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其中记录许多你的心事、你对我的爱,从三年前诚品书店与你邂逅,由咖啡香的初秋午后聊到华灯初上,然后我俩热恋、同居,借由无数次的做爱谱画出甜蜜的时间轨迹。
这次你出国,我感到无比空虚,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心灵底层的,我渴望你的气息、你的味道。
第一天,我抱着你常睡的枕头,浸沐在你特有的发香里静静淌着珠泪,你打越洋电话回来,我哭着说我好想你,要你回来陪我。你骂我傻,说才只是第一天而已,转眼间你就能回来了。我闹着不依,你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总算把我骗进梦乡。
第二天回家,是个秋风萧飒的黄昏,一如初识的那天,街道带着浓重的孤寂感,我推开门,斜阳穿过落地窗让屋内更显空荡,我洗米、拣菜准备晚餐,到七点钟才想起你在千里外的异乡,我想你、发狂的想你,翻箱倒柜我找着一件你未洗的内裤,裤档部份有些黄渍,不知是你 过我将我俩爱液沾泄上,还是你那坏东西尿尿所遗留的秽物,无关紧要,我要的只是你的气息、你的体味,灰色内裤上头那又浓又冽的腥味不正是我所要的,蒙上它我意乱情迷的第一次自渎起来,想着你的赤红阳具不断进出我的阴唇,我揉得自己跨下一片酸麻。
但是空虚依旧在阴道深处回荡,我恨得落下泪来,并非我是荡妇淫娃,不可一日没有男人,只是心灵的寂寞倍增肉体的空虚,我深切渴望你的音容、气息以及阳具,见不着你在在加强渴望的强度,我的阴户在孤独之中变成一条狰狞的野兽。
我很清楚的感觉阴道中沸腾的麻痒,大腿两侧沾满贪馋的涎液,而欲望的巨兽依旧吐着泡沫热切期待吞噬些什么,我不要发梳、不要香水瓶、不要发胶罐、更不要自己的手指头,我要你用大鸡巴干我,用你腥臊的鸡巴 我,用那火棍一般的阳具狠狠的插入我。
你的阳具没有翅膀,而我的阴户更无法电传,我不甘心的将发胶罐套上保险套用力插进自己肿胀的阴户,带着满眶热泪臣服于巨兽跟前,而你好坏,隔了千里竟也让我泄身好几次,床单上满满的白稠爱液宣示我对你的椎心思念,那每一滴体液都流自我的子宫,它的温热、它的黏稠,无非为你!
这个夜晚你竟然没有拨电话给我,在我思念你到了自渎的地步,淫荡到用冷冰冰的瓶罐插入自己阴户时,我气,可是更想你了。这时已不再是肉体的思念,而是心灵上要命的寂寞。
我想知道你的心,想找寻在你的日常生活中我存在的痕迹。我翻看你的公事包、翻看你的抽屉、翻看你的橱柜。你的私人物品就象你的人一样干净,写该写的东西、放该放的物事,然而我还是找到我的影子,这一如镇静剂般平抚我燥动的心灵。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后悔找着你的日记本,我一直不知道你写日记的,当我不小心抽离抽屉让内层的日记本掉出来时,我翻了几页,几乎以为拾着你的心。
带着偷窥别人内心世界的忐忑与喜悦,我逐页的翻看日记,虽然亲近如你,但我还是怀疑自己究竟了解你几分,不知你笑时是否喜悦?温柔时真否爱我?将精液射入我体内时到底满足没有?我唯一有把握的只在套着你发软的阴茎看你悠然入睡时,知道你的肉体竟夜与我同在。
翻了大半本,我的心中如同吞下了满瓶蜂蜜,甜滋滋的好不受用,你果然爱我,如同我之爱你,有多少日子你反复记述着我们间的浓情蜜意,爱我的美丽、爱我的小聪明、也爱我黏你黏到喘不过气。你永远要疼惜、保护我这可爱的小妖精。
我几乎要傻笑出声,谁不喜欢自己让人爱的死心塌地。可是我竟然发现上周开始你有了惊人的转变。
那是我提都不想提的事,我看着那几页日记本泪水决堤似的涌出,纸张打皱了、字也花了,可是最惨的是我的心全碎了。我呕吐、嚎啕、悲愤,不敢相信在眼前滑过的字句,可它们那么真实,那么触目惊心。
你依然爱我如昔,可是你竟然发现自己情欲上的另一种可能,那接下来的日记本里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心中的血泪,让我深爱的完美男人顷刻间打入禽兽之列,也许我无权否定另一种情欲,但我无法接受这 心的转变。
你 心!你下贱!不过是短短的停电时分贴上安迪汗湿的衬衫,你竟然说心底里有种奇妙的感觉,有股无法言喻的悸动,然后隔天安迪失心疯的由背后抱住你,你阳具竟然勃起,还躲不开安迪手掌的抚触。我不敢相信那在我体内抽插过数千次的阳具居然会在男人掌中勃起,而在日记本中你还好意思直认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受。
你疼惜我,也喜欢征服我,你无法去否认我曾经让你经历过无数次的性爱高潮。“我深爱如但无法逃避安迪强壮迷人的体魄。”你这样写着。逃呀!你为何不逃?多少日子里我们曾经交织着肉体共赴巫山,你喘气、我呻吟,那不是再美好也不过,你为什么要让安迪这蛮牛一般的臭男人碰触我所独享的领地。你大可以逃开、拒绝、甚至赏他一拳,可是最终你同他出国了。
如果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国了,五、六天来我哭泣过后呕吐,呕吐完毕再继续哭泣,我不敢臆度是安迪进入你身体抑或你进入安迪身体,那同样令我反胃,你还是隔天深夜就拨电话回来,三番两次要我好好过日子并诉说你对我的思念,我猜测安迪正与你相搂或相拥,一想到两个大男人肉帛相见的丑态,我心情始终徘徊谷底,只能草草收线。
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共享肉体之爱,我们相识三年,过了千百个甜蜜的日子,而婚姻与偕老却成了一条未竟之路,你回家的那天,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依旧笑容满面,象以往七点准时出现的你,也象大皮箱里安静的你。
你不怪我,甚且你还笑容灿烂的阖上双眼,你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如!我爱你,可是我对不起你。”泉涌的热血淹过床单,上头有我自渎时留下的淡黄污渍,我的情欲用你的鲜血掩饰,但是永远无须洗涤。
我洗涤的是你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毫发,尤其我喜欢放入身体的部位更特别刷洗多次,我不要你身上存在丁点安迪的气味,尤其阳具周遭,更不可以。虽然你的身体我已派不上用场,我依然要你干净、清洁、健康的一如初识的你-那个带着秋天气息的阳光男孩。
行李有两大包,一包是你,另一包是带有你的回忆。门外也是初秋的黄昏,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