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的话,生命恐有不保之虞。”
阿文听见便大嚷道∶“成功机率有多高?我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
“年轻人,请你相信我的开刀技术!”医生严肃说着∶“手术还没进行,你应该先想到是否能为爱你的人活下去,而不是一味考虑死不死的问题!”
男生的父母和大夫共同决定隔天早上立即开刀,病况不容再拖延下去。阿文一面临死神,六神无主;少女力劝他放宽心,勇于接受挑战。
“小雅,你明天会等我离开手术房吗?”他害怕着。
“傻瓜!人家当然会!”
“万一手术失败,我┅”
“先不要想那么多,好好闭上眼睡一觉,隔天才有力量为活着而战斗啊!”她如同哄小孩一般哄他入睡。
女孩了无睡意,遂问起阿文的朋友车祸的经过究竟如何?
当天下午,二辆重型机车于县道行驰。突然,两部计程车正对他们四人冲来!司机们以为路上没车,放胆竞速,将仅有的二个车道完全占住。
阿文的摩托车位于前面,后方的车手已瞥见对向的计程车来者不善,赶紧先避到一边。可是男孩却没注意,笔直朝汽车骑去;后座的乘客戴着安全帽,频频拍打阿文的肩膀,要他留心前头。男生依然毫无反应。
一声巨响!机车前轮撞上左侧车辆的保险杆,飞出去的人反而不是坐后面,是驾驶人阿文!他人碰撞车盖、滚顶正面玻璃,摔落地面,加以头部未有防护措施,当场血流满面!
后座的人可幸运了─只是轻微擦伤,一点大碍也没有。奇迹。
“怎么会这样?这场车祸真够古怪!二台计程车就在眼前,阿文视若无睹吗?”小雅百思不解。
另一名男生紧张道∶“会不会是所谓的‘鬼打墙’?有不干净的东西让他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车子?”
“你别乱讲好不好?那时候大白天的┅”少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哪有可能嘛?”
他那张乌鸦嘴马上被家属痛予‘围剿’。
她回头看着阿文,抚顺他微乱的头发,‘你一定要好好撑过去,我会支持你到底的┅’
一位白衣天使将理完发的男孩推进开刀房。历时七个半小时的漫长等侯,小雅的倦惫刻写俏丽的脸颊;而害怕、希望使她一次次战退睡魔。她要亲眼阿文安然被推出手术室。
开刀房入口上方的‘手术中’灯号熄灭,门扉敞开,沉睡中的男孩头缠厚重的纱布由护士缓缓移行。他终于远离鬼门关。
医师取下口罩,阿文的爸妈、小雅等人随即蜂涌而上。
“状况怎样?阿文脑中积血全拿出来了吗?”
“没问题!手术相当成功,令公子应该不会有大碍,先留在加护病房观察两天,再转至普通病房。请各位放心。”
少女开心地滴落珠泪,挡不住。她总算释怀笑了┅
小雅用心无悔地待在市立医院陪伴他整整十一天,无论起居、餐饮、如厕等琐事全照料地无微不至,比专业护士还称职。阿文虽很少说话,几句淡淡的‘谢谢’,仍让女孩感受到几许无言的情意。
可是,即使男孩与她靠得更近,他的心似乎还是难以捉摸。
阿文出院后,言行开始一百八十度转变。不仅不敢再骑快车,对生命休戚相关的事也变得小心谨慎。换句话说─大难不死,反倒‘怕死’起来。
男生经常出没宗教聚会,尤其热衷于‘一贯道’。信仰虔诚不说,还企图拉拢周围亲友入教。他尤其怂恿小雅一同加入,要帮她‘从地狱里除名,到天堂上注册’─‘夫妻’共修,益处多多。
少女家里信奉道教,观念上并不太能接受‘一贯道’的教义,她想劝阿文别过于执迷,男生始终固执己见。两人动辄大吵特吵,小雅几乎快不认识当时的阿文了。
男孩的家族公司经营日趋困难,他接受父母的规劝外出找工作。
首份工作便经朋友介绍进入一家直销企业,以代理日用品、化妆品为主,正戳力扩大营业规模中。
阿文将心力、资金全投入直销事业中,逐渐冷落起小雅,但她在背后等着他、念着他。他的职位窜升奇快,一年间就当上了经理,是该跨国企业组织中全亚洲最年轻的。
既然做生意,难免会应酬。但是,本来单纯的男孩却开始跟上司出入风月场所、花天酒地、左搂右抱,泄上种种不该有的气息与习性。小雅屡屡劝说,阿文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唯公司马首是瞻。
“不风流的男人不叫男人!”男生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我可以花心,但我不容许我的女朋友在外头招蜂引蝶!”
他是个四处留情、逢场作戏的人,该是潜藏已久的本性吧?小雅始终以为他是被‘带坏’的─实则,她不过找借口安慰自己罢了。
阿文帅气的外型为他带来不少女人缘。公司内就有几名女同事对他极富兴趣,其中有一位‘花痴’型的女孩倩芬对他更是穷追不舍。
那位女生主动追求过许多条件不坏的男人,分分合合、藕断丝连,风评颇为不佳。
偏偏阿文吃那一套,反正小雅又不是常常陪在身旁,倩芬就暂时替代一下。不久后,两人即发生亲密关系,男人饱尝甜头。或许女方恋爱手腕颇高明,相识短短三个月内,竟令阿文‘爱’上她。
他出入公司的女伴经常更换,同事们眼见多了,也就默不吭声。
大家知道他还是个有‘正牌女友’的男人。
一天,十一时多,他邀小雅于休息时间去公司一块吃午饭。女孩一踏出电梯口,就撞见阿文与倩芬在招待柜台边亲昵地打情骂俏,小雅佯装没看到。那名女生晓得阿文的女友来了,方才急忙离开。
此时,柜台总机小姐阿芳瞥到小雅的脸色非常难看,又跟女孩交情不错(以前的同学),遇着这么令她气愤的场景自然忍不住要说话了。
“喂!阿文!小雅人都到了,你还跟别的女生那么亲热?倩芬那个女人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做的实在太过份了!”
男孩立刻嚷叫∶“谁说倩芬不好的?你这八婆少管闲事!”他拉起小雅的手便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阿文牵着少女,殷勤地向同事介绍自己的女友,一名新进的业务代表纳闷地问∶“奇怪?阿文,她跟你上次带来公司的那一个不一样耶!这个比较漂亮哦!”
右侧陪笑的总经理立刻用眼神警告他马上‘闭嘴’。少女一听,口里没说什么,瞬冻的心不断向下沉┅
“阿文,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不陪你吃饭了!”小雅甩头就走,留下在后头急着收拾残局的‘风流男子’。┅
该周星期六晚上,少女又到男友家‘帮佣’作饭。饭后,她、阿文、他弟弟一同在观赏八点档爱情精装大戏。
剧情正巧演到男主角脚踏两条船,而遭女友当场揭穿的突破性发展。小雅心念一动,不如┅
“电视那个男人真够恶劣的,把热爱他的女主角骗得团团转的。
阿文,你不会也跟他一样,私下另结新欢了吧?”她话一讲完,眼瞳斜睇,以馀光偷瞄他的反应。
男孩支吾了好一会,先是怯懦地摇头,后来┅,居然又点了头!
第一章、恋情鸟笼(完)─没有终点的六年爱情长跑小雅见到阿文如此‘不诚实’,内心气恼很想发泄,就逼问着∶“是不是那个名叫倩芬的女生?”连续剧丢到一边去。
男孩一付无所谓∶“我是爱上了她,没错。既然我已经坦白地承认了,你就没有理由生闷气。而且要原谅我。”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自己不检讨过错,反倒要少女忘却前嫌、不准吃醋、不可以发脾气?
阿文把小雅看作什么了?一只搭配他这把茶壶的瓷杯?
女孩更不能忍受他推诿无情的说法∶“哼!是哦?万一换成我有其他要好的男友,要你点头默许的话,你会肯吗?”
“我当然不答应!”男生口吻十足蛮横,“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再说,我是男人,跟你不一样!偶而到处留情,要爱上谁,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她气得手心紧握─阿文这回太过份了!小雅别过身,不愿再多讲。他弟弟明白情势不对,先躲回房间,避避战祸。客厅阵阵怒气滔天,一对情侣分峙两头,中筑一道厚重、无形的墙。
男孩以为少女不作声便是退让,继续进攻∶“我希望你能接受她。倩芬声明她不计名份─大老婆给你当,她情愿作小,不跟你争宠。
”说得光明正大、得意扬扬。
小雅嘶吼叫嚷道∶“阿文!你别作白日梦了!我宁可与你分手,也不要和她一同分享你!”她拧起背包,站起就往门口走去。
“你冷静点!小雅!”男生冲过来,拦住她的去路,“你有点肚量好不好?我是认真地在谈我俩的未来耶!”他拉住她的手腕。
“你~放~手~啦!”女孩使力甩开他的手,“抱歉,如果你硬要和那女人在一块,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未来可言!我对你的爱不容许分割、或是一点点杂质!”
少女一说完,由呆掉的阿文身旁擦过。她打开大门,一甩,将那自私自利的男人俐落地抛到脑后。
回到家,小雅就接获他托人代拨的电话。她只是高举话筒,重重挂下,丝毫不给他情面。
男生知道女孩在气头上,根本不想见他。使出各类招数─拼命打电话找她、于她家楼下等她,不管晴雨。
小雅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理就是不理。冷战僵持一个多星期。
父亲屡次劝女儿和男孩不要再交往,省得累赘受气。小雅始终下不了决心。
她徘徊在与阿文分手或是复合的两难选择中,悲怅心烦之际,少女唯得找以前的死党来出主意。
小雅头一个想到阿娟─她是少女最信赖的好友。于是,少女约齐阿娟等三名同窗手帕交,在西门町‘老船长’泡沫红茶店举办‘研讨会’。
“喂!小雅,你没搞错吧?阿文怎么那么厚脸皮啊?他自封为木村拓哉、还是小室哲哉?凭什么要你当他的大老婆?”阿娟大加痛骂男生。
女孩光唉声叹气,“他的个性你也了解。你说我该不该和他分了算了?”
小婷接口道∶“什么嘛!象那种臭男人,你绝不可以认输!不然这么办─从你的情敌手中把阿文漂亮地抢回来,然后,潇洒地抛弃他!”
小婷她一建议,阿娟、小美全投赞成票。女孩托着下巴,报以摇头的微笑。┅
小雅心存不服气,也自信本身条件绝不会输给倩芬;可是,男生的表现令她再三犹豫─值不值得再给他一次机会。
女孩回想这五年多来阿文还算不错,心慢慢软化下来。
‘我该怎么做┅?’困惑中的人都会这样问。
隔天一早,小雅家门铃响起,男孩采取终极行动─直接找上门来,做最后的‘奋斗’。
女孩家人正好都外出,她一人看家。阿文见时机不错,“小雅,请开门让我进去,我才能好好跟你解释。”
“好吧。”少女没拒绝藉口,便让其入内,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男生面对小雅,表情正经说着∶“上次我对你说的那些,你不想接纳也没关系。不过,我不希望分手,我不想失去你。那不公平。”
她冷笑道,“什么不公平?你那样对待我,对我就公平了吗?”
阿文忽然抽出随身携带的蓝波刀,将锋利刀尖指向自己胸膛∶“要是你真的和我关系决裂,我马上血溅五步、死给你看!”作势将要刺下!
“你在干什么啊?”小雅顾不了危险使劲抢下他手中的利刃,“人家答应你,不跟你‘切’了!何必做傻事呢?”
她也想挽回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他以‘生命’来证明心目中小雅的重要性。阿文的‘绝招’果然奏效。
小雅点头了。可惜她没想过─拿性命安全来威胁所爱的人,是种假爱为名的勒索、强求,满足己身占有欲而已。不是爱。
他们的日子又掉进了可怕轮回─女方在吃醋中渡过,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身旁的女人不是自己┅
其他竞争对手不时出现─倩芬不惜于情人节于公司门口苦候阿文,一再动摇小雅那‘第一女友’岌岌可危的地位。
吵架,早成家常便饭。女孩总为着他的自命风流生闷气。
“小雅,你听清楚。我不专属于某个女人,只要谁等得久,我就是谁的。”
看来,阿文把女人都当成没事就来泊靠的停车场了。少女恨透这句‘停车场’言论─我等你做什么啊?
由于男孩的业绩蒸蒸日上,台北总公司决议派遣他至南部大都会高雄去开疆拓土,并将驻高雄联络处提升为分公司。志得意满的阿文得到如此‘器重’,更发誓对上级死心塌地、唯命是从。
男生近来家道中落,不管家里状况,他仍执意将大笔金钱、时间投进南部分公司的成立。经过二、三个月,阿文带着几名干部南下,打算长时间住在高雄,重心全移至那头。
他跟小雅的联系自就减少了。男孩的花心作风到热情的南部越加变本加厉,女伴的更动频率与街头闪烁的霓虹灯不遑多让。
而女孩不幸发生重大变故,与朋友出游时突发车祸,她身受重伤─脑部严重挫伤,在院内住了一、两个月才康复。留下不少后遗症。
身子孱虚的小雅,吃足了苦头。
阿文只梢来几封慰问信件,信中说明─因工作繁重,无法抽身回台北照料,要她多保重身体。也责怪她怎么都不去找他?少女看完唯有叹息。
家里经济重担本就落在小雅跟她兄姐肩上,现实问题。她不得不多兼几份工作、照顾读书中的弟妹;对阿文,她已无力再多关心他─她认为,以她当前的条件,已匹配不上他。家庭为重。
此段时间,又有男生走进她的心坎。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之后,女孩头疼的症状因为车祸影响,发作次数遽增、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