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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弓
纯洁恋情 第 2 / 5 页
子,现在可用上了。“如果不知道珍惜,贸然要求更亲密的关系,只怕情侣谈不上,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看,”一两分钟的沉默后,她说,“我输定了。”
算算,雨弓应该考完试放暑假了。我没有打电话去她家确认,只是睡觉前把音响的定时功能设定到早上七点。能否等到她,我不知道,也觉得不重要,反正就算等不到,早点起床读点书也不错。
这一天,她没有来,但是我知道她明天或后天会来的,这是我们的默契,比任何形式的约定都坚固。
第二天,她没来;第三天,她也没来。到第四天,她来了,依然是开朗的笑容,依然是轻松的步伐。
“你的头发呢?”我们异口同声诧异地问对方。她的及腰长发剪掉了,变成只有垂到肩膀的半长发。我的马尾巴也剪掉了,变成随处可见的普通发型。
“在这里啊。”我们各自指着自己的头发,又是异口同声地笑着回答。一秒钟的沉默后,两个疯子笑成一堆,这种问答也是默契吧。餐厅里还没有其他的客人,否则我们大概早被数十道锐利的目光给刺得体无完肤了。她没有问我剪头发的原因,我也没有问她。我们都知道,如果对方愿意说,是用不着自己发问的;如果对方不愿意说,那么不论用什么手段逼问,也只能得到“天气热了”一类的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短发的她,我突然想起了五个月前的赌约,并且开始思考,我赢了吗?还是输了?应该是赢了吧,这五个月之间,她并没有令我念念不忘,当我偶尔和每一个正常的男孩子一样情欲高涨时,也从未在脑海里回忆起她的一颦一笑。她不过是一个朋友,谈得来的朋友罢了。应该是输了吧,如果她不过是个朋友,为什么我会把和她会面这件事看得这么重要,甚至要一连等了她四天?在我的潜意识当中,她一定占据了一个重要的地位。或许从我的观点来看还不尽正确,应该从她的观点来看。她赢了吗?还是输了?
“先生,请问你,”雨弓没让我想这么多,几句毫无意义的闲聊后,她故意收起笑容,严肃地问,“今天这一摊,应该是谁付帐呢?”
“恭禧,你输了。”既然我搞不清楚自己的输赢,那就算她输了吧,谁说赌博一定要有输有赢?或许她输了,我也输了?
“我果然亏大了,人财两失。”雨弓伪装表情的本事又进步了,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惜,我还没赚到你的人。”被她骗习惯了,我也跟着摆出一幅唏嘘不已的表情,当然,我的演技和她是没得比的。
“你难道还不明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喔,雨弓,”这也是默契吧,“我发誓,我会用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毛发去爱你。”
我们终于忍不住了,于是爆笑版的小双与慕尧一起趴在桌上狂笑。这时店里已经坐了七八桌客人,但是对我们来说,他们是不存在的。
“拖了五个月才揭晓的赌局,自然要赔点特别的。”不知道笑了多久,雨弓抬起头,拨弄着头发,一边喘气一边说。“晚上我请你喝酒吧。”
我答应了,虽然隔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当然,我没有告诉她。
我根本不记得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几件事。
一年多来,这是我喝得最痛快的一晚,似乎一切的烦恼都不复存在。
我大概对雨弓说了很多,包括该说的以及不该说的,也包括她想听的以及不想听的。
隔天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时间是上午九点二十一分。
第一天上班,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老板的脸色当然很难看。
然而,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事情。雨弓似乎是一个人住,家人呢?
我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是谁的呢?衬衫袖子短了点,领口却大了些,长裤的腰围更是宽了大约两寸。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服在雨弓的衣柜里面呢?
早上竟然没有跟雨弓问清楚,实在是急疯了。不过,依照我们的默契,她如果愿意告诉我,我当然不必问。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发生肥皂剧的标准情节?
乱七八糟的。趁着中午吃饭时,我从头回忆了一下这个荒唐的早晨。
在音量吓人的星际大战主题曲中醒来,睡眼朦胧地伸手去抓遥控器,发现床头柜似乎不在原先的位置后,勉为其难地坐起来揉揉眼睛,赫然发现我竟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坐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盖着一床陌生的棉被。
房间的摆设蛮简单的,书桌、书架、音响、衣柜,墙上挂了一排电影海报,我只认出一张“大地英豪”。雨弓的房间使我想起了从小看到大的肥皂剧,以及“仙剑奇侠传”的剧情,我赶紧揭开棉被。还好,虽然腰带已经松开了,牛仔裤依然穿在身上。
“早,”雨弓惺松的睡脸从我脚边伸出,着实吓了我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她睡在床边的地板上。她伸手拿起遥控器关掉音响,“星际大战当闹钟还不错吧?”
“跟我的习惯差不多┅┅等一下!”脑袋里突然浮现两个字,上班!“现在几点了?”
“九点┅┅二十五分,有事吗?”雨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懒腰,身上穿的是短裤和T恤,我又松了一口气。
“我要上班。”我不太好意思地说,连自己的工作都搞成这样。
“天啊,我看早上请个假吧。”雨弓打了个呵欠。
“可是┅┅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这实在有点儿丢脸。
“这是哪里?我要赶快回家换衣服。”
“妈的!昨天不说,”第一次听雨弓用这种口气说话,大概这才是她真正的个性吧,“你回家再出门都不知道几点了。要打领带吗?我帮你找件衣服。”
“不用领带,衬衫和西装裤就可以了。”脑袋似乎还没睡醒,雨弓问一句,我就随口回答一句。“这一套拿去穿吧,我先出去。”雨弓用惊人的速度打开衣柜,找出一套衣服丢给我,三两步跳出房间,甩上房门。
US Polo的丝质衬衫,长裤还不及辨认就已经穿上身了,不过想必也不便宜。
“梳子带去,”雨弓拿着一把梳子站在门外等我,这时我才发现这是一间套房,而不是一般住家公寓。“你的衣服押在这里,下楼巷口右转一直走,就有你认得的路了。祝你好运”
我逃难似地冲出门,找到干道拦了计程车。上车后才发现我连雨弓家在几楼都忘了数。
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到七点半,大概是老板给的下马威吧。下班后,找到了昨天停在Pub外的机车,回家把衣服换下包好,送到洗衣店。虽然已经累得半死,但是我知道今天非要去找雨弓不可。或许是去道歉,或许是去谢恩,或许是去请罪,总之非去不可。
本以为找到雨弓家并非难事,谁知道早上走得匆忙,现在看起来巷子里每一栋建筑长得都差不多。绕了十分钟,决定向建商的设计理念投降,找了一台公共电话,按下雨弓的电话号码。
“我是雨弓,有事请留话。”简单的电话留言。
“雨弓,是我啦,如果你在家,拜托接个电话,我迷路了,找不到你家。”
谁知道她在不在家?反正先心战喊话再说。
“┅┅”只有答录机的运转杂音在回应我。
“彩虹,早上的事情┅┅”
“不准叫我彩虹!”雨弓突然接起电话,生气地吼着。我吓了一跳,随口说出她的本名,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无论如何,我找到了雨弓的家,原来我已经在她家门前绕了四、五圈而不自知。
说实话,刚刚雨弓的态度差点把我吓死,我开始怀疑,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虽然看起来似乎没有,但是除了雨弓自己,没有人能证实。走上楼梯时,我感觉双脚在颤抖。
“抱歉,睡觉时被吵起来,脾气不太好。”雨弓的招牌微笑暂时消除了我的疑虑。这个千面女郎越来越让我捉摸不清了。
“衣服送去洗衣店了,明天或后天再送过来。”心中虽有千百个问号,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先跟她报告一下例行公事。
“喔,没关系,”雨弓似乎对这些不太在意,“反正我不穿。你的衣服我帮你洗好了,晾着还没干,你明天再来拿吧。”
十秒钟的沉默。例行公事报告完毕,然后呢?
“进来喝杯茶吧,我看你酒还没醒。”雨弓打破了僵局。
“天啊,这是变魔术吗?”本以为这种单身套房里,充其量就是喝喝茶包,顶多有台咖啡机,谁知道雨弓竟然从床铺底下拖出一整套茶具,各种用具一应俱全。
“半年没用了,我先去洗一下。”雨弓把整组茶盘搬进浴室,仔细地冲洗。
“顺便帮我把热水瓶加满。”
我找到了一个泡沫红茶店用的特大号玻璃杯,拿到浴室让雨弓装满水,然后倒进热水瓶。不久后,雨弓捧着茶盘出来了,我们面对面坐在地板上,聆听着热水将沸未沸的声音,言不及义地聊着。
雨弓喝茶的习惯很特别,她拿出六个茶杯,一泡茶刚好可以倒满六杯,她将六个杯子一一倒满,一杯一杯倒下肚,然后才冲水泡下一泡茶。
“我就算一个人喝,也是用六个杯子。”她解释。
原本我们面前各有三只茶杯,喝到第二泡,雨弓喝得快了些,顺手从我面前抢了一杯过去。又喝了一两泡,我面前只剩下一只茶杯了,我蛮担心最后这只杯子不久后也将回归主人的怀抱。
“这茶叶不好吗?”在‘与狼共舞’的音乐声中,她笑着问。至于背景音乐有没有什么特殊函意,我不知道。
我苦笑一下,摇摇头。在老妈的熏陶之下,对茶叶多少还有点认识,雨弓的乌龙虽不能和老妈的珍藏相比,但和老妈常喝的也差不多了。雨弓又对我一笑,我知道她的意思,随手拿起她面前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不敢开口,”她对我面露嘉许地点点头,率先突破僵局,“我也是。”
“那这样好了,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我犹豫了一会儿,提出这个危险的交易。雨弓点点头。
“那我先问好了。”雨弓换了一泡茶叶,冲满热水,我知道她在藉机思考。
“谁是小慧?”
看来我昨天醉得很彻底。
“她是一个女孩,”我迟疑了一段时间,决定将封印在内心深处的往事挖一点出来给雨弓做战利品,“世界上最温柔的女孩。”
雨弓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知道我还得再多说一点。
“我对不起她,可是我已经没有道歉的机会了。”我不愿意说出那个字,只希望雨弓能了解,虽然有点困难。
雨弓怀疑地看着我,我抬头向上看,她疑惑地跟着做,两秒钟后,她将眼光从天花板上拉回来,对着我睁大双眼,我对她点点头,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抱歉,似乎问了不该问的事情。”雨弓轻轻地说,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她。
“换我发问了。”也许该换个话题。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雨弓说。“你要问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对吗?”
我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或许我更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吧,可是若让这种气氛再持续下去,我们都会崩溃。
“昨天你喝得烂醉,我很少看过有人喝成这样的。看肥皂剧里面把喝醉的人送回家都那么轻松,自己试一次才知道,真是要命。”雨弓转眼间又变成了原先那个不知忧郁为何的女孩,开朗地笑着。
“翻你的皮夹,发现你证件上竟然有三个不同的地址,谁知道那个是那个,干脆把你拖回我这里来算了,地方虽小,还挤得下两个人。”还好她没有送我回家,否则有三分之二的机率会被家人看到我这幅颓废的样子,那可不是好玩的。
“一路上,你嘴里一直念着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我心中一凛,果然,人一喝醉,连自己以为早已忘记的事情都会一一抖出来。
“好不容易把你拖上三楼,”雨弓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机会,继续述说∶“还好你比较瘦,我还拖得动。”
“本来想把你丢在地板上的,谁知道你一碰到床就跟强力胶一样黏着不放,我只好乖乖睡地板了。床单被套都被你搞得乱七八糟,非洗不可。先生,下次请穿比较容易脱的鞋子。”果然,粉蓝色的床单上还有一个鞋印。
“我自己也喝得差不多,所以换了衣服,把音响定时后就睡觉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上班时间要自己记清楚,别人管不了那么多。”我不好意思地摇头苦笑。
“我还有没有┅┅给你惹什么麻烦?”似乎问得有些唐突,可是我实在不放心。“拜托,这样还不够麻烦吗?”雨弓吐了吐舌头,“你是问你有没有跟肥皂剧的男主角一样是吧?”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
“还好啦,肥皂剧里面每个人喝醉了都会吐得乱七八糟的,你大概体质特殊吧,没有呕吐,不然我真的会坐在地上哭,我最怕别人呕吐了。”雨若无其事地说。
直到现在,得到了雨弓的证实后,我才真正放下心头上那块数百吨重的大石头,虽然还有另一块数千吨重的铅锤吊着,但这颗铅锤可不是容易卸下的。
找了个藉口,逃离了茶香四溢的斗室。看看时间,十点,筋疲力竭地倒在床上,可是始终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件US Polo的丝质衬衫。
隔天早上的早餐会报,雨弓没来。在办公室打了两三次电话给她,都是答录机接的电话,我不敢再念“彩虹”这二字真言,不过她似乎真的不在。
老板似乎仁慈了一点,今天六点就下班了。草草解决了晚餐,回家洗澡换衣服看信,又打了一通电话给雨弓,还是不在,今天已经花了五块钱在雨弓的答录机上面,下次要建议她把留言录得有内容一点,我付电话费会甘愿些。
“先生,这是你的东西吗?”到洗衣店领了衣服,转身走向没熄火的机车时老板娘叫住我,递给我一件东西。
梳子,昨天早上雨弓拿给我用的梳子,大概放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我对老板娘点头道谢,找了一盏较亮的路灯,仔细端详这件险些被遗忘的小东西。很普通的梳子,扁平的,质料不明,不过不象压克力,棕色带有些许白色细纹。突然想到,这应该不会是雨弓用的,雨弓虽然剪短了头发,但即使以现在的长度,这种又小又扁的梳子用起来应该不甚方便。
在梳子的把手部份摸到一些刻痕,对着光细看,好不容易辨认出那又浅又模糊的字迹。
“虹”
我已经搞不清楚,那颗千吨重的铅锤,究竟是系在我的好奇心上,还是焊在我死不承认的嫉妒心上。调用器急促的蜂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低头一看,是雨弓。
我没有回电话,直接到雨弓家去找她。雨弓可能从楼上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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