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与此同时,东宫校场一片肃杀。张超之手持火把,在万余名将士面前来回踱步。火把的红光映照着士兵们紧绷的面孔,他们身上的铁甲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冷光。
“兄弟们!”张超之突然停住脚步,声如洪钟:“太子殿下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却有人妄图加害太子!明日,我们要随太子殿下清君侧,诛杀奸佞!事成之后,封官晋爵,金银财宝任你们拿!”
“愿为太子殿下效死!”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夜空,惊起栖息在宫墙之上的寒鸦。
同一时间,东宫议事厅内……受召而来的萧斌、袁淑、殷仲素、王正见等人面色凝重地围坐在长案前。刘劭身着金丝绣龙常服,端坐在主位,身后站着两名手持长剑的亲卫。案上摆放着酒壶和几个陶碗,却无人举杯。
“诸位——”刘劭打破沉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皇帝听信谗言,欲废太子之位,置我等于死地。我意起兵,夺取皇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萧斌手中的茶盏剧烈颤抖,茶水洒出,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起兵造反,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必将招致天下人唾弃。陛下素来仁慈,只要殿下主动请罪,或许……”
“够了!”刘劭猛地拍案而起,案上酒壶倾倒,酒水在檀木桌面蜿蜒流淌:“我若请罪,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父皇既不顾父子之情,我又何须守这迂腐的孝道?”
袁淑站起身,长身玉立,神色凛然:“殿下,您贵为储君,本应匡扶社稷、造福百姓。若行此篡逆之事,不仅会让天下生灵涂炭,更会让刘氏宗庙蒙羞。臣恳请殿下悬崖勒马!”
刘劭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袁淑,寒光映照着他通红的双眼:“袁淑,你当真要与我作对?”
“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宁死也不愿助纣为虐!”袁淑昂首挺胸,声音铿锵有力。
“好!好!”
刘劭怒极反笑:“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
殷仲素和王正见刚要起身求情,却被刘劭的亲卫按住。袁淑被拖拽着往门外走去,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刘劭,你行弑君弑父之举,必将遗臭万年!你这是在把大宋江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片刻后,一声惨叫传来,鲜血顺着奉化门的台阶缓缓流淌,在雨水的冲刷下,化作蜿蜒的红色溪流。
萧斌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殿……殿下,小人愿全力辅佐,只求饶小人一命……”
二月二十一日凌晨,五更鼓响。夜色尚未褪去,浓重的雾气弥漫在宫墙之间,宛如一层轻纱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池。刘劭端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上,朱衣朝服下,甲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出发!”
东宫卫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如同黑色的洪流,向着台城涌去。马蹄声、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惊得街边人家的犬只狂吠不止。当军队抵达万春门外时,守门军士举着火把,一脸疑惑地望着这支庞大的队伍。
“开门!我等奉陛下敕命,入宫收讨逆贼!”刘劭掀开马车帘子,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门军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道:“敢问太子殿下,可有诏书和令牌?”
“放肆!”萧斌驱马上前,怒目圆睁:“太子殿下亲自领军,难道还会有假?耽误了大事,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军士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打开了城门。然而,当军队行
至云龙门时,左细杖主卜天与率领数百细仗队拦住了去路。卜天与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枪,宛如铁塔般矗立在门前:“太子殿下,若无诏书和令牌,小人职责所在,万难从命!”
刘劭心中一紧,强作镇定:“我乃太子,奉陛下密旨,你竟敢阻拦?”
卜天与冷笑一声:“太子殿下,陛下向来行事光明磊落,若有要事,必有诏书明示。今日既无凭证,小人绝不敢放行!”
刘劭脸色阴沉,转头看向张超之:“给我杀进去!”
“杀——”刹那间,喊杀声震天。东宫卫队如潮水般涌向云龙门,刀枪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卜天与挥舞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接连挑落数名东宫士兵。他的盔甲很快被鲜血染红,却仍在奋力拼杀:“兄弟们,守住城门!誓死保护陛下!”
然而,东宫卫队人数众多,且个个训练有素。卜天与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自己也身中数箭,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此时,皇宫内,宋文帝刘义隆正在与王僧绰、徐湛之、江湛等人商议国事。忽闻外面传来喊杀声,众人皆是一惊。
“陛下,不好了!云龙门方向传来激战之声,似是东宫军队!”一名侍卫慌张跑来禀报,他的铠甲上还沾着零星的血迹。
刘义隆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扶住桌案:“果然还是来了……朕早知如此,却心存侥幸,酿成今日大祸!”
王僧绰握紧腰间佩剑,神情坚毅:“陛下,事不宜迟!请速速下旨,立武陵王刘骏为太子,传诏天下,讨伐叛逆!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号召各地勤王!”
刘义隆点点头,双手颤抖着拿起毛笔。然而,他刚写下几个字,便又停住,目光望向窗外:“刘劭毕竟是朕的骨肉,若传诏讨伐,岂不是要置他于死地?”
“陛下!”江湛急切地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叛军已攻入皇城,若不立刻表明立场,恐天下大乱!”
徐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