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就走。
一到房间,她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我脱掉外套,随手丢到床上,她坐在床上,打开电视,脱掉大衣放在我的外套旁边,躺在床上准备看电视。
我说∶“给你拍张照。”就打开提包,拿出相机,在床头柜旁摆一瓶花,她半躺着床上,笑眯眯地摆出照相的姿势。
拍了几张后,我靠在她身边躺着。她用毛毯盖着我俩,头偎依在一起,两人的腿交叉着,看着有趣的香港片,她不禁会发出清脆的笑声。看完一集,又转频道看电视游艺猜哑剧,她很快会准确地猜出剧情的内容,竟和正确的答案一样!
我赞叹她的聪慧,她的丰富的感情。
看着看着,她的手伸进我的毛衣里面,柔情地抚摸我的腰背,轻声说∶“可以吗?”我说∶“没事。”
突然,她爬到我身上,双手搂住我的颈,深深地吻着我,我也抱住她的腰,深吻起来。只听到她呼吸渐渐加快,润滑的舌伸进我的深处,我用力吸住她,贪婪地含住她的舌,互相搅动着、挑逗着、吮吸着她甘美清香的唾液,进入我的体内,好久好久才分离。
我张开眼,发现她张开一双大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我,是一种渴望、一种迷茫,她唇上艳丽的口红已没有了。
我俩躺在床上偎依在一起,我情不自禁地说道∶“多想你就睡这里,你一张床,我一张床,可以整夜在一起。”
她不说话,我知道她此时的心事,说∶“时间不早了,那我送你走吧。”
她说∶“不了,我自己去。”向我吻别后就走了。
第二天我们到另一家海鲜餐厅吃晚餐,老张知道我喜欢阿娜,就打个传调用她来陪,好久她终于跚跚而来,我心里顿时高兴起来,但不敢表露出来。有人叫她坐在我旁边,我也真想她坐在我旁边,但毕竟有我的秘书在,不能随心所欲,只看了看她,她也只看了看我,两人不认识似的心境,虽然她不能坐在我旁边,两人心领神会,有她在,我吃饭也香。
饭后,我们大家到白玉兰歌厅唱歌,她点了首《月满西楼》,当唱到“一种相思两地闲愁,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时,我不禁为我俩此时的心境相似而慨叹万分,是啊!一种相思两地闲愁,我俩远在数百里外,最苦的是不得见面而闲愁诸满怀罢了。
她唱完坐在我身旁时,我重复了这两句李清照的词时,她轻轻打了我一下,莞而一笑。当我想点首歌时,屏幕的画面突然没有了,这正是一个机会,我说∶“回去吧。”她应声而出,别了朋友,匆匆到房间。
我开了房门,她从背后抱住我,头点在我肩上,这是我的妻从来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心里涌上一阵温流,转过身来吻了她。突然看见小桌上放着一封照相袋,一定是老板娘把照片送来了,她十分有兴趣的看着。
我向她要了一张她的,也给了她一张我的照片,我说∶“你写个名字吧。”
她摆摆手说∶“不会写。”
我坚决地乞求∶“我想你留个真迹。”
她就是不肯写,只在她的照片背面写上她的传呼号码。
我笑了,说∶“那我也写个号码吧。”
她撒娇地拉着我的手∶“不,要你的名片。”
我从皮包里拿了一张名片给她,她念了我的名字。我俩脱了外衣,她躺在床上,我坐在她旁边,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看着她,把苹果削得一小块一小块,殷勤地把一小块苹果送到她嘴里。我脱了外衣,爬上床,我俩相拥地搂抱着,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视。
看着看着,她爬到我的身上,亲热地吻起我来。吻了好久,我翻过身来,重重地把她压在下面,小腹紧贴着她的小腹,她也往上抬起腹部,和我一起摩擦起来,虽隔着重重衣服,仍然感触到她的腹部有力的蠕动,我俩又一次进入了精神的作爱。我俩相视着笑了。
她轻轻地对我说∶“我有点怕,我看见派出所的人了,我认识他。”
我接口说∶“我也有点害怕,我的秘书会知道的。”
她急忙解辩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嘛。”
我说∶“我送你出去。”
她说∶“不了,我自已走。”轻柔地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穿了大衣匆匆离开走了。
第三天上午,我大概衣服穿得少了一点感冒,又天天吃海鲜,肚子闹意见,竟一病不起了。
她来了,说∶“怎么病了?”她摸了摸我的衣服,感叹地说∶“只穿这点衣服,又到处跑,人累了,也老了。”我自形渐亵,感到自己的可怜。
中午来看我,晚上来看我,我已无精打采无可奈何看她,但怎么也抬不起眼皮。等其他人走了,她坐在我床边,看着我,替我换吊针药瓶,给我削苹果,还给我讲刚才舞厅坐台时别人到处在她身上乱摸乱动,想吃豆腐∶“我骂了他。”
我问∶“是怎么一个人?”她说是一个大胡子。
我一下猜到了,竟是陕西的老王,也难怪他了,夫妻长期分居两地,一年都见不了几次。我就说∶“算了。”
已经十一点了,我想她明天早上四点还要起床做快餐,叫她走。她弯下腰吻了下我的脸走了。
第四天我要回京了,大概她正忙,没有来,我感到遗憾,但也带着对她的又一次相会的幸福和留恋走了。
今天刚上班,一阵电话钤响,悦耳又熟悉的声音,原来是她。我曾地说她给我打电话,果然她打电话来了。
她有点伤心地说∶“打了好多电话,说你开会去了,又打传呼,没有人接。
又不敢打到你家里。”
我解释了,就问∶“生意还好吗?”
她说不好,学校放假,舞厅生意清淡。
我劝她∶“快过年了,爸妈最疼爱你,早点回家,看看爸妈。”她说∶“听你的。”我说∶“我就当你的大哥哥。”她很高兴地说∶“好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天,她说∶“怎么写信?”我说∶“我有名片,按那写就是了。”
祝她幸福,快乐。
办公桌上一封信,字迹秀丽,还带有硬笔书法,显得端异。“厦门市鼓浪屿缄”,是她吗?我又惊又喜地拆开,果然是她的来信。短短一笺,流露着对我的一片真情、信赖、思念,字体行云流水,情意真切感人,也是个多情多义的才女也。
‘陈局∶
你好。
来信已收,谢谢你在远方惦记着我这个小妹,在这里我先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快乐,工作顺利,一帆风顺┅┅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知你明年是否有空来厦门这美丽的城市?
如果会的话,我们又可以相聚。有信中,我看到了你对我那份牵挂,然而彼此,你在我心中同样使我多了一份思念。
“有缘千里来相会”,命运按排我们相遇,并成为朋友,冥冥之中,仿佛似曾相识,一见如故,说真的,我也好想你,也更希望你能来多看看我这个小妹,好吗?
“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在不同环境生话的你我,难忘你音容笑貌、谈笑风生,和我们一起共同的舞姿,是吗?
最后,我除了寄以祝福外,还是那句话∶请勿忘了来看看你这个小妹,我盼望着┅┅
致此
妹∶阿娜
98.1.15’
今天我打了一个传呼给她,她已回家过年。我问∶“你现在在哪里?”
她说∶“在家里了。”声音带有一种忧郁∶“刚刚还在睡觉,一接到传呼就起来了。”
我赞赏地说∶“信收到了,写得很动情,字写得真漂亮。”
她不好意思说∶“你笑话我。”
我问∶“新年好吗?”
她依然那副无奈的声音∶“马马虎虎。”
我感到不对劲,关心地问∶“你好象有心事?”
她仍带着那种忧郁的声调∶“下次到厦门时再告诉你很多事。”
闲谈了一会,只祝她幸福吧。她肯定有难言的隐痛,象她这样有才、有貌的女子,又想起她说过不会在这种地方呆长久的,只是力不从心罢了。我突然想起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红颜佳人可能都是如此吧!看来我是要帮她做点什么,摆脱阴影,让她完成追求的梦想。
她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疑问地说∶“你好象是在家里打电话,是吗?”
我说∶“是的。”她小心探问∶“她们都不在家?”
我说∶“只有我一个人。”
我俩像偷情似的,害怕别人知道。
我祝她新年好运,全家幸福。她说那边来电话,要她回去,明天就走。她的那种伤感的声调刺痛着我,为什么连过年都不能快快乐乐的与家人团聚?为什么总是那么无奈无助?
我隐恻之心油然而生,动情地邀请她到北京来玩。她说∶“过几个月吧。”
我说∶“也好的。”
第三章京城惊魂
她来了,她站在机场出口,穿一件深红色的无袖连衣裙,手提一只白色的小提包,婷婷玉立地站在车站门前等我。
我叫了辆出租,直奔局下属的培训教育中心,要了一个单间住下。我真的希望她能到北京开一个舞厅,当一名舞踏教师,希望能摆脱她的烦恼,为了她的爱情,为了她的自由,闯出个天地来。
简单地在食堂吃了一点蛋饭,就到舞厅看了。这个中心顶楼有个舞厅,约百来平方,化了近百万元装修,但因是公家的,一点收益也没有,长年空闲不用,我想乘这个机会,租给阿娜小姐,从场地、设施,环境应该说是可以的,就看有没有机遇了。
快五点了,我想带她到天安门玩,顺便在外吃晚饭。华灯初上,北京城的夜是灯的河流、光的海洋。看到满街的车流,我自开车沿着长安街,天安门城楼上的灯都亮了。第一次带着心爱的女人,天使一样温柔善良的阿娜坐在身边一起观赏,心里一阵激荡。
车过建国门,长安街除了古观像台外,街道两旁的老式民居全部被一座座披挂着节日彩灯的政府机关大楼、豪华宾馆、银行所取代。夜景的车格外地多,车到金水桥前就慢了下来。她兴奋地扭过头向天安门看去。金水桥畔,华灯玉柱,火树银花,红墙黄瓦的天安门城楼上宫灯高挂,金碧辉煌。突然,那宫灯变得晶滢闪烁,射出万道红光,象转动的万花筒里的五色玻璃一样,向四面飞散,不由自禁地赞叹着∶“天安门真漂亮啊!”
小王府饭店就在离赛特不远的一条小街上,门脸不大,也不豪华,门口放着一台欧洲风格的水车模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里面装饰极为普通,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特色,餐厅也是东一小间西一小间的,好象是居民房改造成的。
我说∶“这里的菜做的有特色,味道好。”饭店的侍应生全是青一色的小伙子,一律中式马褂,一个个训练有素、动作敏捷,无声地在餐桌间快步穿行,使人感觉到效率。
一个小伙子送上一壶茶,放下菜单后就恭躬敬敬地站在一旁,拿出笔来等着点菜。我端起茶壶,满满地斟了两杯茶,举起一杯对她说∶“我们是有缘份。今天我借花献佛,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动人地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说∶“能认识你这位大哥干杯。”
她的眼睛柔情似水,闪闪发光,格外娇媚迷人。我不禁看呆了。她发现他傻呆呆地盯着自己的眼睛,羞涩地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轻声地说∶“不许这么看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的眼睛太迷人了,你这双充满柔情的眼睛。”
她不说什么,慢慢抬起头来,眼若秋波,脉脉含情地迎着他的视线,目光再也没移开。
夸越了时空的阻隔,渡过了多少个思念的日日夜夜,空间消失了,时间凝滞了,两人久久地,久久地互相凝视。
我俩静静地靠在一起,周围四处有情侣依依,低语呢喃。我一直注视着她的讲话,她的眼神,醉心于这种静谧,喜欢听她的声音,似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心田。
突然有一妇人走到她面前,衣衫破烂,伸出干巴巴的手,乞求着,我正当凶狠狠地训叱叫她走开时,她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硬币放到老妇人的手心了,老妇人千恩万谢了。
“你怎么这样好心?”
“怪可怜的。”
我一时自愧起来,多善良的女人!
她讲了她的家庭,她原先的丈夫是一个长得潇洒的男人,家里穷,但看他很能说会道,精明能干的样子,不顾家里反对就结婚了。他在工厂当工程师,谁知是很懒,还极要面子,朋友很多,要抽好烟、喝好酒。
“他很能说话,并说得头头是道。嫌工资低,就拉着我做生意,我开始不同意,想安安担担的过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馀,可他象中邪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