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那样说!是因为你保证一定不会弄丢,所以我才会借你的┅”
“这个我知道啊!”
“那么你为什么会弄丢呢?那是┅那个戒指是妈妈的纪念品,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小修喜欢他过世的妈妈比活着的我还要多吧!
在和小修不断的争论之中,我的内心燃起熊熊的嫉妒之火。
突然,我竟说出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
“为什么要┅一直说、说些什么妈妈、妈妈的┅笨蛋之类的话。”
糟了!说了不应该说的话,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笨蛋!”
小修气愤的说完后,就从我背后一溜烟的跑走了。
“啊,等一下!”
虽然我马上就后悔,并开口叫他,想要阻止,但还来不及阻止,小修的身影就在树林里消失了。
翌日—礼拜六,小修跟幼稚园请假,听说是要准备搬家的事宜。
对于无法向小修说声“抱歉”的我来说他这样出其不意的缺席,着实让我有一些失望。
那一整天我内心非常的懊恼焦急,连我最喜欢玩的游戏也全然没兴致。
和妈妈一起在家里吃过午饭后,我马上就往老地方跑去。并将那个戒指藏在裙子的口袋中,原本打算向小修道歉,然后顺便归还戒指的。
但是当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秘密之地时,却不见小修的踪影。
来得太早了吗?
我在广场中央的岩石上生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他。可是等到我汗都干了,还是没看到小修。
渐渐的已经到了下午吃点心的时候了,但是小修仍然还是没有出现。
突然,一股不安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掠过,但是我马上急忙的否定那些想法。
应该不会吧!这是我跟小修一起游玩的最后机会了。因此他一定要来和我相会。小修也许因为昨天的事而有些生气,但是他不可以就此不来,他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等待的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秋天的白天很短,太阳很快就西斜,我开始感到更加不安了。在浮躁的气氛中,我一下子坐、一下子站、一下子窥视寺庙的后院,但是小修还是都没来。
笨蛋的小修,笨蛋、笨蛋、笨蛋!为什么还不来呢?
等待着的心情由焦急、愤怒渐渐的变为祈祷。
快┅快点来啦!因为我想要向小修道歉。
慢慢的已经到了不回家就会被妈妈责骂的时间了,小修还是没有出现。
但我还是一直等着,这之后,又过了几个小时。
四周已经完全的变暗了,最后好不容易我下了一个给结论┅小修不会来了!
我那没被编织的头发,被寒意袭人的秋风吹弄,飞扬在风中不停的飞舞着。
小修一定是还在生气着,这是非常可怕的┅。
难忍的悲痛涌上心头,眼泪也不禁夺眶而出。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因为开了戒指不见的玩笑,再加上说了不该说的话,因而让小修讨厌我。
我一个人伫立在广场中央,伤心、绝望的心情,使得我不断地哭泣着。
回到家时,已经超过晚上七点了。
我被妈妈狠狠的斥责一顿,但我则沉默的什么也没说。
无视母亲不断的追问,我默默的走回房间,呆呆的坐在床上。
那一夜,我自己将一头长发给剪短。
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一边啜泣一边用剪刀剪去背后长达腰际的长发。
没想到和最喜欢的小修,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来离别,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小修对我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尽管我说怎样的话他都能够包容,可是这并不包括我对他所撒的谎言。但是,我却背叛那样温柔待我的小修。
和小修那段快乐的日子,已经没办法再回来了。
只要小修曾为我编织过的长发随风飘动,我一定会再回忆起小修的种种。
由于害怕涌起的思念,会令我太过难受,所以还是把头发剪短比较好。
六岁那年的秋天,伤了最喜欢的人的结果,就是我用自己的手来切断和小修的回忆,以及和留在手上的戒指当做交换。
第一章再会
“嗯┅呜┅哇啊!”
少女在有如被鬼压床的恶梦中突然惊叫,随即醒了过来。
这里是自己房间的床上,透过窗户可以听到麻雀鸣叫声,十月初旬的清爽朝阳从窗帘的空隙射了进来。
“那是┅”
因为场面突然的转换,一瞬间,少女竟茫然不知所措。
是梦吗┅。
少女—夏川果林知道刚刚是因为作梦而让自己这么痛苦,不觉长长叹了一口气。
果林是在两个月前才迎接十七岁生日的高二学生,她在床上半坐起来,用手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原来是梦,居然看见┅。
由于刚从恶梦醒来,所以表情还是很阴沉。
她的发型是剪得很短的短发,甚至会让人误认为是男孩子,从中间稍稍偏右的地方中分,但睡一觉醒来,发型整个都乱了。
她穿着青色纵向条纹的男女共用睡衣。那睡衣好象有些大,袖口折回约十公分,可看见白色衬里。
已经到了早晚温差很大的季节,清晨时有着些许凉意,但果林还是冒出一身的冷汗。睡衣因为汗水而整个黏在背后,所以感觉很不舒服。她的手轻轻拍着噗通噗通跳的心脏。
睡衣的前胸跟背后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分别,中学生时期最庸人自扰的就是面临青春期发育的瓶颈,但是最近果林似乎已经死心完全放弃了。
“唉!为什么总是那样的骨瘦如柴呢!”
其实同年龄的女孩们都因为她的苗条而暗中羡慕她,果林一点也不满意自己的身材,甚至还在想,是由于她那头短得象男孩的短发吗?她自己其实也搞不清楚。其实今年的情人节她还收到不少的巧克力呢!
从热爱篮球的运动也可以看出,上半身发育不良一事决不会让她苦恼。但是她那小小的脸蛋,却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小。
醒来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但内心澎湃的感觉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为什么又会作这种梦呢?
当年的季节,刚好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在寺庙里痴痴等着的疲惫。
一直都没来的小修。
西沉的夕阳、渐暗的天色、冰冷的秋风。
长发随着微风摇曳,眼泪不自主地涌出。
那一夜,在自己的房间中,一边哭泣一边将头发剪短。
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但却好象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清清楚楚的浮现在脑海中。
果林伸出手往后脑勺抚摸细长的脖颈。小时候到背后的长发,现在已经不见了。
沉淀在记亿深处里的伤心往事,现在却慢慢的浮现到意识的表层来。
被剪落的头发飞散一地,痛苦的眼泪也汨汨的流下。
和小修种种回忆,以及当时剪刀剪断头发的声音,一直回绕在耳际,而无法忘记。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上了小学后,好多次这种场面都曾出现在梦中。也有好几次从可怕的恶梦中,被母亲和姊姊摇醒。
但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做恶梦的次数也就变的越来越少了,到最近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次是不是因为感冒发烧所以才又梦见的呢?
早晨的篮球练习测试不是已经快到了吗?
果林在起床后好一段时间,模糊地想到一些事,但当她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时┅
“!”
果林那睡眼惺松的眼睛马上睁得好大。
原本设定闹钟会在七点半响的,但现在时针已经走到八点了。
糟糕!迟到了!
“啊!已经没有时间了┅”
果林带着尖锐的喊叫声,从棉被里弹跳了起来,赶紧从自己的房间飞奔出来,一口气冲到楼下。
哒、哒、哒哒!
这个声音是由在厨房洗碗的小百合姊姊所传出来的。
小百合比果林大七岁,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她的头发在脖颈下整理成一束,从发根到发稍松开成三束发编。
发结有三个,她用橡皮筋绑住辫子的尾端。
姊姊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上双襟毛衣,穿着长裙,一副年轻太太的样子。
其实小百合,当前还是单身,大学毕业后就在家里面帮忙家事,照顾两个年幼的妹妹。
从围裙的围兜内侧隆起的是90D的巨乳,不论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有一股想将脸埋进去的欲望。
除此之外,她的脸蛋也是标准的美人哪!
虽然在那完美弧形的眉毛之下的眼睛,却稍稍约有点眼角下垂,但这决不能算是缺点,相反的却更成为她独特的魅力。她的全身散发出一股温柔的气息,有如少女般的天真浪漫。
“唉呀!早┅”
小百合轻快的向果林道早安。
“为什么没叫我起床呢?”
她边说边走进化妆室。
不一会儿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按着就听到吹风机的声音。虽然没太多时间,但还是想稍微的整理一下头发。
小百合来到餐桌旁,对着走向楼梯的妹妹说∶“果林,还有早餐呢?”
“没有时间了,所以我不吃啦!”
“可是早餐完全不吃的话┅”
果林斜着眼看着姊姊,不说一句话的往楼上走去。
过不久,果林从二楼下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重新再换过,打扮好了。
她穿着深蓝色的法兰绒,以及相同的深蓝裙子。
“姊,便当呢?”
“装好了!”
“谢谢!”
在餐桌上放有两个四角钱包袋,虽然花纹相同但颜色却有很大的差异。
果林从这里面拿了较大的一个,放入她的书包中,而剩下较小的那个是留给比果林小四岁的妹妹—奈奈的便当。
果林从餐厅走出来接着就到客厅,走到放在电视上的相框前。
“爸爸、妈妈,早安!我要走了。”
框里的相片是果林的双亲,照片里的背景是满密的热带丛林,两人穿着探险服装并肩站在一起拍的。满脸胡子如达摩的巨汉是父亲—武夫,相对的身材较娇小且头发剪得很短的是妈妈—加代子。加代子抱着一只还很小的小猩猩,而在武夫的右肩上则停着一只极为鲜艳漂亮的鹦鹉。
二十几年前,加代子本来是晚武夫一届的学妹,而且在当时她还是该研究室之花。周围虽不乏追求、仰慕者,但是谁都不敢有非分之想,不曾展开追求。没想到满脸胡子其貌不扬的武夫最后却赢得美女的芳心。
一看这相片就知道,现在夫妇两人在非洲内陆的一个小地方,连电气或自来水都没有了,更无法掌握足够的饮用水,是一个连地图都没有记载的秘密之境。两个人将爱女们留在日本,而为了野生动物的调查而远赴非洲已经三年了。
在最初的一年,为了准备正式的调查而滞留在沿海岸边比较开发的城市,所以用航空信或国际电话和家里的连络也比较频繁。但是来到热带丛林内地后的两年中,一个月仅仅来一封航空邮件。这并不是武夫和加代子懒于写信,而是现在两人为了现场作业而滞留在当地的村落,但是邮件的收取一个月只有一次罢了。
当初父母亲说要去非洲时,还是中学二年级的果林就非常强烈的反对。他们说什么都是为了研究,到底是什么样的研究她不知道,但是要这样弃孩子们于不顾,两人自己去那么遥远的国外,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其实这只是表面的理由,她的内心是不希望跟父母分离。
但是孩子的心,父母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身为一个学者,长年的梦想就是赴现场调查,所以双亲的意志是非常坚定的。结果他们使用所谓的“为了科学的进步”或“野生动物的保护”的名义前去。
加代子忙于平常的研究,所以从小百合很小时就训练她帮忙做家事,现在一切家事及照显两个妹妹的责任,都落在小百合的头上。
“小林姐,真的还在睡懒觉啊┅”
一边斜眼看着慌张的果林,一边说着这些话的是三个姊妹中最小的奈奈,她穿着制服坐在餐桌旁,两手抱着装满着温咖啡牛奶的马克杯。
“林姊”当然是指果林,最小的奈奈为了区分两个“姊姊”,而将“果林”和“小百合”名字的头一字去掉,而直接称呼“林姊”和“百合姊”。
奈奈在今年春天就刚满上中学的十三岁,和长姊小百合整整相差了十一岁。
用傲慢的态度来斗嘴,对于倔强的果林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每天的冲突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奈奈这种高傲的态度,是从懂事以来就一直是这样了,从五年级开始她就穿着胸衣,也不理睬同年的男孩子┅种种行径,因而有“冰山小姐”之称。
和小百合相同,她遗传自妈妈稍微栗色的头发,并将它分成两束,用细小的缎带绑起来,在左右耳上面的头发,发质因为非常柔顺,所以总觉得好象是啦啦队所使用的绒球一样的膨松。
奈奈的胸部和屁股都还没有发育完全,包住瘦小的身材是高级灰色的法兰绒套装,且是同质料中最好的。在白色女衬衫的领口交文的地方,有个很大的钮扣来作点缀。下半身绿色花格子裙则显得非常的短。
和匆忙的果林有很大不同,不慌不忙的奈奈慢慢的将杯里的咖啡牛奶喝完。
抬起头来,对果林嘲笑道。
“一早脚步声就那么大,你就是这样,所以即使是高二,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
将便当放入书包后,从奈奈身旁走过的果林,特别停下来对她伸了伸舌头,一脸不屑。
“好讨厌!象你这种小免仔子,才会交不到男朋友呢!不要跟你好了!”
“你发誓!”
“什么?”
“我是奈奈,不是什么小兔仔子,我和你不一样,因为你根本没有男朋友了。”
“你说什么?就算没有男朋友,还是比你强,那象你,连那个都还没来过,而且你不是还会尿床吗?”
姐妹俩吵嘴,竟然会说到这种事,那个还没来┅真是太夸张了。
但是奈奈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还会尿床这是事实啊。
算了,再怎么吵架也不会 你,仅仅说些过去的事,我怎么知道你过去发生什么事,这样是很不公平的!
搬出以前丢脸的事来,使得奈奈答不出话来,但是她马上脸一横,装作“没听到”的表情。
仅管每次都这样,因妹妹高傲的态度而生气的果林,都会趁着对方头转向旁边的机会,很快的将她涂满果酱而咬过的土司给抢走。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