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尝过酷刑没有,鞭抽杖打那都不算,比如截肠,抽髓,篦肉,嗯,想你也不懂,我来一个个告诉你,这些刑法该如何施为。」
等莳田说到虫噬,女子实在受不了了,尖叫着喊道:「你这个恶魔,你是恶魔~ !」
「别怕啊,还有很多呢,等会我在你身上一个个的试,要不咱们先从篦肉试起?嗯,不行,那样一副骨架了,别的都试不了了。」
「我说……我说……」
「就是嘛,早点说,大家都好。」,莳田发现吓唬人真的会上瘾:「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的汉名叫菲菲,是可汗帮我娶的,我是可汗的妃子。」
「胡可汗?」
「是。」
「你为什么会流落至此?」
「可汗死时我在京城,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不敢再待在那里,就一路南下,谁知遇到一股盗匪,将我随从杀光,只留下我和几个婢女被他们抓来此处。」
「嗯,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就实话实说,两国交战必定有输赢,你们掳掠我朝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也是爹娘所生下有妻儿?如今这场拉锯战被我们赢了,你觉得气愤,觉得要报仇,你不觉得可笑吗?」
「有什么可笑?有仇报仇,天经地义,这不是你们汉人常说的吗。」
「呵呵,是啊,那被你们杀害的那些百姓,他们去找谁报仇?被你们掳去做奴隶的汉人,他们该不该报仇?这仇恨有多大?在你们眼里我们汉人是奴隶是羔羊,没有奴隶来抢就是,没有粮食来夺就行了,此恨滔天几百年,我想就算此时将你们可汗的尸体拖出来再鞭尸,都无法让这仇恨平息。」
「诡辩而已,如果不是你们设关设卡,不允许我们与你们交易,让我的族人连口好锅都没有,他们又怎么会去抢夺。」
「我朝开始没有设市?结果呢?你们欺行霸市不说,稍有不顺举刀便砍,杀了人就跑回塞北无踪迹,久而久之谁还愿意与你们交易?说的好听是交易,说的不好听就是明抢。」
「一锭银子只能换一斤盐巴,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交易?」
「那只是后来闭市之后,暗地里交易的价格而已,开市之时每天由朝廷议价定价,从没出过那些离谱的价格吧?算了,我与你争论这些作甚。」
「哼,词穷而已。」
「我可以放你走,也可以让你委身于某位将士,余生过安稳日子,你自己选一个吧。」
「你会放了我?」,菲菲不可置信,看不懂这男人心里想什么。
「是,趁我还没改主意,决定吧。」,莳田说了这么多,发现菲菲同样是战争里活下来的可怜人,整日打来打去,几时罢休?可能唯一的方法就是打怕对方,才可能有一片安宁。
「我要走。」,菲菲很想回到塞外去找自己的族人。
「等这次战事结束,我会带你回中原,在这之前你先在这里住下。」,莳田说完解开粽子一样的菲菲,转身就要出门。
「你为什么要救我?」
「看到你眼中的绝望,让我想起那些死了的部将,觉得活下去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你根本就不是帅才,可汗败在你的手里,真是冤枉……」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样的功勋对我来说烫手,以前倒是不觉得,只想着建功立业。」
「你真的会放我走?」
「不用质疑。」,莳田说完出去了。
*********************************
有话文长,无事书短,眨眼三天过去,莳田此时躺在野草丛生的斜坡上,懒洋洋的看着海面波涛。
「大人,那女子松口了,愿意说出倭寇去向。」,一个校尉兴冲冲的跑来报信。
莳田吐掉嘴里的草茎,还以为菲菲死都不肯说,谁知道这会居然愿意开口了,自打那日从房里出来,莳田就再也没去过那里,搞懂了她的来历,莳田就很意外了,至于倭寇去哪,说不说意义都不大,自己横竖要在此死守,只是守的时日多寡心中没谱罢了。
「怎么愿意开口了?」,莳田进了房门,看到菲菲着装稍微正常了些,应该是寻到了针线,将身上的破洞都补了补。
「一报还一报而已,我不想欠你什么。」
「你到直爽,那行,你告诉我,倭寇人去那里了?」
「南洋。」
「南洋?他们去南洋做什么?」
「勾结南洋巨盗。」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我耐心有限。」
「他们准备合伙成链,封锁你朝海域,往后无论你们是出还是进,都必须经过他们的手。」
「这有可能吗?我朝船队出洋都有舰队护卫,等等……你是说走私?」
「你们每年进出的船队能运回些什么?大部分都是些小国上供之物,而真正值钱的香料、胡椒、布匹、绸缎之类,九成九都是靠走私往来完成交易,甚至连你们的皇帝吃的胡椒,都是靠着私运才有的。」
「啧……」,莳田一斟酌,头痛欲裂,本朝开始并不禁海,但政府基本没有商船,来往商船确实九成以上都是私船或进贡来使船只,政策也不管这一块,只要此地缴纳田赋地税足额,海上几乎就是听之任之的状态。
后来朝廷宣布海禁,禁海了,那些靠这块肥肉裹腹的官员走了,可私船不但没少反而更加猖狂了,这也导致了海上的盗匪倭寇横生,而且这些海盗倭寇还都是以前的商贾或他国军士,因为你禁海了,他们没法做生意了,再加上许多走投无路的穷人或罪犯,一头扎进阔海,做了海上剪径的营生,海上更乱了。
光靠走私,物品就金贵,加上富人搂紧库存,导致物品紧缺,最贵的时候三两胡椒一金,据说双方为了刻度准确,用的都是称药的一斤小称,这还不算什么,真的没了这些舶来品,不吃不用就是了,可那些富人受不了了,库存告紧没法补充怎么办?行贿。所以导致了另番光景,海上盗寇纵横,像是剪径的强盗。等私船登陆了,又往官府送一些好处,被这样两次盘剥的商品怎么可能便宜得了。
这就像是因果轮回,私船越多海盗越多,海盗多了,那些百姓就遭殃,官府就得出来剿,剿完接着走私……
「你们王朝刚愎自用,自以为上国,其实不过井底之蛙,世界无边,就是这大洋,只怕都大过中原巨万。」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倭寇语言你懂得?」
「呵呵,我不懂,但他们的谋士是中原人,刚好又贪恋我的身子。」,菲菲笑中含泪,描不尽的苦楚。
「……生死劫数都是命中注定,想开些吧,毕竟你还活着。」
「你不是说活着才是可怜的人么?」
「但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死了就真的连希望都没了,只是一把黄土。」
「什么都是你说的。」
「你这般聪慧,可有破解之法教我?」,莳田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办法,远征南洋?疯了还差不多,徐国公跟自己下棋的时候还说,这夺回关外河山
,自己是立功了,但国库空虚,百姓赋税都加了一成,如今国库只怕是拿不出多一分的军费。
「死守此岛,倭人久攻不下,必定会喊来帮手,此时再聚而歼之,随后集所有舰船之力,扫荡南洋诸岛,万事平复开放禁海,以营为单位驻扎各岛屿做沿途补给站,既可以防止海盗再占岛为王,也可以防止走私出现,驻扎营部两年一换,以断异心。」
「你为何要如此帮我?」
「报恩连带着报仇罢了。」,菲菲恨极了这些倭寇海盗,自己的身子被他们轮番糟蹋,想起那些画面,菲菲甚至连莳田都没那么恨了。
「你如何肯定南洋盗匪会来臂助倭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既然已经结盟,盗匪必定会来帮忙。」
「可我朝如今根本没有多余的军费去南洋远征。」,莳田顺着话头说出口就后悔了。
「军费何必要你们朝廷出?海盗倭寇盘踞的岛屿上,金银如同宝山,给你的将士们分下去,他们以后只怕都不愿意打仗了。」,菲菲为了报仇也是拼了,又加了句:「别担心有人会检举,士兵将士也是人,他们只会更坚定的跟随你,你想你在关外不就是那么做的吗。」
莳田拱了拱手说道:「今日得你妙计,铭感宇内,待功成之日,我一定亲自送你回你的部族,只要他们不再歧视攻击我汉人,我可以让他们继续在草原上驰骋生息,苗瑶侗白壮都可以与我汉族一体,我想汉胡也尽可一家。」
「那都是只是后话了,如今你还是想想该如何死守,倭人老巢被占,他们肯定不死不休。」
「尽全力听天命。」,莳田说完对门外喊道:「来人。」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