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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网住的爱(2)
纯洁恋情 系列作品 第 1 / 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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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微泄蓝色的爱(一)─泪断鹊桥的织女牛郎‘距离长远无形的接头
两端是思念是情缘
我问它能系得住什么
抓不准的沉重误差
爱伸手不可及的地方
质量敌不过比重的秤杆
我永远是最轻
爱张眼看不见的地方
深情亮不过压力的咒诅
你曾是那唯一
唯一’
某个星期五,晚上十二点半,我正好从抒情版下线。揉揉眼睛,夜虽深了,还是改不了写日记的习惯。它是我生命的记录,收藏秘密的可贵真心。
秘密,可是我们女孩子最喜欢谈的。不过,有些事跟自己分享比较好。利用车静、人静、心平气和的时光,好好沉淀白天中那些紊乱、琐碎的杂念,换得一分安谧。在日记中涂鸦─画画插图、做做小品诗,让自己得到完全放松。
香港住久了,每个人都被急遽的步调、效率的要求,逼得象只上了发条的咕咕鸡─天天定时得爆出产能。什么都是快、快、快。这种环境下,非得偷上浮生半日闲,迟早会忙出病来。
周休二日,睡晚些倒无所谓。好不容易将心事收录在一格格小巧的文本内,望望时钟,快一点半了。
他,前几天电子邮件里说好这时候要打电话来的。该不会爽约了吧?
狭小的房间瞬时回响起电话铃声,国际长途电话是得掌握拨号的时点和时间长短。
“喂?是芷晴吗?我是伟,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恩!我反正是个朝九晚五的粉领族嘛!也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你现在怎么样?”我笑着。面对他,抛开白天的压力。
伟似乎心里有事,“也差不多啊,才刚换的新工作还在适应吧。
中国人在加拿大,做什么事都须比西方人努力;不然,少不了被他们瞧扁的。”
“香港这里也一样啊─就是竞争。不同的是─自己人欺负自己人。”我故作轻松回他。
他的笑声有点干涩∶“芷晴,你真会安慰人啊!怎样?这阵子有没有男孩子追求你?”
“哪有啊!天天忙得跟什么似的?网上倒是认识不少谈得来的朋友┅,嗯~,朋友毕竟是朋友吧。倒是如果老窝在家里,会害怕自己快发霉了!”
男孩依然保持含着笑意的声音,“你可不能发霉,喜欢你的男生得自备除湿机,那样子只会使你的身价下跌。”
“伟,别只顾着聊我,”我的心飘浮着,不安,“你呢?在异乡工作,该有不少女孩子对你存有好感吧?”
“是有一个。我仍在等她┅”他的嗓音变得好遥远,“等她出现,再拥有当初与你在一起的那种依恋。”
我轻轻叹息,“是吗?┅那种依恋┅”
语气那么平淡。恋爱的光环早已褪色,自火红跌作惨蓝。
炫丽的色彩不再,留下的,一份割舍不掉的情谊。
如今我把伟认定为普通朋友,再普通不过。纵有千万个不愿,现实逼我下了如此沉痛的决定。
听着那曾经使我惊喜、忧伤的沈浑声调,闭上眼睛,沉浸于他在话机边的耳语。
他,仍是他;我,负着爱情的伤成长。静待伤口结痂。
斗然惊觉,我的思绪飘往过去。乘着回忆的翅膀。
好怀念,炽热于心坎的暖流。是的,曾共同属于他与我的日子。
不管它闪不闪亮,我捕捉过那道光芒,收拾在日记的页页字迹中。
不想忘记,一辈子吧。尽可能典藏。
那一年的端午节前夕。才认识伟一段时日,挺投缘的。他在聊天室开玩笑的说─‘我在加拿大都吃不到正统的粽子’。我一时兴起,前去传统市场寻找材料。
他体质特异,不能进食虾类、螃蟹、猪肉。我挑了半天,亲手包了几个‘独一无二’的‘芷晴式’广东粽给他。趁热以DHL国际快递最急件火速送往加国,只愿赶得上端午节的脚步。我可不希望他去跟屈原先生抢粽子吃。
他一收到我的心意,立即打电话通知我,而且当场吃给我‘听’
。想象男生手捧粽子大快朵颐的样子,我笑着‘聆赏’伟啧啧的称赞声,讲话都咬字不清─看来他口里一定塞满了饭粒。能让喜欢的男孩那么开心,从洗米、配料、裹叶、蒸熟的制作步骤所花费的精神并没有白费呢。
“真好吃!嘿,芷晴,明年我先预约五个粽子。你可别忘了哦!
”伟意犹未尽说着。
我点点头,“可以呀。那中秋节是不是也做月饼给你吃呢?”
我们一块笑了出来。
谁能料到,那是我头一回包粽子请他,也是最后一次。┅同年三月,我还是个单纯的学生,凭自己半工半读买了一部电脑。那时网路正开始流行,听同学们谈论的都离不开网路的话题。于是,好强的我决不求人,自己来学!每天盯住一部黑黑平面的荧幕乱敲一通,在网路中到处钻。竟也让我溜入聊天室跟素不相识的人谈起来、亦藉着ICQ与其馀网上的旅行者当上了朋友。
别怀疑我上网的动机,很单纯的。学生嘛,有闲没钱、上课时间极具弹性─即使结识了国外的网友,毫无时差问题的考量,要聊多久就多久。再说,隔着荧幕、线路,也不会有面对面的压力感,能够畅所欲言。
即便多么谈得来,我根本没想到是否要见面、甚或有进一步的感情发展。我对爱情的拿捏尺度,掐得很紧,坚持所谓‘宁缺毋滥’。
总觉得,在网路上谈所谓的恋爱,透过冰冷的硬体、以指尖传递文本讯息,送到对方的画面上。那能怎样呢?
一串串没有感情的电子讯号,比不上实际人心紧密的相连。
那时的想法是─网恋不太真实、虚幻,不太可靠,彼此未曾谋面的两人真能全心对待、不以欺骗对待彼此吗?
嗯,要那么容易找到命中注定之‘真命天子’的话,大家全都来谈网恋不就好罗?
带点傻气的想法。后来证明我┅
我和伟,就是在无数个偶然互叠中相遇于聊天室。他恰巧也是我上网认识的第一人。
聊天室在台湾的网站,成员多以于国外留学的人居多,都以英文交谈。伟在那里颇有人气。
刚去不熟悉的我,不太习惯他们的‘沟通方式’,那里的聊天速度飞快,我没办法跟得上,只好安安静静地‘旁观’;可是,伟居然注意到我,若非他‘锲而不舍’地拼命死缠跟我说‘Hi’,我才鼓出勇气和他对话。
男孩是道地的台湾人,家住高雄,负笈加拿大读书。
我习惯早晨上线,恰好遇到他的连网时间,我们互动愈来愈频繁─交心、说情。一切虽然平淡,但我很开心。
后来,我进入聊天室通常是为他而去,乖乖待着,能找到象他这样合得来的网友并不容易。看到伟的名字映现,我才肯多发言,多半跟他谈谈学业上的困扰、心情、兴趣、偶象、讨厌的事情┅。不聊满三小时,我们是不会停止话题下线的。
我们互相知会双方的ICQ号码后,聊天时间更为自由。有一次,伟把个人基本资料一五一十全敲打出来,我愣了一下。我该不该也┅?开玩笑,那是女生的最高机密耶!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外泄呢?
有时,虽然我俩不免会为了黎明、刘德华谁歌唱得比较好的议题,会小小‘辩论’一番。他开朗、不与人争的个性常常将胜利的‘桂冠’送给我戴上,不管怎么样,伟都礼让我。
他的体谅与关怀很快使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说笑话、吐苦水、倒心情垃圾、琐碎枯燥的无聊话,男生全盘倾听,给我安慰、打气─从来没有人肯这样待过我。
短短三个月,他不再完全陌生。我把他当作贴心的后台朋友,一直默默支持我、鼓励我。
或许他吃了我专程寄的粽子吧?睹物思伊人。伟提出了交换相片的要求,主动将独照影象经由ICQ传给我。足足二大张。
嘻嘻,反正他都寄了,不妨瞧瞧吧。
照片中的他虽然不算很清淅,依稀看得出帅气的脸庞,身材不高。伟看来很爱笑─相片上那种无心机、开朗的笑容,那么详和、亲切。我想,他本人和预估的形象差距不大。
又一则ICQ讯息传入─是男孩的地址和留话。我正觉得纳闷之际,看完附言方恍然大悟─伟要我将照片也寄给他!
我好犹豫。害怕他看到我的庐山真面目后,极可能丧失这份得来不易的珍贵友谊。
问题在于─我不够漂亮。在这以貌取人,讲究第一印象、外表包装的趋势之下,虽然很肤浅,却是不争的事实。伟会不会单就这点来决定交不交我这个朋友?
从小,我就是只‘丑小鸭’,和全家一块外出、作客,听到来自旁人的称赞话语─什么‘可爱’啊、‘漂亮’啦、‘长大以后一定是大美人’等┅,尽是看着我、对着身边的姐姐说的。
我呢?‘好乖’、‘真文静的小孩’、‘未来会当好老师’┅,你认为是赞美我什么呢?我身形略为矮胖,嘴又不甜,不晓得撒娇、讨好人;何况父母更不曾以我的外貌为傲,那也没办法。
天生的相貌并非自己能控制的。哪个人能抛开对方的‘皮相’美丑、而以‘心’来谈恋爱的?不都是先观察他或她的‘外在美’,再来慢慢欣赏‘内在美’的吗?
但又有几人能细心鉴赏我内在优点的?
自我懂事以来,常常漫游沉浸于本本爱情小说中,每看见一场场、一幕幕的悲情结局,我常会告诫自己─定不可发生在自己身上!外加耳闻不少朋友、同学们的感情分合、纠纷,更令我对爱情的幻想、憧憬少之又少。心里已预设立场─我的爱情路心或许是迟来的春天。
春天,总会来吧?就算平凡无奇、无风无浪。说不定,我只会在躲在某处墙角,瑟缩地哭着,远远眺望他─为了暗恋的男生。
暗恋。那男孩永远不知道。还没发生,我仍一遍一遍在心头排演出出悲剧的进程─可怜的女主角,垂危的黑天鹅。
恋爱是什么?尚未初尝。可是,我只单纯到不愿意失去伟,连朋友都交不成,却忽略掉暗自早就对他萌生的一片情愫。
我挑了几张自认不错的‘模糊’照片,赶忙用快递直寄加拿大,挺公平的。虽然暂时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内心不停告诉自己─当成是测试吧!看看这名男孩在真实世界的真正性情。
如果,他不是我所想的┅
二、三天来,我尽可能维持平常心等待。他一收到信件,即刻向我要了家里电话号码,‘结果’就快揭晓了。
我永远都记得,那周星期六上午九点整,电话铃震天价响。绝对是伟没错。我带着期待、紧张、又怕受伤害的心情跑去接听电话。
“芷晴~,是我,伟。”
“嗯┅,你┅,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
男生脱口冲出∶“你很可爱。跟你原来所形容的完全不一样。”
“伟,你这是不是在骗人啊?”听见他这么‘称誉’,大凡女孩子自然皆会暗暗乐在心头,第一次有人说我‘卡哇伊’呢!
等等,他不会只是说说客套话而已啊?
他严正发表声明,“没有!天地良心。要是骗你的话,我是小狗。”说得心口合一。
“好吧!辜且信你一次,算你有眼光!”我给了他台阶下。
嗯,伟交友的心态相当健康纯正,我之前的疑虑顿时全都烟消云散了。既然他大方地伸出友谊的双手,我再没有什么好藉口回避,我们首回的电话高峰对话就在笑声中结束。
‘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中国人的优良传统。男孩来电的次数快速累积,无视于昂贵的国际电话费用。有了电话联系,我和他的通话时数经常是三小时以上。两个人都不愿先挂电话。
我总问他─每次都讲那么久,电话费会不会┅?
他老回答我─只想交你这个好朋友,花再多时间与金钱,值得。
伟会说一些蹩脚的广东话;我则操一口破破的普通话(国语),常碰到鸡同鸭讲的爆笑情形。伟夸我国语‘字正腔圆’、咬字清淅─哈哈,我怎么都没这种感觉啊?
除此之外,男生也会赞美我的笑声不做作、放得开,称许我的思想较同年龄的人成熟、有见地。我深深受着伟善意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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