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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省内拘禁着千百名宗室大臣及其家属,男女老幼,皆因刘劭猜忌而被囚禁。省内的庭院与长廊灯火昏暗,哭声、哀号声此起彼伏。
刘浚面沉如水,握剑指挥,大声叫喊道:「奉陛下之命,逆贼刘义恭率众叛逃投敌,为除后患,凡有二心者,家眷皆斩不赦!」在闻言之后,这群亲兵如狼似虎冲入院内,对着眷属们开始了屠杀。顿时刀光闪烁,血染宫墙,惨叫声响彻夜空。
刘铄立于廊下,面露犹豫,喃喃道:「兄长,此番屠戮宗室,恐天理难容……」
刘浚冷哼,喝道:「陛下旨意,违者必死!速行,莫误!」
一众亲兵得令,便更加卖力的挥刀伸矛向人群刺砍起来,霎时间便血光迸溅,尸横遍地。
刘义恭的十个儿子,十一个女儿,均尚未成年,被押至庭院,跪成一排,哭声震天。
领兵校尉挥刀,血光四溅,二十一颗头颅滚落,鲜血染红青石地面,哭声骤停,只余下省内其他宗室家属的惊惶尖叫。宗室大臣的亲属见状,绝望与愤怒交织,有人瘫坐哭号,有人试图反抗。
更多的亲兵蜂拥而入,长矛刺穿老弱,刀斧砍向妇孺,血流成河,庭院化为屠场。
一名老臣试图护住幼子,吼道:「刘劭逆贼,尔等助纣为虐,天理不容!」话音未落,刀光闪过,他与幼子双双倒在血泊中。妇人抱着幼儿躲在廊下,瑟瑟发抖,然亲兵毫不留情,长矛一并刺穿母子二人,血溅柱上,惨不忍睹。
刘骏的两个儿子,刘子业与刘子尚,被押至庭院中央。
刘子尚不过三岁,目光惊恐,紧抓兄长衣角。
刘子业稍长,试图护住弟弟,颤声道:「我父乃武陵王,尔等敢杀我?」
一个校尉冷笑道:「尔父乃逆党之首,你等家眷亦是罪不可赦!」话音刚落,刀锋挥下,刘子业推开弟弟,迎向刀光,头颅飞落,鲜血喷涌。刘子尚哭喊着扑向兄长尸身,然长矛刺来,穿透他的胸膛,幼小的身躯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刘骏的妻子王宪嫄被拖至廊下,披头散发,厉声道:「刘劭逆贼,先是篡位谋反,后纵兵掠民,都死到领头了还要屠戮宗室,定遭天谴!你们如果也这样怙恶不悛,不会有好下场的!」她试图挣脱,抓向一名亲兵面门,然刀光一闪,她的头颅随即滚落,鲜血染红长廊。
四周的的哭声、喊声与刀枪碰撞声交织,宛如地狱一般血腥可怖。
宗室与大臣的亲属见屠杀无休,绝望中生出反抗之心。有人捡起地上的刀矛,拼死反击;有人撞开木窗,试图逃出下省。
刘义宣的女儿刘殷华,她秀丽的面容在此刻满是怒火。她被押在庭院一角,见亲兵逼近,猛地扑向一名士兵,夺下他腰间的佩刀,再一下刺穿其咽喉。
士兵惨叫倒地,刘殷华持刀护住身后的刘骏长女刘楚玉,喊道道:「楚玉,勿怕,随我杀出!」
刘楚玉此时不过才八岁,她泪流满面,紧随刘殷华身后。刘殷华挥刀连斩数人,刀法虽不精熟,却带着一股决死之志,血溅白衣,宛如修罗。几名亲兵围来,长矛刺向她,她侧身闪避,刀锋划破一名士兵手臂,趁势护着刘楚玉退向廊下。
刘楚玉颤抖着躲在柱后,哭道:「殷华姐姐,他们杀了我母妃,杀了我兄弟!」
刘殷华咬牙,握刀更紧,低声道:「楚玉,莫哭!今日不杀出去,我等皆要死在此处!」言罢,她挥刀挡住一名亲兵的攻击,刀锋相交,火花四溅。她虽为女子,气力有限,但怒火与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惊人力量,又击退两名亲兵,血染衣襟。然亲兵人数众多,围攻愈发猛烈,刘殷华渐感不支,肩头被长矛划伤,鲜血渗出,她却咬牙不退,护着刘楚玉步步后撤。
就在此时,侍中下省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喊杀声。刘宏率千余精兵赶至,刀枪如林,杀气腾腾。他一马当先,挥刀冲入下省,喝道:「刘浚、刘铄,住手!你等如此屠戮无辜宗室大臣家眷,天理不容!」话音未落,他的亲兵如潮水涌入,与刘浚、刘铄的部队短兵相接。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刘宏挥刀斩杀一名亲兵,血溅战袍,吼道:「护宗室,杀逆贼!」他的部队训练有素,士气高昂,迅速冲散刘浚的亲兵阵型。
刘浚挥剑督战,他怒喝道:「刘宏,你敢抗旨?」
刘宏冷笑,刀锋直指刘浚:「刘劭逆贼,逆天虐民,作恶多端,早已失尽民心,我奉太子殿下之命,拨乱反正!」
一旁的刘铄见刘宏来势汹汹,阵型已乱,顿感犹豫,然后说道:「兄长,刘宏兵强,我等恐难敌,还是暂时撤退,等援军赶到!」
刘浚咬牙一怒,即刻便挥剑斩杀一名逃兵,吼道:「稳住战线,不能让这帮叛贼得逞!杀!」
然刘宏麾下所率的精兵势不可挡,长矛刺穿敌兵胸膛,刀斧砍断旗帜,顿时间血流成河。
刘殷华见援军杀到,精神一振,挥刀护着刘楚玉退至墙角,低
声道:「楚玉,坚持住,援军来了!」说完又斩杀一名逼近的刘浚所派士兵,血溅面颊的时刻,显示出她目光如炬。
很快,刘宏亲率数十精兵冲入庭院,见刘殷华与刘楚玉被围,怒喝道:「保护郡主!」他边说边挥刀开路,接连斩杀数名敌兵,血光四溅间,一众士卒即刻便包围护住刘殷华与刘楚玉。紧接着,他的亲兵迅速围拢,将残存的宗室与大臣家属护在身后,与刘浚与刘铄的部队激战。
刘浚见大势已去,咬牙大喝一声:「撤!」随后率残部夺路而逃。刘铄犹豫片刻,亦率部撤退,留下一地尸体与血泊。
刘宏指挥士兵清理战场,救出刘殷华、刘楚玉及部分幸存的宗室家属,护送至安全之地。
刘殷华放下佩刀,喘息未定,泪水滑落,哽咽道:「将军,楚玉的母妃与兄弟皆被屠戮,宗室几无幸存!」
刘楚玉扑在刘殷华怀中,泣不成声。
刘宏目光悲愤,沉声道:「刘劭逆贼,如此残暴,真是罪不可赦!二位郡主,我定护你们周全,助殿下破城,诛灭逆贼!」随后,他命亲兵护送幸存者出下省,藏于安全之地,自己则率部返回府邸,准备与刘骏里应外合。
与此同时,城外刘骏与刘诞的义军自东、南两面分别猛攻城墙。刘宏护送刘殷华、刘楚玉及幸存的宗室家属至安全之地后,心知时机紧迫,建康城破在即,若不速救被囚的刘义隆,恐生变故。
当下,他召集亲信,说道:「刘劭逆贼,残暴无道,四处纵屠戮宗室,父皇危在旦夕!我等当突入宫中,救出陛下,助太子殿下荡平叛逆!」
刘殷华闻言,握紧手中佩刀,沉声道:「殿下,小女愿随您入宫,将陛下救出!」
刘宏点头,赞道:「郡主如此忠勇,让宏甚慰!事不宜迟,即刻速行!」紧接着,他精选五十名精锐,皆身手矫健、忠心耿耿之辈,换上轻便黑衣,携刀带弩,随他与刘殷华潜行出府。
此时夜色深沉,建康城内戒严森严,巡逻士兵火把连绵,刀枪寒光闪烁。刘宏熟知宫中路径,领队避开主道,沿暗巷潜行,绕过重重岗哨,悄然接近宫城。
刘殷华虽为女子,却身手敏捷,紧随刘宏,眼中燃着决然之色。过不多时,只听她低声道:「殿下,陛下被囚于永福省,守卫森严,我等需小心行事!」
刘宏沉声道:「公主放心,我已遣细作探明,永福省守军多为新征,士气低迷,我等伺机而动,必能救出陛下!」
一行人潜至宫城西侧一处偏门,守卫不过数人,昏昏欲睡。刘宏挥手示意,两名精锐如鬼魅般上前,匕首划过咽喉,守卫无声倒地。众人迅速推开偏门,潜入宫城,沿廊道疾行,直奔永福省。
省内灯火昏暗,守军三五成群,松懈不堪。刘宏低声下令:「分两队,左右夹击,速战速决!」
「是!」精锐随即兵分两路,弩箭无声射出,数名守军应声倒地,其余尚未反应,便被刀锋斩杀。
刘殷华持佩刀开路,刺穿一名守军胸膛,血溅白衣,她虽是一介女流,但勇武却不输男子。
永福省内,刘义隆被囚于偏殿,门锁沉重,守卫森严。刘宏率队冲入,刀光如雪,弩箭如雨,守军措手不及,死伤一片。
刘殷华直接冲至偏殿门前,挥刀砍断铁锁,推门而入。殿内昏暗,刘义隆披散头发,形容憔悴,端坐于榻,闻声抬头,见刘殷华冲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泪光闪烁,颤声道:「殷华?真的是你!」
刘殷华扑跪于地,哽咽道:「陛下,臣女来迟,让您受苦了!」
随后刘宏也快步入殿,单膝跪地,沉声道:「父皇,儿臣来迟了,儿臣愿护父皇杀出重围,去投靠三皇兄!」
刘义隆起身,扶起刘殷华,目光扫过刘宏,叹道:「尔等的确忠义勇烈,朕心甚慰!刘劭逆子,大逆不道,必遭天谴!众位,速带朕出宫,朕要与骏儿会和讨逆!」
「是!」刘宏点头,命精锐护卫刘义隆与刘殷华,沿原路杀出。
守军闻讯增援,刀枪齐至,刘宏挥刀断后,斩杀数人,血染战袍,吼道:「护陛下出宫!」精锐以弩箭开路,杀出一条血路,终冲出宫城,潜入夜色。
就这样,刘宏与刘殷华护着刘义隆,避开巡逻,直奔城南。刘骏的义军营寨火把通明,戒备森严。守将薛安都见刘宏一行到来,急迎入帐。
此时刘骏正与刘诞、路惠男等商议攻城大计,闻刘义隆被救出,喜出望外,亲自出帐迎接。
营寨中军大帐灯火辉煌,战旗猎猎,刘骏见刘义隆步入,泪流满面,扑跪于地,哽咽道:「父皇,儿臣不孝,让您受苦了!」
刘义隆扶起刘骏,泪光闪烁,叹道:「骏儿,你能号召义军,讨伐逆贼,可谓是忠孝两全!今日得脱牢笼,皆赖你七弟与殷华忠勇!」
刘诞、路惠男、柳元景、宗悫等将领齐聚帐内,见刘义隆无恙,无不泪流满面。
刘诞上前拜道:「父皇,儿臣自会州起兵,日夜兼程,唯盼救父皇于水火!今日得见父皇,儿臣就心满意足矣!」
路惠男亦下拜并,泣道:「陛下受辱,臣妾日夜担忧,今见陛下无碍,臣妾虽死无憾!」
刘义隆上前拉住她的手,叹道:「惠男,朕本以为此生难以与你再见,未曾想你与骏儿竟舍死来救,朕心…朕心甚慰!」夫妻相见,悲喜交加,一时竟泣不成声。
过不多时,泪水未干的刘骏哽咽的道:「父皇,儿臣自闻您被囚,每日寝食难安!新亭之战,臣与诸将奋战,终挫刘劭锐气!今日父皇脱险,儿臣誓率军攻克建康,诛灭逆贼!」
刘义隆拍着他的肩头,叹道:「骏儿,你的确是忠勇可嘉!朕没有看错你!」
言罢,他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将士均忠义俱全,此番能聚兵讨逆,社稷转危为安有望!两个贼子暴虐无道,民心尽失,建康城破,指日可待!」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