
纯洁恋情 系列作品 第 4 / 5 页
无辜,眨着少女漫画中的迷蒙双眼看着我们。
“嘻嘻嘻┅┅那我不吵你们相亲相爱罗~~”圆脸学姐又象风一样溜掉。
“春宵一刻值千金呀,啦!啦!啦!”走廊上,圆脸学姐的歌声,不时传来阵阵回音,渐行渐远。
‘唉,竟然是你,真是大失所望唷┅┅啧啧啧┅┅’
“嘿,原来是个大草包,也让人大失所望呐┅┅”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认识Ivory那么久,第一次见着她笑。
‘你弹琴弹的很好嘛,让人刮目相看。’
“你也不差,不是学电脑的吗?怎弹那么好?”
‘唉~~’学着八点档连续剧的情节,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和你说,要怪都怪我认错妈妈投错胎,生到音乐老师的家里┅┅’咕噜噜的,本少爷的幼年血泪史又说了一遍。
第二天开会时,我也没在和Ivory呕气了。干脆光棍一点,和两位老师说我程式有些毛毛虫,所以延误到进度。Ivory对我的敌意也少了许多,至少两人一起在实验室里,还会不时说说话儿。不象以前,整天都不理人,把我闷的要死。
得知了Ivory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后,圆脸学姐三不五时就往实验室跑来,一面磨牙一面监视我和Ivory之间有何更大的八卦。
一天一下子就过了,到了晚上的聊天时间,我再度按时过去。Ivory也准时前来,两人各坐各的琴房,当做没事一样的弹着琴。
‘我们还需要分坐两间吗?’我敲敲墙壁,对Ivory说着。
她不答话儿。于是我走出去,推开她房门,坐到她左手边。
“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会专程弹琴给我听的人。”
‘你也是唯一一个会和我用钢琴聊天的人唷。’我笑着看着她。
“要不要一起弹一曲?”
‘好哇┅┅哪一首曲子好呢┅┅’想到韦伯的《歌剧艾薇塔》。
‘Im surprisingly good for you怎样?’
“恩,我也好喜欢那条曲子┅┅”
那条曲子是男女对唱的,这样子才好玩,我可以弹男生,她可以弹女生。在歌剧里面,这是艾薇塔夫人初遇男主角时,两人合唱的对白。
拉丁式的曲风,充满着浪漫与幻想。原曲中很巧妙的使用了定音鼓,象极了那一见钟情的怦然心动。我很小声的,用钢琴的低音部来模拟这种情愫。
听着那幻想与憧憬的音符,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水味儿,让人有种生在梦里的感觉。每个触键、每个声音,都在心底里激起阵阵的涟漪。人与人是互相的,当我觉得堕入梦中,想必她亦是如此。
弹完最后一个句子,她竟捂着脸,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只剩我笨拙的呆在椅子上。
〈17〉
第二天见着Ivory懒洋洋的,不大说话儿,似乎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是不是我昨天惹你生气了呀?’我怯生生的说着。她摇摇头,牙齿咬着嘴唇,几乎都快出血似的∶“为什么你要生做男的┅┅”
‘没法子哇,我老妈的肚皮厉害嘛,他要把我生成个带把子的,我也没法子哇!’忙着想逗她开心一下。真奇怪,难道她家老爸不是男的吗?
她还是闷不吭声。
‘难道有男生欺负你呐?我帮你扁他。’忙着卷起袖子,做了个要扁人的样子。
“你不会懂的。”
‘也许吧┅┅’我走去数位钢琴旁边,打开电源,‘那,我弹琴给你听,你慢慢说给我听好了。’我由萧邦《叙事曲第二号》拉开序幕。
“和你说,我爸很有钱┅┅”
原来Ivory她妈妈,以前在工厂当女工,因为长得很漂亮,所以被工厂大老板拐去当情妇,还生了两个小孩。Ivory的爸爸,却是入赘才继承到那工厂产业的,所以坚决不肯离婚。听说她爸爸家有钱的不得了,台中市某处,一整条街的地都是他家产业。
最早的时候,她爸爸还会按时寄钱过来,后来又养了别的情妇,竟然连钱都不寄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妈妈都是靠打零工维生,家境变的十分清寒。
她有一个哥哥,原本指望他大一点时,能够赚钱回来贴补家用。但是哥哥却迷上赌博,有时赌输了回家要钱,要不到还会殴打妈妈。有时她跑去劝架,都会被打伤。最后她妈妈病倒,没法子赚什么钱了,她哥却欠下地下钱庄的赌债,竟然把歪脑筋动到她身上,想把她卖去赚皮肉钱。
‘可恶!怎么有这种人?!后来呢?’我有点担心的问着。
“别问了好吗?”她眼泪漱漱而下,我拿了盒面纸给她∶‘对不起,不该问你这些的。’
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走到外面抽根烟,想了一下,溜去福利社买了一盒金莎回来,‘吃个两粒金莎吧┅┅’我笑吟吟的拿着巧克力给她。
“谢谢┅┅”她已经没再哭了,拿起一粒金莎,象只小猫。于是我又忙着开始写程序,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中午买了两盒便当回来,两人一起在实验室吃饭。
“对啦,你觉得我学姐怎样?”她扒了一口饭。
‘不错呀,很开朗呢!长的也不差,应该蛮多人追的吧!’圆脸学姐虽然脸圆圆的,但长得不错,五官很细致。
“对了,今天起我要去Piano Bar兼差当琴师,赚点生活费。要不要和学姐一起来捧个场呢?以后可能没时间和你一起弹琴了┅┅”
‘呃?!你从实招来,是不是你学姐大人又在玩什么花样呀?’
“没有啦,我发誓,绝对没有。”
‘这样,我也约我室友一起去好了┅┅’
“也可以啦┅┅”
二话不说,我先打电话回宿舍,叫谦准备一下,晚上要去逛Piano Bar。终于回去有的交差,这次一定要让谦能拐到Ivory,我心里暗想着。
Ivory接着也打电话,约好了人。大家决定晚上九点半在校门口见面,圆脸学姐要开车载大家过去。
傍晚一回到宿舍,谦就堆满了笑容,出门迎接。
谦∶“你真厉害,约得着美眉。”
‘帮个忙儿,谁象你天天打电动,哪拐得到美眉呀。’
谦∶“快说一下,那两个美眉正不正?”
‘一个超正点的,头发长长,美的会冒泡泡唷!’
谦∶“身材怎样?呛不呛?”
‘放心放心,绝对够呛,不是和你说那是和我一起做专案的那个咩!’
谦∶“呃?人家忘了嘛,有多大?这么大?还是这么大?”他用手在胸部上比划着。
‘足足有这么大咧?’我用手画了个西瓜。
谦∶“恶~~”
两人没头没脑的,开始商量着反清复明大业。谦还一直在问要穿什么衣服出去,看起来会比较帅。
约是约九点半,但谦一脸猴急的拉我早点出门。两人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圆脸学姐开着车,载着Ivory过来。我和谦坐在后座,没法子看到前座的人长什么样子。我大致的介绍四个人互相认识,谦就死命的东张西望,想看清楚前座两个美眉长怎样。
圆脸学姐则不改 噪本色,一路上都是她的声音。谦也不弱,一直搭话儿。
我和Ivory倒是十分安静。
不一会儿,到了目的地,仔细看一下招牌,竟是“钢琴Club”!
‘天呐,酒店我坐不起耶。’算算我身上才带三千块大洋,而且那些‘商业俱乐部’,简直是‘贵’的代名词。
谦∶“别怕别怕,我有多带一些。”
学姐∶“唉哟,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坐在里面会不会┅┅”她瞄了我和谦一眼∶“会不会被人怎样哇┅┅”
谦∶“我发誓我没带奇怪的 物在身上!”
Ivory∶“走吧,我还得换衣服。”她拎着一袋衣服,匆匆入店。
不要以为有钢琴的地方就会比较高级,走入店里,一样的烟雾迷漫,一样的廉价芳香剂的味道,连钢琴声都变得廉价。
少爷带着咱们入坐,Ivory走去更衣室。妈妈桑笑脸迎人的跑来,问我们有没指定什么心爱的小姐。以前在酒店当少爷的情景,又一幕幕的浮上眼前。
笑脸迎人的妈妈桑,这回遇着了小气的土包子。一样的寒喧,一样的帮客人点上烟,连笑容与掩嘴的姿势,都一个样子。少爷们也一样的依序入场,端上小菜,毛巾,还不忘瞄着看咱们谁手上有钞票。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大刺刺的坐在旁边,老板长老板短的叫着。与学姐和Ivory比起来,这两个实在是有够难看。搞不清楚以前怎会觉得,酒家小姐会比良家妇女来的美。
“谦哥~~来嘛,喝一杯嘛┅┅”一位小姐勾着谦的脖子。
“Sam哥哥~~”另一个也在叫我┅┅天呐!鸡母皮落满地。
熟悉的琴声响起,Ivory上场了。斜眼望去,一袭黑衣,一样的冷艳美女,只是不一样的酒店。
“各位嘉宾,现在开始一个小时,由我夜影为大家服务┅┅”播音器传来了Ivory甜美的声音。
脑中轰然一声,杯子铿然落地。
〈18〉
一旁的小姐忙着清理碎掉的杯子,我脑筋一片混乱。竟然相处那么久,没猜到Ivory是夜影。
谦∶“Sam呀,才两杯你就醉了呀?”
学姐∶“不会吧,你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哪可能喝醉?”
‘没事儿,我手滑了一下。’
酒小姐∶“Sam哥哥~~被美女吓到吼?那么害羞呀┅┅”
我清理着混乱的思绪,怎会认不出她来呢?也许是酒店灯光向来都很昏暗,让我记不清楚夜影的长像;也许是她太讨厌,当时根本懒的理她。再想一想,其实那些与我私交甚笃的少爷们,也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但真正让我开始感到不安的,是Ivory上午说的话。她哥想把她卖掉,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愿说。跑去做酒家女,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Ivory依旧弹着没什么营养的流行曲,三不五时有客人上前去点歌。钢琴上放小费用的大酒杯,一下子就塞满了花花绿绿的大钞。
胡思乱想着,对身边两个小姐爱理不理。自讨没趣之后,她们转移目标到谦的身上。
也许只是一份悲悯之情吧,觉得Ivory蛮可怜的。猜着她是否当时真的被卖去火坑,幻想着她那美丽的躯体,被臃肿肥胖的男人压在床上┅┅莫名的心痛,如锥子般刺入心头。
乱我心者,昨日之日多烦忧。
实在坐不下去,Ivory原本应是优雅无瑕的琴音,听起来竟如此刺耳。我丢了三千块给谦,推说头痛,先行离去。
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由市区独自一人走回学校去,希望那凉凉夜风,能让头脑清醒一点。
“少年ㄝ,来坐,来泡茶唷!”理容院前的皮条客嚷嚷着。
我掏出两边空空的口袋,苦笑着走过去。
一路上想着Ivory的种种事情,愈来愈能理解她对男人的敌意。男人呀男人,为了钱与性,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或许是想的出了神,也或许是走的太累,竟然在某个槟榔西施的摊子前扭到脚。里面两个小姐瞧见我的笨样,笑得脸上的粉都掉了满地。两口黄牙,原来也吃槟榔。
我捂着脚,坐在地上,还好伤的不重,休息一下应该还走的回去。槟榔摊的霓虹灯,亮的刺眼。我对着光,看一下手表,半夜十二点,想必大家都回到宿舍了吧。拖着脚步,往学校方向走去。
“嘶~”的一声,听到紧急煞车的声音。回头看一下,槟榔摊里的小姐,花枝招展的跑出来,挥着手想多卖些槟榔。
掉过头来,学校只剩不到一公里,感觉竟是如此遥远。
一阵脚步声,由后面匆匆赶来,“Sam,你不要紧吧?”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我。往左边看一下,原来是Ivory。
‘无妨。’
“坐车一起回去吧┅┅嗯?”
‘不了,还走得动,我想静一下。’
她挥挥走,示意学姐先载谦回去。车子往前开走,依稀听的到圆脸学姐与谦打情骂俏的声音。
“你怎先走了?”
‘不习惯,所以先走了。’我抖了一下扭到的左脚,似乎不很痛了。轻轻的把她扶着我的手,由肩上拿下,交到我的左手牵着。
一路无言,两人手牵着手,静静的走回学校去。人工湖上映着路灯的倒影,幽幽然的水波,象思绪的涟漪。
‘真美。’我在湖畔停下。
“是呀。”她凝眸望去。
两人在草皮上席地而坐,她还穿着那件黑色洋装。路灯洒在她身上,好美。
‘你是夜影?’
“是呀,Music of the night,你可记得?”
‘记得。’
“怎啦?”
我吸了口气,整理一下思绪∶‘你在酒店工作过吧?’
“你怎么知道?”手被她握的紧紧的。
于是我简单的把在酒店工作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你会不会嫌弃我?”她哭了,泪水恰似玫瑰上的露珠。
我猛力的摇着头∶‘我┅┅心疼你。’崩溃的情绪,任由决堤的泪水,倾泄而出。
她抱住了我。
‘你┅┅真的被┅┅’我说不出口。
“傻孩子┅┅”她摸摸我的头发∶“真是傻孩子┅┅”
不自禁的吻上了她。
啊,心爱的Lesbi,我对不起你。心海飘来那呼唤的声音┅┅〈19〉
是怜,是爱,还是情,早已分不清。
紧紧的抱着她。这是第一次,情感的悸动,想要让我完全拥有一个女人。想要拥有她,想要拥有她的心,她的情,以及她的过去。
“Sam┅┅不要哭┅┅我不值得你哭的。”
‘你值得┅┅你值得!’好多好多话,想要对她说。说不出口,亦不知从何说起。
湖里的鱼,跃出水面,激起片片水花。
夏夜如水,微风吹起,捎来阵阵凉意。
‘天冷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摇摇头∶“我不想回去┅┅多陪我一下好吗?”
‘嗯,那,我弹琴给你听,好不?’
我站起来,两手拉着她起身。两人依偎着走向系馆,象极了爱恋中的情侣。
系馆有个小小的演奏厅,放着一架平台琴。演奏用的座椅只坐得下一个人。
我没有开灯,任凭月光恣意撒落地上。我拉着她走到钢琴旁边,把她抱上琴台,让她脱掉鞋子,坐在上面。我要看着她弹琴,只为她一个人听。
她曲着双脚,两手圈着膝盖。月光穿过窗棂,照映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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