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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红妆-第九章 旭王
古典情色 系列作品 第 2 / 2 页
场:「王兄,不过是些许小事,何必如此严苛?宋娘子救过臣弟,她有什么规矩不周之处,臣弟替她担了便是。」
  「你担?」湘阳王冷声反问,目光骤然一寒,如刀般刺向旭王,逼得他无声打了个寒颤。「旭王,这里不是旭王府。本王的内宅之事,何时轮得到你来过问?」他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旭王被湘阳王眼底的压迫感震慑住,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多说。
  湘阳王不再理会旭王,只是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宋楚楚。他沉声不语,指节轻叩案几,象是在压抑什么,神情幽冷如霜。
  他终缓缓开口,带着一丝冰冷疏离:「宋娘子,先退下吧。」
  她低声应了「是」,然后缓缓起身,垂首退出了书房,背脊却是冰凉的。
  书房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湘阳王与旭王两人。旭王看着宋楚楚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和不解。
  「王兄你……何至于——」
  「至于你,」湘阳王冷声开口:「帖子本王收下了。从今日起,生辰之前——不必再来本王府。」
  旭王身形一震,「王兄……」他试图说些什么,却在湘阳王那不动声色的冰冷目光下,所有解释都哽在了喉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咽下所有不满与不解,对着湘阳王一拱手,转身,脚步声有些凌乱地退出了书房。
  宋楚楚回到怡然轩后,心头的冰凉还未散去。
  她不明白湘阳王为何突然发那么大的火,仅仅是因为她认出了旭王?
  他已许久未用那样冰冷的目光看她,那一眼落下,叫她心口隐隐作痛。
  她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盆栽,连平日里最爱的桂花糕此刻也提不起胃口。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阵不寻常的寂静笼罩了怡然轩。平日里忙碌的侍女们突然销声匿迹,连院中的鸟鸣都彷佛戛然而止。宋楚楚心头一跳,还未反应过来,门便被无声地推开了。
  湘阳王的身影逆着光立于门口,高大而挺拔。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一种炙热而危险的光芒。
  此刻他神情之阴沉,甚至比她初入王府、遭他鞭罚时还要可怕。
  她猛地起身,惊慌地屈膝行礼:「王爷……」
  湘阳王没有让她起身,只是缓步走进房中,在宋楚楚面前站定。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与压迫。
  「本王倒是不知道,宋娘子与旭王……还有这般救命之缘。」
  宋楚楚身子一颤,心头的不安瞬间扩大。她抬起头,试图解释:「王爷,妾……妾当年只不过是顺手一救,也并不知他是旭王殿下,后来再未见过,今日才……」
  「旭王今日见到你,」他语气平静,却低得骇人,「一见之下失了神,连本王唤他都未听见。」
  宋楚楚怔了怔,低声回道:「妾当时只是奉茶……妾并未失礼。」
  湘阳王冷冷一笑,步步走近。
  他停在她跟前,垂眸看她,声音低哑:「宋楚楚,你在本王面前,是敬,是惧,是小心翼翼,却从未发自内心地笑过。」
  她心跳微乱,眼神闪过一丝茫然。「……笑?」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道:「你既知今日立于何处,却在他人面前露出那副模样——是觉得旭王温和可亲,还是觉得,若当日你进的,是旭王府,而非本王府,你会更心甘情愿些?」
  宋楚楚心口骤然紧缩,胸口象是被什么狠狠压住,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湘阳王心中珍视的,从来另有其人。她宋楚楚极力顺从、迎合,却被质疑得体无完肤。
  她眼圈微红,唇角发颤,终是再也忍不住,咬牙脱口而出:「若当初入的是旭王府……何至于伤痕累累!」
  话一出口,她心头猛地一跳,后悔得几乎当场咬舌。她瞥了一眼湘阳王的神色,只见他面色骤沉,眼底风暴乍起。
  她霍然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王爷恕罪!妾、妾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快哭了,跪在地上手足无措,既怕他怒火,又气自己口不择言。
  他没动怒,反而静了下来。
  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楚楚,良久,才低低一笑,嗓音淡得几乎无波,却比雷霆更具杀伤力:「原来你心中,竟觉旭王那样年少不经事的,也比本王更合你意。」
  宋楚楚心中一凛,蓦地抬头,却对上他那双幽深冷冽的眼,像极了冰封万里的深潭,一眼便将人冻进骨里。
  他唇角带笑,却无一丝温度:「不过也是,旭王年少温和,不打人,不罚人,也不会让你哭着求饶……」
  他声音微顿,目光一寸寸往她脸上剖去:「难怪你会笑给他看。」
  宋楚楚脸色刷地白了,羞耻、愤懑、委屈齐齐涌上,却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
  他没有再逼她,也没有发怒,只是转身踏出主屋。门外传来他淡淡一句:「宋楚楚,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自今日起,禁足寒院,无本王旨意不得踏出一步。」
  无需再多说一字,已将她推入万丈冰河。
  寒院位于王府西南角,原是旧年废置的小苑,墙体斑驳,窗扇松动,一推便吱呀作响。屋内阴冷潮湿,墙角的苔痕绵延如线,床榻早已失了弹性,硬得像石板。
  夜里没人送烛,只有昏暗的月亮从窗户落入,四壁仿若逼仄的囚笼,只听得风声从破瓦缝隙灌进来,呼呼作响。
  门从外锁着,一日两次,有粗使婆子送来饭菜,仅是一碗稀粥,两块发硬的干馒头,入口寡淡,难以下咽。
  初入寒院的那日,宋楚楚几乎是崩溃的。她又哭又喊,声嘶力竭地拍门、踢门,手脚都红肿了,仍无人理会。
  她委屈,气恼,无法接受自己被这样丢进这般地方,像个无足轻重的东西一样任意摆布。
  第二日,她嗓子已嘶哑,手脚胀痛,仍是哭,从白日哭到深夜,哭累了,便倒在那张冰冷如铁的床上,一边颤抖一边含恨低泣。
  第三日,她哭得少了,只剩下长时间的沉默。
  到第四日,她终于不再流泪。她坐在床榻上,两手抱膝,目光呆滞许久,才缓缓低下头,象是忽然意识到:她喊破喉咙,也无人会开门;她越是挣扎,越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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