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走入他营中,结果他已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书信。」
「啊,那信上写的是什么?」
「也没写别的什么内容,只说了对不起我等等,他不愿再进京了,也不愿再在朝廷做官了,也要我不再找他了。我当时大为吃惊,把那个送信的婢女叫来,细细的问她当时的情况,那婢女仔细的回忆了她所见的场景,说她刚刚进入营地时,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子从常大人营中走出,而常大人好象也在思索什么,看来不知此女子对他说了些什么让他做出了这个突然出走的决定。我当时又惊又怒,马上命人寻找这个神秘的女人,可翻遍了整个大营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章慧之心中早已是波澜起伏,是小茹,绝对是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害得我还不够吗?她为什么要来找文君,她又对他说了些什么,难道……章慧之不敢再想下去了。
李可儿见她脸色奇怪,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哦,不,不知道,」
章慧之连忙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惊慌,「嗯,还不知可儿你对新生的小皇子有什么看法?」
李可儿微微一笑,突然站起身来,道:「哦,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几日身体不适,太医说了,要我在这几个时辰内好好休息调养,下午我再和皇后娘娘聊吧,午膳已准备好了,还请你多坐一会儿。」
说完起身便走。
章慧之惊愕的望着她一步步走出大厅,自己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了一想,只好留在华春园等待下午的到来。
午膳过后章慧之等人在客房休息,过了一个多时辰后还没见李可儿出来,小红早已忍耐不住了,叫道:「李妃娘娘怎么还不来,快把她叫来。」
一旁侍侯的几个宫女听见她大吵大闹,忙飞奔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一宫女回来道:「我家娘娘还要调养几个时辰,她说与皇后娘娘要议的事到明日再议吧,若皇后娘娘不嫌弃,就在这里将就着休息一晚吧。」
小红已气得嘴都歪了,怒道:「她也太过分了,明日我定要回明太后。」
章慧之心中也没了主意,问小红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小红冷哼一声道:「娘娘怎么这么糊涂,太后安排的事怎可拖到明日,既然李妃避而不见,那咱们就回宫吧。」
「这……」
章慧之还不点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而小红已走出大厅,安排那几个太监准备起程,章慧之无法,只得跟着走了出来。
华春园里的宫女送她们出了园子后便不再相送,章慧之等人坐上马车重返京城。
一路上,章慧之忧心重重,一会儿为自己没能完成丽太后的要求而担心,一会儿又为李可儿对她的冷漠态度而伤心,一会儿又想到了常文君而痛心。而小红紧坐在她一旁没说一句话,二人沉闷的过了半个时辰。
此时以近傍晚,整个天空朦朦胧胧的,还下起了毛毛细雨。
突然马车「吱」的一声停住了,外面响起小庆子惊怒的声音:「什么人?竟敢挡路,你们也不看看这里哪里的车子!」
章慧之与小红都吃了一惊,一起掀开门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只见马车正前方站着三个彪形大汉,左右前方又各站了一个,他们都穿着劲装,蒙着脸。
正中间那人声音低沉却清晰:「嘿嘿!我们管你是哪的车,把银子都交出来吧。」
小庆子大怒道:「简直反了,这可是在京城的官道上,你们居然敢拦路抢劫,不怕灭门吗?」
那蒙面人冷笑道:「我们还有什么门可灭的,如今天下生灵涂炭,还只有这京城有些东西可抢,快把值钱的东西留下,我们就放你们过去。」
「大哥,还同这个太监啰嗦什么,我们直接冲上去抢了。」
旁边一蒙面人大声道。
小庆子一颤,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是……」
话音一落,众强盗哈哈大笑,为首的那人道:「你们宫里的作威作福贯了,都变成白痴了是吧,我们兄弟要是连太监的声音都听不出,还做什么强盗啊。」
小庆子声音有些发颤,但仍强做镇定道:「你,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是宫里的,那还不快快退开,要知道,这可是谋逆大罪。」
章慧之万万没想到在京城郊外的大道上会遇上劫匪,在听了小庆子的对话后更是焦急,暗想到:「这个小庆子真是糊涂,此时还同他们讲这么多干吗,在这官道上他们绝对不敢停留太久,要么就留下一些钱财给他们,要么就冲过去,如今这个样子可凶险了。」
果然,左侧一个强盗突然快速冲上前,挥刀用力一劈,正中拉马车的白马脖子,白马一声长长的悲鸣,轰然倒地,车箱也猛的一下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小庆子连同另两个太监再也不能不行动了,执刀大喝着朝强盗扑去,很快,「乒乒乓乓」的刀剑相交声清脆响起。
在马倒地时,章慧之与小红也随着滚出了车箱,章慧之跌得满脸是土,两眼冒星,突然她听到一个粗鲁的声音:「哈哈!还有两个大姑娘!」
一个强盗快速的朝她们跑来。
章慧之大吃一惊,心想要是落入了这群亡命之徒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忙连滚带爬的站起,朝路边的树林跑去。
那强盗见她如此迅速的逃跑反倒吃了一惊,停顿了一下没再追来,只是哈哈大笑的扯住正在爬起的小红。
章慧之一路狂奔,虽然身后强盗的大笑声越来越小,可她仍不敢停留,没头没脑的朝树林深处跑去。
天越来越暗了,章慧之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实在没半点力气了才靠着一根大树大口的喘气,待稍稍平静下来后,她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不由又心慌起来。
只见四周古树参天,长草漫布,她已远离大路很长距离了,而此时细雨仍未停,她被冷风一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若再不打个落脚的地方,她就要困在这深林之中了。
趁着还有一丝丝光亮,章慧之睁大眼努力寻找一个歇脚之地,忽然,她看见不远处似有一个屋檐,难道这里住着一户人家?她也不顾是屋内的人有无危险,深一脚浅一脚的朝之跑去。
走到屋面前她才认清这哪是一户人家?而是一座早已荒废了的破庙,章慧之并不觉得失望,心想在庙内度过一晚总比在树林中好些。
庙内散发着一股重重的霉味,章慧之轻轻的走了进去,里面光线更暗些,她努力眨了几下眼才适应黑暗,安安静静的没一丝声响,但她还有些不放心,轻声喊了几声:「有人吗?有人在吗?」
在确认无人之后她才放心的完全进入庙内。
为了以防强盗万一找到这里,章慧之半摸索半寻找着走到了倒塌的佛像背后,背靠着泥像脱下已湿透的外衣拧干,紧接着不可阻挡的疲倦感袭来,她不由打起盹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有人的嘻笑声传来,章慧之猛的惊醒,连忙睁开眼睛,发觉她已看清对面半斜着的围墙了,原来天已朦朦亮了。
而这时声音越来越近,是从外面传来的,而且好象有好几个人,看样子他们是朝破庙这里走来,章慧之不由一阵心慌,她紧贴着佛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时声音已传到门口了,章慧之也听得更真切了。
「哈哈!大龙哥,昨晚我们真是大获全胜啊,这几天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了。」
章慧之心下奇怪:「这声音怎么好为稚嫩,好象十来岁的小孩?」
这时另一个声音又传来,「三牛哥,昨晚还是靠你的主意我们才能得手的。」
另一个回道:「主意虽是我想出来的,但都是兄弟们一起努力得来的,哈哈!」
这两个声音说出来后章慧之更为确定了,这还是没有变声时的男孩的声音,她又听了一些他们的对话,心中更是吃惊,原来这是一伙还没长大成人的小毛贼。
这群小贼丝毫没有发觉有人躲在佛像后面,都在兴高彩烈的谈论昨晚在城中某大户人家的偷盗情况,章慧之也无心听他们的议论,低头沉思自己该怎样脱身为好。
猛的间,她发觉自己还只穿着贴身小衣,脸上一阵发烫,要是自己如此打扮被外面那些男孩瞧见了可真是羞死人了,虽然他们还只是未成人的小孩。
章慧之赶忙将掉在一旁的外衣拿起,重新装在身上。
可正是这个举动,惊动了外面的男孩们。
「是什么声音?」
一个男孩发出惊恐的声音。
「不,不会是鬼吧。」
「胡说,我们在这住了这么久了,哪有什么鬼。」
「那是什么,大……大龙,你是我们的老大,你去看看吧。」
只听到一个男孩哼了一声,「你们这群胆小鬼,去看就去看。」
听到过来的脚步声,章慧之不由心慌起来,但又想到他们只不过是几个小毛孩,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站起来,长吸了口气以平定情结,硬着头皮转过佛像。
章慧之刚一走出就见到正迎面而来的那个叫「大龙」的男孩,只见他粗布衣服,头发凌乱,装成老成模样的面孔上掩饰不了身上的稚气,看样子不过十三四岁。
大龙见从佛像后面走出一个女人也不由怔住了,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她,问道:「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章慧之见庙门处还站着四个穿着简陋的小男孩,他们高矮不一,但没一个有大龙这么健壮,看样子年纪也更小,章慧之也心下一宽,尽量让自己带着笑容道:「我昨晚迷路了,在这里避了一晚的雨,没想到是几位小弟弟的住所,打扰了,嗯,这个,权且做我的谢礼吧。」
说完从手上解下一个戒指递向大龙。
大龙脸上一抽动,接过了戒指细细的看了看,接着又扬起头打量着章慧之。
章慧之见他没说话,以为说动了他,而且又被这个小男孩看得很是不舒服
,便又强笑一声:「那我先走了啊,小弟弟们你们忙。」
说完便朝庙门走去。
门口的四个小男孩正茫然的看着他们,见章慧之走到门边既不说话也不相让。
章慧之对他们强笑道:「几个小弟弟,让一下让姐姐过去好吗?」
突然身后的大龙发出一声喝令:「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抓住了!」
刚才还好象懵懂的几个小孩好象突然醒悟了过来,非常利索的一拥而上。章慧之慌忙用力反抗,想推开他们夺门而逃,可这几个小孩力气虽小,却非常利索,而且配合得十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