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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晚(阳光续)
纯洁恋情 第 2 / 3 页
起莲蓬头,让水从头顶开始,顺着身体向下流。在高温中过了一天后,洗澡实在是种享受。
然而,那个电话号码始终压在我心头上,我有不好的预感。
逛完夜市回来,已是晚上十点。实在想不通,小小的一条夜市,怎么能逛这么久?可是不知不觉间,我们竟然在这条二十分钟可以逛完的夜市停留了两个多小时。
“累死了。”彩虹把刚买的一些零零碎碎往桌上一扔,然后趴在床上。“帮我把电扇打开。”
“断腿的都没叫累,你叫什么?”我按下电扇开关,笑着说。腿是真的蛮酸的,和伤后缺乏运动不无关系。
“你什么时候要回去看医生?”彩虹翻过身来,躺在床上闭起眼睛。
“下星期吧。”我调整电扇的方向,然后坐在床边,彩虹立刻黏了过来。
“你以前在电脑公司时,不是有一些医生客户吗?”彩虹靠在我大腿上,任由我玩弄她的头发。“没事去找他们聊聊天,顺便给他们看看不就好了,省得跑一趟医院。”
“我也想啊,可是我不认识骨科的医生,顶多认识几个医学院的学生。”说到这里,突然脑海里闪过一张面孔,就象在黑夜中的一道闪电似的。是他,那是他的电话号码。
彩虹没说话,似乎这样静静地躺者很舒服。我知道她在等我,可是现在的我没有心情。小昭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的?她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回想一下,小昭是医学院的,因为电脑游戏的关系让我们在BBS上碰头,后来聚会过两次。刚过完年时,我实在闷得发慌,彩虹一路扶着我带我去逛光华商场,那时候有碰到他。没错,他和彩虹当时还不认识对方,可是彩虹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号码?
“我要打个电话。”我轻轻地把彩虹的头搬起来,放在枕头上,然后拿起电话,拨了那七个数字。彩虹睁开眼睛,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喂,请找XX昭。”我偷偷地注意着彩虹的表情,毫无变化。“喔,是这样的,我有一套游戏,那套六片大包装的,对,Wing Commander 4。我忘记我借给谁了,现在写一篇稿要用,是不是在你那里?喔,没有喔,抱歉,那没事了。
什么,你说那篇小说喔,这个说来话长┅┅”
那六张光盘当然还好好地躺在我的抽屉里,而彩虹也重新躺进了我的怀中。
她可没有光盘片那么安分,顽皮的双手已经解开了我的腰带。
“我现在有点事,没有,我不在家里,我们再联络,再见。”我深怕自己控制不住声音,连忙挂上电话。彩虹的双颊红得好可爱,顽皮的笑容爬上嘴角,我摇摇头苦笑,把灯关上。
是我想太多了吗?我在黑暗中质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
我这个不孝子常常不在家过夜,老妈早就习惯了,所以隔天早上看到我回家时,老妈并没有打算说什么;可是当老妈看到躲在我身后溜进门的彩虹时,却高兴得连说话声音都不一样了。儿子比不上未来的媳妇,女儿比不上未来的女婿,可爱的老妈。
儿子比不上媳妇的理论,再次由老妈搬出来的白毫乌龙得证。平常老妈从来不泡这些茶给儿子女儿喝,说是乌龟不配吃大麦;现在看到彩虹,老妈连忙把还装着金萱的茶壶腾空,有模有样地放进白毫乌龙。彩虹当然是识货的,她偷偷捏了一下我的手,给我一个得意的鬼脸。
我陪着喝了两杯茶,借故说要抓信,溜进房间,把她们两个留在客厅去三姑六婆。星期三早上的BBS,没有人跟我抢上线,十分钟不到就抓了三个信包下来。不小心瞄到今天上线的用户名单,小昭在十分钟前才上过站,我决定再拨个电话给他,当然是在没有彩虹来捣乱的情况下。
“喂,是我,最近有点无聊,你那里有什么小说可以看吗?”我稍稍压低了声音,顺手让电脑执行起Tony Larussas Baseball 3,让语音播报和我的声音混在一起。“我这里啊,有本Tom Clancy的什么全球大行动。思,还有死亡手术室,Michael Crichton的第一本小说吗?没看过,成交。下午一点半,在光华商场正门见面,OK,其他没事了,Bye。”
探头看了一下,两个女人仍然在东家长西家短,刚刚进行的计划似乎没有被发现。花了半个小时看了一下信,仍然是垃圾信一堆,反倒是E-mail,才一天就堆了十七封,还有几封是非回不可的最速件。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打字,等到这件例行工作结束时,刚好是老妈催我吃午饭的时间,彩虹硬是把我从房间里拖了出来。还好她没有注意到荧幕,那上面显示的,正是我把去年暑假我们之间各种故事改编而成的小说,完结篇,昨天出门前才丢上站的。
“下午去看电影吧,不可能的任务。”我跟彩虹提议,嗜电影如命的她当然不会拒绝。
“好啊,哪一场?”彩虹看起来很喜欢老妈做的笋焖肉,夹了半碗。
“两点到三点那一场吧,我还要先送个东西给别人,大概一点出门。”我按照计划进行着,只有让小昭和彩虹见面,我才能知道真相。
真是一场热闹的演技大赛,小昭第一个败下阵来。当他看到我和彩虹一起出现时,那幅讶异的表情连白痴都看得出来,必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彩虹当然是毫无遐疵地镇定,笑容比午后的阳光还灿烂。我找了个藉口把小昭拉去坐泡沫红茶店,他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拒绝。
“这是雨弓,你们见过,”我多事地帮他们介绍对方,“这是小昭。”
我早就不期望能在彩虹那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注意力全都放在小昭身上。
他低着头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饮料名称,然后可有可无地选了伯爵奶茶。我发现他一直不敢正视彩虹。如果他只是看过我丢在站上的小说,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中间必定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半个小时毫无意义的对话后,我把小昭放回家,和彩虹依照计划去电影院排队买票,反正当前是不可能有什么进展的。看完电影,我用赶稿的理由拒绝了彩虹的诱惑,把她送回内湖,然后在路边打电话给小昭。
“我们现在可以出来单独谈谈吗?”我开门见山地说。
“好吧,下午那间泡沫红茶见。”犹豫了一会儿,他认命地答应了。
当我一路塞车塞到那里时,他正坐在角落等我,一幅紧张兮兮的模样。
“抱歉,塞车。”我拉开椅子坐下。
“没关系,我也刚到。”他抬起头,对我笑笑。
“不好意思,让你跑来跑去的。”我加点了一杯曼特宁。
“┅┅”他似乎不怎么意开口说话。
“事到如今,”我叹了口气,故作玄虚地说,虽然事实上我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你也用不着瞒我了。”
“我想也是。”小昭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故事要从哪里说起呢?”
“我这个月该交的稿子都交了,”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倚着墙,“雨弓也不在这里,这家店晚上十一点才休息,你可以慢慢说。”
“从建隆开始,可以吗?”小昭想了一下,然后问我。
“OK。”我心里震了一下,小说中尚未提到建隆的名字,可是小昭竟然知道,他大概还知道建隆两个字该怎么写吧,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小昭整整说了一个半小时,他显然早有准备,将故事整理过,否则不可能交代得这么有条有理。故事从他认识建隆开始,一直到和彩虹在一起的那晚,甚至他们发生关系的事,小昭都毫无保留地一一告诉我。我的脸色大概有点可怕,小昭越说越不敢正视我。
“抱歉。”小昭终于说完了故事,低着头,象是准备接受惩罚似的。
“再见。”我在桌上放了一百块钱,走出了那间闷得让人想自戕的泡沫红茶店。
我不是生气,也不是心碎,更不是吃醋,纯粹是厌倦了一切的虚伪。
人的情感,本来就是最虚伪的一种东西,想要脱离虚伪,或许放弃情感是最基本的要求,我正在尝试。然而,人们早已将虚伪的情感视为应有的礼节,一旦放弃了情感,必定会立刻被冠上不懂礼节的大帽子。
做人,真累。
在一切都了然于心后,我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到家里,老妈问我雨弓的事,我没回答,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关进房间,打开电脑荧幕。
回顾着二十二篇小说,以及少数几位站友表示鼓励的信件。虚伪。不知不觉间,我发现我在打字,打的是车祸住院后的事,而且内容是在猜测彩虹的内心。
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彩虹吧,可是即使是我,也只能在她疏于防备时,从那一点点缝隙中偷窥到她内心的一小部份。而且,原则上对于她不意主动告诉我的,我也不喜欢追根究底。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以彩虹的角度设想一切,臆测一切,编织一切。
一个晚上,我竟然敲了六千字,是平常产量的六倍,也是平常工作时间的七倍。以前只要敲上一个小时就会觉得厌烦,今天却像金顶电池一样,不知疲倦为何物。
“I dont think Rainbow would think like this, you should pay more in playing herrole.”阳光的第一篇送上站后不久,小昭回了一封信,公开信。表面上看来他是对我的写法提出建议,实际上我知道他是在指责我一厢情,扭曲事实。
我假装诚恳地回了一封无关痛痒的信。妈的,我怎么又开始虚伪了?
彩虹打电话给我,我否决了她找我去猫空泡茶的计划,还是用赶稿的藉口。
依然离不开虚伪,这个月的稿子早就写好、交出去了,不过谎话说多了,有时连自己都会险些信以为真。
把话筒拿起来放在电话旁,以后如果有人抱怨打不进,就说我正在用Internet传档吧,藉口是永远会有的,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就在我将阳光的第二篇送上站后不久,小昭竟然也开始写他的星火燎原。那篇充满火药味的前言激怒了我,这种是非难辨的事情,一个局外人来搅什么局?
话说回来,我实在很佩服他,被彩虹下了这样的咒语后,他还敢在我们之间硬凑上一脚。当然我不会笨到去质问彩虹那件酒后乱性的事,依照我的猜测,那根本就在彩虹的计划当中,目的是叫小昭这个局外人乖乖闭嘴。在小昭身上下一个这样的咒语,他应该会觉得没有脸去见建隆吧。对于彩虹而言,这种事情她是绝对做得出来的,我一点也不讶异,而这也无损于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写了一封信,决定公然跟小昭翻脸,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哪有人赶稿赶这么久的?”彩虹在电话中埋怨,“请问大师您是在撰写什么超级大作吗?”
“抱歉,手上这个游戏还没玩完,没办法动笔。”我心虚地说。
“我只剩三天假了喔,等我开始上班,大概就变成我没时间陪你了。”彩虹不怎么高兴。我可以想见,被我躲了两天的她有多无聊。
“等我赶完稿后,我一定陪你上山下海,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本正经地说,至于什么时候‘赶完稿’呢?大概明天吧。
“就只会耍嘴皮,”彩虹笑了出来,“动作快一点喔,我们去海边。”
挂上电话,赶稿去了,赶的是小说稿,不是她以为的杂志稿。
疯狗昭真的卯上我了,在信上长篇大论地指责我有多奸诈,行为多么令人不齿。去他妈的他以为他是谁?公理正义的代名词?我狠狠地骂了回去。
阳光依然以一天一篇的速度刊登中,可是敲键盘的速度比这快得多,隔天早上当阳光射进我房间时,我赫然发现,竟然已经把二十一篇两万五千多字给打完了。
我这么无聊干什么?本来跟自己说好一天写一千字练笔,结果现在这东西占据了我整整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除了打字,什么都没做。接来排版的书稿还堆在硬盘里动都没动,拖了两星期还没交的文案也还没修改好,我究竟在做什么?
疯狗昭回信的速度还真快,马上又是一大串长篇大论,内容当然还是控告我乘人之危什么的,说实话,这些老套让我看得有些无趣。
不理你了。我草草回了几个字,告诉他我懒得吵下去,然后拨电话给彩虹。
“谁?”电话响了六声后,彩虹才接起来,惺松的声音。
“我啦,八点半到┅┅到馆前路麦当劳等我,我们去淡水。”我放慢速度一字一字地说,好让还没睡醒的她能听清楚。
“现在┅┅拜托,还不到六点,你都这么早起床的吗?”彩虹的声音好不容易钻出睡意。
“恩,谁象你,睡得跟猪一样。”我不打算告诉她,我不是刚起床,而是根本没有睡觉。如果我告诉她,她一定会逼我回去睡觉的,可是现在我最需要的不是睡眠,而是彩虹。
彩虹那张灿烂的笑脸,应该是属于我的吗?我的潜意识正质问着我的良心。
日大刚刚考完,海边马上塞得满满的。
“挤成这样子,连换衣服下水的欲望都没有了。”彩虹摇摇头说。第一次看她戴墨镜,表情大半被隐藏在蓝紫色的运动用墨镜下。很少有女生戴这种墨镜,可是刚刚带她去挑时,她就是喜欢这一副。随她吧,反正一副两百九。
“那现在要做什么?”我耸耸肩,回头问彩虹。
“不知道,随你安排吧。”彩虹把墨镜摘掉,挂在领口上。
“我先打个电话。”我对彩虹指指背后,她把皮包交给我,我找到了电话卡和铜板后把皮包还给她。
搞定,电话那一头给了我肯定的答复。
“要去哪里?”牵着彩虹的手去找公车站牌时,她不放心地问。
“去吃庙口。”我诚实地回答,我们到基隆的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一整个早上都在坐公车,有点倒楣,早知道就直接坐火车去基隆。
彩虹没有追问。她当然想得到庙口只是计划的开始,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我还不想告诉她接下来的计划,那当然有我的用意。跟我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应该早就习惯了我的作风,也乐得接受我的安排。
即使是中午,庙口仍然比海滩拥挤得多,但拥挤本来就是庙口的一大乐趣。
我们在拥挤之中享受了各种昂贵的小吃,真的很贵,才一年没来,价格又往上爬了一大截。记得小时候还在这里吃过五块钱的米粉汤,高中时的营养三明治也不过十五块钱而已。
“请问一下,现在要把我带去哪里卖?”吃完了最后一摊的甜不辣和泡泡冰后,依然对今天下午毫无头绪的彩虹问我。
“慢慢猜吧。”我做了一个鬼脸,停下来,买了两份营养三明治和两份天妇罗。
“买这个做什么?”彩虹大惑不解地问。
“等一下送你上船偷渡去大陆,这些给你在路上吃。”我带着彩虹挤出拥挤的巷道,随手拦下一台计程车,示意她坐进去。疑惑之馀,她还是不忘记在我背上了一拳。
车越走越偏僻,运将似乎很熟悉我要去的地方,虽然有点偏僻,但仍然完全不需要我指点。二十分钟后,车子越过一小段山路,面前出现的是一栋又一栋新落成的白色公寓。我请运将把车开到第三排公寓旁,然后付钱,拉着彩虹下车。
“来这里做什么?”彩虹用笑容掩饰着她的迷惑。
“拿营养三明治去钓不听话的坏小孩。”我眨眨眼,拉着她走向众多白色公寓中的一栋。这次她似乎明白了,连脚步声都变得特别快乐。
“来了啊?”为我们开门的是二姊夫。他早听说过雨弓的事情,可是一直没机会看到她,所以当我在电话里面跟他说我要带雨弓来玩小孩时,他和二姊想当然欢迎之至,反正在暑假期间,这两位国小老师在家也没事做。
“这是我二姊夫,”我一边脱着鞋子,一边简单地介绍,“这是雨弓。”
“舅舅!”一个小女孩从房间里面摇摇晃晃地跑出来。
“去给阿姨亲一个,去。”我跟不到三岁的外甥女说。这个年龄正是小孩子最好玩的时候,什么都会,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学得快,也什么都忘得快。
“我不要。”这是外甥女的口头禅,显然还有些怕生。
“好啦,给阿姨抱一下啦。”彩虹蹲下来,用笑容和天妇罗勾引着外甥女,二姊夫笑吟吟地站在一边看。“阿姨这里有甜不辣喔,要不要吃?”
“要。”外甥女躲在她老爹身后,探头出来。
“自己过来,不然不给你。”彩虹拿竹签刺起一片天妇罗,缓缓摇晃着,好象在勾引小狗一样,不过对付小孩跟小狗的手段本来就大同小异。
外甥女迟疑了一下,走到彩虹的面前,彩虹一把抓住外甥女,把她举得高高的,外甥女乐得大声尖叫。彩虹对小孩也蛮有一套的。
“谁来了?”二姊牵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走出来,“是你喔,死猪!”
“母猪也来了。”我笑着说,彩虹正玩得高兴,只瞪了我一眼,懒得捶我。
发现有两个小孩可以玩的她,更是乐得眉开眼笑,笑容比平常的灿烂还要更灿烂些。
“帮我弄电脑,”二姊夫没让我闲着,把我拖进房间,“你上次说开机时可以选择进DOS或Win95的方法,我还是不会。”
于是我帮姊夫搞定了Win95、数据机以及一堆应用软体,顺便帮他上了三个半小时的Internet实务课程。反正彩虹手上有两个可爱的大玩具,懒得理我。当姊夫终于收到自己发出的测试E-mail后,课程结束,下课。
“Expresso?我也要。”两个小鬼早就被抓去睡午觉了,二姊和彩虹正在客厅里煮咖啡聊天。二姊也是Expresso的忠实拥护者,看来我们这一家人蛮好打发的,一罐咖啡粉就可以全部解决,连奶精和糖都省了。
“我要去煮饭了,你们自己喝吧。”二姊顺手抓了一个马克杯给我,然后走向厨房,姊夫也去帮忙,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彩虹。
“他们两个好可爱喔!”彩虹坐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说。
我对她笑笑,没有回话。彩虹显然有些累了,但是她似乎舍不得闭上眼睛休息。或许这样说有点奇怪,但是在这一刻,我真的能感觉到幸福正围绕着我们,彩虹大概也有类似的感觉。于是,在不知道是某某某第几号交响乐的音乐中,我们静静地靠在一起,享受着幸福,不去想任何事情。
“晚上睡我们这里吧,让你跟小孩睡。”晚餐过后,彩虹依然和两个小孩玩得乐不思蜀,姊夫看看时间,九点多了,于是这样提议。
“不好意思,我们该走了,明天还有事。”彩虹充满期望地看着我,但是残酷的我用眼神否决了她的期待,于是她只好放下手中那些不知名的玩具,依依不舍地说。
“那我送你们去台北。”姊夫也不好意思强留我们。
“送我们去坐火车就好了,台北太远了。”我一边检查身上的东西是否有遗漏,一边对姊夫说。
走出屋外才发现,今晚的夜色,好美。
“我真舍不得他们两个。”当我们和姊夫的车子挥手道别,走进火车站后,彩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说。
我也舍不得你啊,彩虹。
“今天睡我这里吧,这么晚了。”把彩虹送回去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疲倦的她,理所当然地对更加疲倦的我提议。
“我还是得回去,有点工作要弄。”我用力撑开眼皮,把仅有的体力都放到脸上,勉强笑着对她说。“明天我要睡到中午,下午的节目给你安排。”
“我还怕我会睡到傍晚呢,”彩虹藉着车灯的照明在皮包中找到钥匙,“明天见。”
“Bye.”我对彩虹挥挥手,看着她上楼,然后骑车掉头离去。
想到还要贯穿整个台北市才能回到家,不禁有些后悔刚刚否绝彩虹的提议。
然而,我知道我得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今晚是最适合的时刻,如果再拖下去,我只会越陷越深,越来越迷惑。
又一次想起疯狗昭说的那些故事。这家伙是很多管闲事,但是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建隆的确比我更适合彩虹。我能对彩虹承诺永远吗?我能陪她一辈子吗?我能给她幸福吗?一个被爱情冲昏头的男人往往会信口开河地承诺这一切,但是谁都知道这种誓言究竟有多可靠。我不敢拿这种誓言去欺骗彩虹或任何人,更不敢欺骗我自己。
辜且不论能力,建隆意给彩虹这些,而且他一直在无怨无悔地付出。或许他是有些不自量力,但既然他有这份决心,我相信他做得到。
我做得到吗?我再一次质疑我自己。
百无一用是书生,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连书都念不好的学生呢?鼯鼠五技而穷,说的大概就是象我这样无师自通地学了点小东西,就因而自以为是的人吧。
出了社会,我又能靠什么过日子呢?这样的我,除了不切实际的爱情,又能够给彩虹什么她需要的东西呢?
一连串的问号挂在心头上,好累。有点可笑,一个还没当过兵的学生,会为了一个同样还在念书的女孩,杞人忧天地考虑这种问题。为什么别人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眼前的快乐,我们必须费尽心思为将来的事情设想?
一路上想着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竟然还回得了家,真有点神奇。老妈早睡了,我躲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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