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假冒「路惠男」的诡计拿下对方。
「卑鄙……」果不其然,听她这么一讲,刘骏瞬间只觉手脚无力,身体也愈发变的疼痛难耐。一阵阵难言的滋味自心底窜出,周身骨头甚至是骨髓都又痒又酸。他暗呼不妙,暗恨自己一时大意,竟然中了敌人的诡计!试想自己的母亲乃女中豪杰,又岂会轻易被擒?若城真被冲破,恐怕她早就先自己一步殉难了,又岂会受蛮兵侮辱?自己一时担心她的安危,竟乱了方寸,此刻竟被宵小之辈算计……一想到此,刘骏心里霎时无尽悲愤,当下以剑驻地,暗恨造化弄人。
「一起上!」缘沔王摩通顿见此忙示意围观的士卒上前。
「殿下——」剩余的将士见此全都想冲上前保护,却被缘沔大军死死阻拦。
「蛮贼…本王就是死,也不会做尔等降虏……」刘骏愈发无力,接连挥剑斩杀几个蛮兵之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当下挥剑就想自刎以全名节。
「快拦住他,抓活的!」神秘人大喜,忙挥舞战刀下达着指令。
其他缘沔士卒见有机可乘,个个舍身忘死,拼命往刘骏身上扑去。
「蛮贼休得猖狂!」千钧一发之际,忽见一道身影飞闪而过,愣是在众缘沔士兵眼前救出了刘骏。
「轰!」
「啊——」巨响过后,尘烟四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缘沔士兵瞬间毙命当场。
再去看时,只见一老年壮汉屹立在前,后紧随数人。
「你…你是何人?」
「武陵王恕罪,末将沈庆之救援来迟!」那人边说边将刘骏轻轻护送到残余士卒手中,随后单膝跪地,拜了一拜。但见此刻的他浑身血污,一身战甲在火光下耀眼生辉,就连手中的大刀,似乎都咆哮着愤怒光芒。
「沈将军?是沈庆之将军!」残余士卒自然听说过自青年时就追随武帝刘裕,久经战阵数十年屡立功勋的建威将军沈庆之,知道援军已然赶来的他们,全都发出兴奋的呼喊。就连一旁死里逃生的刘俊,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笑容。
「臣等参见武陵王殿下!」跟随沈庆之背后的数将,分别是振武将军宗悫,宁朔将军柳元景,建武将军薛安都,此时纷纷对刘骏拱手而拜。
很快,不远处传来阵阵厮杀声与齐刷刷的脚步踏歌声。回头看去,只见黑暗中军旗摇曳,火光映天,前来助战的大宋援兵阵容威严,各个威风凛凛。
「哈,想不到你小子竟能闯出象阵,倒还真有点本事!不过你这么做,就不怕主子不高兴?」神秘人边说边笑,身形接连闪动,很快凑到沈庆之面前。显然,他也认识沈庆之。
「哼!你这叛徒,究竟是何方妖孽?身为汉人,竟然助纣为虐,帮蛮人欺负华夏百姓,当真该死!」沈庆之语气冰冷,言罢直接从身后提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丢在神秘人面前。
刘骏好奇的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对方丢过去的,是几颗白花花的象牙。
「沈将军……」刘骏面露感激,知道沈庆之率军赶来之前,肯定也遭遇了一场恶战。
「殿下,让你受惊了!」沈庆之没多说什么,随后侧目看向身后,道:「众将士听令,杀敌立功,就在此时!待剿灭蛮族叛贼,好用敌人鲜血来我等庆功!立功者有赏!」说完挥动大刀,缓缓摆开姿势。
「杀——」一声大喝响彻云霄,沈庆之施展平生所学,带头向南蛮大军杀去。从行数将也紧随其后,往前突进。
「杀!!」一众大宋军士闻言全都愤怒咆哮,个个挥舞斩刀争先恐后,宛如天兵降世,又似虎入狼群,争先杀敌。
在主帅与诸将带头冲锋下,众将士各个奋不顾身。本来还占据优势的缘沔军队瞬间被大宋新出现的生力军那冲天豪气给震慑,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顿起,刀剑与枪棒互相碰撞火星四射,兵刃划破气流,更是留下片片血花。很快,战局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原本势均力敌的双方,却在大宋将士舍生忘死的拼命厮杀下,缘沔军阵逐渐被撕裂。
「快撤!」兵败如山倒,随着缘沔王摩通顿的率先跑路,缘沔士卒们丢盔弃甲,纷纷夺路奔逃,直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杀光他们!」浑身浴血的沈庆之纵声咆哮,高举大刀继续冲锋。这一下可让缘沔人闻风丧胆,原本还想抵挡的士卒随着大宋将士的冲杀以及自己人的溃散奔跑,终于丧失了战斗力。溃兵顿时如洪水一般四散奔逃,大宋军队趁机痛打落水狗,一口气追杀了三十多里,斩杀敌首数千。在彼此之间的追逐厮杀和呐喊中,从黑夜杀到天明才算结束这场战局。
此役大宋再次获胜。缘沔大军损伤过半,除了缘沔王和神秘人顺利逃脱之外,就连那个假扮「路惠男」的女子,都被沈庆之给斩杀了。
「将士们!我们胜利了!」
「好!好!好!」朝阳之下,沈庆之站在高坡振臂高呼,而一众将士更是纷纷附声呐喊。此时的他们都忘记了疲惫,有的只是作为胜利者的兴奋!
又是一场险胜,可刘骏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在此战中身负重伤!毫不夸张的说,若不是沈庆之带领援军及时出现,他恐怕小命就得交代在雍州边塞的孤城。
很多时候刘骏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跟母亲乱伦,才导致自己流年不利?若非如此,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抵御北魏,先胜后败。如今平叛,又身负重伤。莫非是逆天理而至不成?
虽然伤口不深,但因为匕首有毒的原因,导致得胜回帐的他还没来得及庆祝便昏死了过去!虽然军医用刀帮他剔除了肉骨上的腐毒,但他仍然是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
沈庆之很是焦急,这些天来刘骏在雍州的英勇表现以及运筹帷幄的用兵之法早已经让他心悦诚服,在他心里,这就是大宋新君的不二人选,更是自己未来的主上!可就在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的同时,这意外来的有点突然!见刘骏一直昏迷不醒,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问军医们该如何解救。无论他再怎么着急,军医们还是异口同声的那一句话:「武陵王现在只需静养,无需他法!」
而就在这时,败走的缘沔军也重整旗鼓,再次来到了纷争之地!急于报仇的他们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竟然知道了刘骏负伤的事!这些蛮兵为了刺激他,连日里都在军前叫骂,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一股脑的喊了出来!
沈庆之怕刘骏受到刺激加重伤势,所以就通几位谋士商量对策。这时,有人便上前说道:「将军~为今之计,还是速将三皇子送回王府为好!在军中休养实属不利,若敌人偷营,惊扰了他,恐怕会引得伤口崩裂,性命难保啊!」
沈庆之闻言亦有同感,再加上皇妃路淑媛也随即出现在营中,她一女流之辈待在军队,也的确不便。尽管这些天武陵王有她照料,但始终让人觉得打起仗来畏手畏脚。
心想至此,沈庆之暗暗打定主意,可又不无顾忌,随即问道:「话虽如此,可若送殿下离开,那此处数万兵马,当由谁统率?」
「将军,您现在是主将,三皇子一走,自当由您统率才是!」
那
人话音刚落,又有一人随即反驳道:「不可!雍州之兵乃是武陵王嫡系,若将军此时全权指挥,那可有夺取兵权之嫌!当今圣上忌惮外姓将领独掌重兵,所以才将大宋兵马以皇室为主统军,与外姓制衡!如果此刻雍州兵马与荆州之兵全由将军掌管,恐怕会令圣上生疑啊!」
此话一出,沈庆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人常言:外患不足惧,内忧方可防!如果自己同时掌握雍州、荆州两地之兵,是福是祸还真是难说啊!就算当今圣上不对自己猜疑,可架不住朝臣那些悠悠之口啊!再加上,太子一党一向对自己颇有微词,如今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