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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爱总是那么突然。它没有预警、没有脚步,却像箭一般划过人的生命。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曾想有段浪漫、刻骨铭心的恋情─即使短暂如夏日嘶呜的空蝉,也足以品味一生一世。绝不在于那份曾经拥有、天长地久,而是梦里的感觉、回忆,无悔付出的证明。
我之所以将这篇爱情故事命名为‘被网住的爱’,主要是由于随后之各个章节皆是取材自笔者认识网友的真实恋曲。有的是网恋、有的则为生命歌声所滋长出青涩之甜蜜果实。泪水、笑容交织。
让我们陪伴故事人物一同欢笑、悲伤吧!
相信很多朋友们都质疑网恋的真实性、可靠度。本人就谨以此文章作为见证。
爱,它的真谛究竟是什么?或许,您能从中找到点模糊的解答。
为保障提供往事之网友们的真实身分,本文的出场角色全以化名代替。请勿查证。
十分感谢这些热心协助本人创作的网友!
第一章、恋情鸟笼(一)─没有终点的六年爱情长跑‘奉爱之名
你为我罩套
层层密密的网络
原本的双翼
想在压挤的空间伸展
反而遭来无情的电击
一套鸟笼关的住形体行动
却挡不了探触呼吸我要的
你给了我
不切实际的饲料
我不是金丝雀无法吞咽
求求你告诉我
什么是你你是什么
’
台中,台湾中部富庶的县市。气候温和宜人,阳光洒落,却不闷燥;比起台北、高雄一南一北两大‘蒸笼’都会区─它们不但燠热难当、交通紊乱、空气品质恶劣,加上房市行情居高不下等因素─不少雅痞族、顶客族,纷纷争相移居台中。
自从中部都市计划改变,农地变更重划,造就许多地主一夕致富。农地成为建筑用地,身价如地牛翻了数番,暴增数十倍。新企划的别墅区、住宅区、摩天商业大楼,雨后春笋般地一栋栋冒起于本来绿油油的大地。
台中,由淳朴的村姑慢慢进展为熟谙打扮的花俏女郎。她的黑夜,可能比台北、高雄还来得灿烂美丽。
小雅,一名出生于台中的单纯少女。清丽秀甜的脸庞,略显柔弱的身躯。家教甚严外,自幼就体弱多病,因而性情上不免有些落落寡欢。泄上淡淡的忧愁。
女孩年龄稍大后,为了求更好的教育环境,于是举家迁至台北。
繁华的花花世界。
身为大家族的成员,又是家中么女,自然也颇为受亲戚长辈宠爱。小雅的父亲视她作掌上明珠,百般疼惜呵护,却招致母亲的嫉妒反感。母女时常不和、甚或争吵。
父亲看在眼里,无可奈何。
小雅聪明灵俐,小学时代、国中前二年的成绩都不错。到了升国三前的暑假,她与母亲的争执进入白热化─不但学业一落千丈,连带家中气氛受到严重影响。
一天傍晚,女孩趁母亲忙着做饭时,向父亲提出她的想法。
“爸!”小雅吞吞吐吐地说着,“我想搬出去住。”
她爸爸双眼圆睁,十分惊讶∶“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遇到任何委屈都可以给我讲啊!”
“不是啦。因为妈她┅”少女感叹,“老是找些细故跟我吵闹,我实在快受不了了。昨天又发生过好几次!”
小雅红了眼框,她并不想这么做。从小到大,女孩始终未曾远离过家门。不仅不愿,更有份亲情上的难以割舍。
父亲跺脚,拍桌气愤道∶“搞不懂你妈心里在想什么?跟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好争的?小雅,你别怕,这个家还有我作主!”
女孩摇摇头,“人家真的待不下去了,爸。为了家里着想,我一定要搬走。”她低下脸庞,幽幽啜泣起来。
爸爸东劝西劝─像会好好说说她妈妈、尽量避免两人同时出现等种种方法─依旧改变不了女儿的坚定决心。
“唉┅!好吧!”父亲放弃说服工作,“小雅,我让你搬。可是,希望能知道你搬至哪里,我才好安心。”
女孩见他同意了,高兴地破涕而笑,“真的吗?谢、谢谢爸爸!
”她站起身,向父亲道谢后,看看四下无人,赶紧跑回房间去。
坐在藤椅上的他,自短裤口袋取出一包长寿,缓缓拉起一根烟。
打火机点燃,缕缕青雾缭绕。
中年男人坐困愁云内,不发一语,视线消失在屋梁顶端。
少女的母亲从厨房走出,“喂!目镜仔,你在发什么呆啊?”
他眼皮抬也没抬,“没啦!我只是在想歹志。”
“刚刚似乎是小雅在跟你讲话,在谈些什么?”她试探性地问着,看看女儿是否乘机抱怨、参上一本。
男人嘴皮轻轻翳动,“伊讲,伊昧搬出去住啦!”
“啥米啊?伊昧搬出去?”女人不满道∶“嫌厝内饭菜不好吃?
还是住得未欢喜?”
“拢嗯系。”小雅的父亲轻描淡写,“啥咪原因,你尚清楚。”
母亲的面容一下刷白,她不再多问。
女人马上堆起笑脸,“好啦!你腹肚嘛么了么?该吃饭了。我去叫小雅她们。”她立即撤离暴风圈外缘。
这一顿晚餐,父、母、小女儿三人眼神有意地相互错开,谁都不开口说话。其他的家里成员一头雾水,哪能插嘴呢?人人埋首扒饭夹菜,低气压的威力慢慢笼罩住这个家。
小雅吃完饭,帮忙收拾餐桌完,钻入自己的天地。打点着明天想带走的日常用品,分装行李、手提袋。她抬首环顾这熟悉的环境、景物,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无声。
就象是冰柱尖端之水珠溅落于她的心潭,涟漪,圈圈扩散。
她考虑躲到一位要好的同学家暂住,远避母亲的敌意。女孩偷偷打电话给那位同学说明缘由。知情的同学满口答应下来,没有多查问什么。
“小雅,我明天早上十点来找你一块搭车到我家。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那就约定这个时间吧。拜拜!”二人讲好见面地点,少女放心地挂回话筒。
她坐在床沿,舒了一口气─这决定很沉重,并不轻松。小雅回书桌前,翻开该温习的课业。每看完一个段落,父亲方才伤心的表情便浮现少女心坎上。
课本一页一页看完,内心所累积出爸爸慈爱的回忆重量愈加紧压。女孩阖闭双眸,两臂微微颤动着。
胸口一阵刺痛。离开深爱她的父亲及其馀家人之念头产生动摇。
小雅回想起母亲莫名的言行及锐利之目光,整个将悔意否定掉。
‘爸、哥哥、姐姐┅,请你们原谅我、支持我。我相信我做的是对的┅’女孩唯一找出能安慰自己的藉口,只有这样。
眼泪又滴滑到书本的内页,她刚写下的笔记字迹被水份浸散,糊成一团。如同小雅此刻的心境,她无法再克制激动,将上身伏贴桌面,放声大哭┅
时间,不重要了。唯求一份释怀及宣泄。
隔天清早,窗帘间偷跑的晨光唤醒少女,她这方惊觉竟然坐着睡了一夜。虽是夏天,晚间却仍含凉意,一不小心还会得感冒。
台灯已经关闭,小雅的肩上、背脊有外套遮复─肯定是她父亲看她房里灯没关,人已熟睡。既不想吵扰女儿,又怕她着凉,默默替她盖衣保暖,然后悄声退出。
女孩笑了,半甜、半苦。爸爸总是捧在手心疼怜的宝贝女儿,如今要走─那不舍的眼神,令她好难过。
简单的早点。小雅根本毫无胃口,举着筷子虚应一番,入口的份量或许比不上麻雀。她不时瞄向父亲─他象往常地进食,神色却显得焦灼不安。母亲、兄姐们也就静静地吃饭。
“乖宰某仔,”他鼓足勇气开口∶“你啥咪时阵昧走?”哀伤的两瞳望看女儿。
小雅语气柔和,试图让父亲情绪平稳∶“恩,阿爸,是十点钟。
我跟阿娟约在巷子口对面公车站牌下碰面。”
“按捏哦。”爸爸自言自语,“系阿娟伊,我嘛卡放心!”
“爸┅”少女细声说着∶“我不在家,您要多保重自己啊┅”
“稳知啦!”他咽下稀粥,“待会我送你与阿娟上车。”
九点四十几分,父亲帮女儿提着行李,与她比肩慢慢在路上走着。女孩低头,瞧着自己的影子。
天下父母心,沿途中他断断续续说着注意身体、多加小心的话语。虽然寥寥数句,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走出巷弄外,不远处,女儿同学阿娟已等于站牌旁朝着小雅挥手示意。
“阿伯好!”阿娟向少女的父亲问好。
“稳刀小雅就拜托你照顾了。”他一字一句,付予阿娟重任。
阿娟礼貌地笑道,“稳知啦!请阿伯安心。”
爸爸将行李慎重地交给少女,父女两人沉默好一会,三人一道等候班车来临。
“啊,公车来啦!”阿娟赶紧招呼小雅,伸手拦下大客车。
阿娟先上车。父亲对女儿再嘱咐几句话,小雅才踏进车厢,摇手往车窗外的送行人道别。
他无声地摆臂,目送车身缓慢驶离,渐行渐远。车影消失在彼端,男人叹息,转身回去。
小雅是心头的一块肉啊,做父亲的那能释怀呢?
阿娟见小雅一直闷闷不乐,特地说些她想去游玩的计划给女孩听。少女总算暂时抛开离情依依,和同学叽叽喳喳商讨那几个地方值得一游、什么时候出发等细节。小雅开心欢笑着。
女孩借宿同学家的客房,着着实实度过快一个星期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她家中哥哥姐姐辗转将个不好消息请阿娟带给小雅。
“什么?阿爸他┅?”少女大吃一惊,“阿娟,你说我爸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就因为我不在家?”
她同学点点头,“是啊!他们是这么说的─自从你离家后,你爸爸的情绪非常低落沮丧。头二天还好,第三天开始不吃饭、不太讲话、不理睬你妈,如此持续数日┅。你大哥、大姐看出状况不对劲,电话便打过来了。”
小雅脸色一沈,眼框蓄满泪水∶“爸,您也真是的!┅好象小孩子哦!”
“你爸那么惜你,小雅,你还是回去看看他比较好。”阿娟劝女孩道。
少女焦急着,“这我知道。不过,得先确定我妈在不在家?不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