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心头。
他全都记得的┅
惊讶、困惑和喜悦全混在一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即使在如此混乱之下,心底仍浮现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猜测着修作的意图,果林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小修,这是┅”
“这个戒指是要给果林的。”
给我?这┅
修作说的就象是给颗糖果那么容易,但这戒指可是他妈妈遗留下来的重要东西。
啊。
“但是,这个是最重要的东西啊!”
“恩!”
修作慢慢地点了点头。
“就因为是最重要的┅”
说着便看着果林的脸。
“所以希望送给最重要的人。”
小修的语气带着无限深情。
“小修┅”
话还没说完,果林的声音便开始哽咽起来。积在眼角的泪水涌了上来,直滑下脸庞。
修作抱住呆站在那儿,掩脸而泣的果林的纤细肩头,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然后望着泪流满面的青梅竹马。
“怎么了?这戒指给你添麻烦了吗?”
果林依然低着头,只是用力地摇着头。
“那么,为什么?”
修作感到很奇怪。
“因为、因为太高兴了嘛!”
不知不觉中,果林穿越过十年的时光,又再度回到小时候那个《小果林》了。
而相同地,修作也一起回到了过去,两人的言行都变得跟小孩子一样。
“因为高兴才哭,好奇怪哟。如果高兴的话,就应该笑才是啊!对不对?”
“嗯┅”
果林面向着修作,试着要做出笑脸来。
但是,没办法。只是嘴角往上一牵,完全看不到笑脸。
一看到带着一脸担忧又温柔的表情往这边望的《小修》,眼泪就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这时候的果林才第一次知道,原来真心欢喜的时候也会让人泪流不止的。
尾声“再见了 小修”
这之后,又过了近六年的时光。
虽然有过许许多多的事,但最大的变化则是我和修作都进了大学。
我上的是可以通学的本地大学,而小修则是东京的私立大学。
修作就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而我和小修的同居生活也画上了休止符。虽说是不得已,但在家里头举行送别会的时候,还是哭得跟泪人儿似地。
虽然只有一年的同居生活,但我还是因为可以填满我们分开十年的空白时光,而十分高兴地渡过“和小修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日子。
在考试的压力下,还是偷闲在高三时一起到海边去。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庆幸可以上得了大学。
海边、电影、野餐、夜晚的公园等这些琐碎的事说也说不尽,总之,这些都为我们已经所剩无几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特别是在记忆中所渡过的最后一个夏天。
就因为如此,离别时的苦楚也更加深刻。
就这样,从那年的春天起,我和小修便开始了各自的生活。住的地方虽然又隔远了,但两人的心意却从未远离过。
确实,一起的时间是减少了,但却也因为距离的关系,而更清楚了彼此的重要性。
其实每个月都有两次会约在某处见面的。
但是,还是有着想见却没办法立刻见到的不便性,此外,也曾因意见不合吵过几次架,还曾有过认为“已经完了”的时候。但是,由于渡过这些危机,也使我自己更加确信了对小修的感情。
那年的年底,调派期间结束,小修的父亲从澳洲回国了。
那般正经的感觉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只是像刚打完高尔夫球的黝黑皮肤,看起来比以往健康多了。
隔年的夏天,爸爸妈妈从非洲回国,就象是安排好的一样,姊姊也要结婚了。
对方是当地公立小学的一位男老师,和姊姊似乎是同年。是个身材高,人又和善的帅哥,想法也和傻大姐的姊姊很相配。两个人站在一起还蛮登对的。
这位即将成为姊夫的人,竟是以前常来家里游玩的《宪一》,我真是惊讶得讲不出话来。知道后再看看他,果然还留着昔日的模样。
姊姊和《宪一》的结婚典礼,是在十月的一个晴朗日子里举行的。
穿着纯白结婚礼服的姊姊,真的是好漂亮。
这一天的来临充满了喜悦,化为柔和幸福的钟声,将美丽的姊姊团团包围住。
而和姊姊的新娘姿态一样记忆深刻的,便是婚礼中爸爸的那张脸了。被称做“大胡子不倒翁”的爸爸,有着大胡子的脸变得红通通的,拼命忍着快哭出来的表情,让我实在想要笑出来,但又想到若是我要结婚,爸爸也是同样的一张脸时,便又忍不住地红了眼框。
相较之下,妈妈就显得没那么难过,她一直说∶“好在可以在三十岁前嫁掉”
,也三不五时地对我念道∶“你也快点准备,好报答一下父母吧”之类的玩笑话。
不过,即便是精明的妈妈,可能也不知道我早已决定了“出路对象”,只不过在等机会公开罢了。
结果,等到两人都大学毕业,和姊姊差了三年的时间,我和青梅竹马的《小修》高梨修作结婚了。只是,我们两人只去登记结婚,并没有举行婚礼。因为,我和小修的结婚典礼,已经在以前的神社那个秘密场所举行过了,而且,总觉得光是形式这种表面的东西,会破坏掉那时候两人纯真无邪的心意。
但是关于这件事,姊姊却很反对。她认为结婚是一生一次的大事,还是要举行典礼较好。姊姊似乎对她结婚时,全身穿着纯白的新娘服感受很深似的,因此希望妹妹也能体验看看。
而妈妈却认为只要我们高兴就行了,因而对我们的决定毫无意见。
但是她却直嚷着要把省下来的钱拿去吃些好东西。
争论的焦点最后放在婚礼的举行与否,对于我结婚这件事很想提出看法的爸爸,却因始终插不上嘴而一个人生着闷气。再加上妈妈似真似假地说着∶“再等奈奈也嫁出去了,我们俩干脆就到非洲永久居住算了”,更是叫他浮现出一脸无法言喻的复杂表情。
经过些许的意见争执后,最后还是如我们所愿,不再举行典礼了。
于是,我和小修一起向户政机构提出结婚证明。
现在的我于休息室忙着做准备的工作。一看时间,是下午两点零五分。已稍微过了预定的开场时间。
我现在身穿的是一件纯白长礼服。
我实在不适合穿这种象是公主模样的礼服,这让我不禁感到有点别扭,因此直到时间快到时才开始准备。
爸爸和妈妈早已先前往会场了。
静静地坐在化妆台前的我,任由姊姊为我梳理着一头垂肩的黑发。
最后,由姊姊为我梳齐了前额的浏海。
“这模样感觉如何?”
确认过镜中她为我整理的发型后,我点点头说∶“恩,OK!”便从椅子上起身。
“果林,真的好漂亮喔┅”
我往镜中一看。
嗯,美人、美人。小修会喜欢上也不是没道理的,是吧┅一切准备都已经就绪,不快点不行了。
会场上被招待的宾客们,一定都在等着主角的登场了。
对着往门口走的我,姊姊搓着两只手说道∶“真的这样就好吗?一生只有一次而已,还是好好举行个典礼较好,不是吗?”
姊姊也真是的┅
从今早开始便一直重复着这些话,真是耳朵都要长茧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面向姊姊。
“果林┅”
“这样就好了。我和小修的婚礼老早就举行过了。”
“但是┅”
就在姊姊又想说些什么时,房门被打开了,是奈奈。
奈奈今年也十九岁了。身高稍微长高了些,脸庞也少了点孩子气。
奈奈用着卡通人物的语调说着。
“林姊,准备好了吗?大家都在等着喔!”
大概是看我还不出现,被妈妈叫来看看情形的吧。
真是碰巧了。
刚好可以藉机结束和姊姊的对话。
虽是个任性、自以为是又不可爱的妹妹,但有时候还是有派上用场的好处。
“恩,现在就出去了。”
说完,我走过站在房门旁的奈奈身边时,奈奈目光停在我的右手上。右手中指上,充满了回忆的戒指正闪闪发着亮光。
“ ?”
“什么?”
对着停下脚步的我,奈奈一脸更象笨蛋地说∶“好奇怪喔。结婚戒指不是都该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吗?”
要是在平常,我一定会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