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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红妆-第二十章 避子
古典情色 系列作品 第 2 / 2 页
莫要自误——」
  宋楚楚退至榻前,面色苍白,眼底满是恐惧:「王爷……妾知错了……求您饶了妾这一回……」
  湘阳王终于动了。
  他自座上起身,一步步走向她,神色阴沉得几近可怖。她心底一阵颤栗,却也不敢逃,只能紧紧抱住自己。
  他站定在她面前,垂眸俯视,声音冰凉刺骨:
  「无妨——本王亲自来。」
  话音未落,他已一手扣住她后颈,将她拽至桌前,力道之重使她顿时动弹不得。瓷碗贴上唇边,热汤灌入,她喉头被迫张开,整个人惊惧万分,双手紧抓他的衣襟,指节发白,泪珠沿着脸颊止不住地滚落。
  她剧烈咳嗽,却无力反抗。
  一碗汤药灌尽,他才松开手。宋楚楚整个人瘫坐在地,颤抖如叶,唇色褪尽,眼中水光氤氲,竟连哭声也哑了。
  「王爷……」她一边咳嗽,一边含糊带哭地问:「这、这碗……真的是……绝子药吗?」
  湘阳王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长久未语。
  她声音几乎断裂:「妾知错了……不该动这种心思……可若这药当真会让妾终身不能为人母……那妾……妾该怎么办……」
  她忽地爬跪上前,拉住他的衣袍,泪水滚落如珠:「妾以后再不敢了……王爷,求您,求您告诉妾……可有法子能补救?可有一线馀地?」
  她一句一问,几乎是用尽了力气。
  湘阳王终于俯身,伸手捏起她的下颌,与她四目相对,语气冷冽:
  「倘若你真敢暗中服药,那后果你承不承得起?」
  他顿了顿,见她眼中满是惊惧与懊悔,这才缓缓道:「你方才喝的,是沉大夫今晨所配之方——养血调经,温补气脉,极适备孕。」
  宋楚楚猛然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惊魂未定。
  他甩袖而起,语气冷淡如常:「禁足三日,好好反省。三日后,来书房请罪。」
  说罢,他转身离去,袁总管亦随之退下,内室一片静默。
  三日后——
  书房内,烛火静静摇曳,昏黄的光落在湘阳王沉稳的侧颜上。
  他坐于案后,手中未执笔,只是长久地凝视着几张展开的纸张。
  他看不透宋楚楚心中所思。每每以为她已然收敛,转眼却又行出叫人措手不及之举。
  打探避子药——她这是哪来的胆子?
  案上的画纸从怡然轩带回——他吩咐袁总管去寻,杏儿便交出了宋楚楚近日习画之作。纸上花鸟轻盈,笔触未算老练,却已见用心。
  湘阳王一张张翻阅,最初只是随意一扫,直到翻到几张人物轮廓时,手指微微一顿。
  头一张,是他。画中他头戴发冠,神情凝肃,身形挺拔,只勾了眉目与轮廓,并未细描。
  第二张,是他卸去朝服后的模样,发未尽束,一缕乌丝垂落肩前,那是只有在内室她才见过的样子。
  他心中微动。
  直到他翻到第三张,画中人换了。
  是永宁侯。
  一张披甲立姿,铠甲斑驳
、笔势锐利;一张便服小像,眼角含笑,鬓边几丝银发细描入微,连眼尾皱纹也未遗漏。
  湘阳王指节轻叩桌案,灯火下,他眸中一丝阴影悄然扩散。
  画他处处节制,如临深渊;画她父却情感流淌,笔笔落情。
  这点差距,看似无意,却让他胸口微闷。他忽地意识到——宋楚楚心中那最柔软的依恋,从来都不是给他。
  他神情未变,继续往下翻。
  便见一朵笔触细腻、姿态舒展的野花,细蕊微卷,花瓣开得极有韵致,色彩斑斓却不俗艳。
  他认得这花——夜寒草,边关苦寒之地独有之物。
  他四年前曾因西北补给之事驻守边关三月,见过那花在雪地中孤然盛放,极柔,也极倔。
  他突然想起宋楚楚的话,伴随着那恣意的笑容——「王爷,妾随爹爹在边关住过几年,会骑马的。」
  当时乍听之下,他并未在意。如今细想,愈发不是滋味。
  他伸手将画按回案上,指尖微紧。那一瞬的动作几近温柔,却裹着难以言喻的压抑与冷意。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袁总管低声禀道:「王爷,宋娘子已到。」
  湘阳王语气平静,未抬眼:「让她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宋楚楚穿着一袭淡桃色襦裙,神色忐忑,行至书案前福身叩首,声音轻细:「见过王爷,妾特来向王爷请罪。」
  湘阳王未即抬头,声音平淡如常:「起来吧。」
  宋楚楚应了一声「是」,缓缓起身,站定原处,却不敢多看他一眼。
  她垂着眼,馀光偷偷一扫案上,见那几张纸张半展未收,心头一紧——她认得,那是自己的练习画。画花画鸟的几张在上,还有几张人物轮廓……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衣角——那几张王爷与爹爹的描稿……杏儿怎会交上去?
  书房静得落针可闻。
  湘阳王终于抬眼,视线扫过她面容,落在她眼下那一抹红肿与倦意上,语气平静无波:「这些画,你都认得吧?」
  宋楚楚心口一窒,低声道:「回王爷,是妾近日练笔所作……若有不敬,妾愿受罚。」
  他挑眉一笑,视线落在纸上,声音含着几分讽意:「不敬倒也谈不上。只是,本王头一回见妾画主君,只勾轮廓;画父亲,却描得细致入微。」
  她猛然抬头,脸颊瞬间白了一层,语气带着慌乱:「妾、妾不是这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他接声而出,声音不重,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更慌了,连忙福身低头:「妾知罪……妾不该画得轻重失当,妾……」
  他蓦地打断了她:「本王记得,你曾居边关?」
  话锋骤转,令她一怔。宋楚楚小心回答:「是,妾九岁丧母,爹爹忧侯夫人容不下妾,遂带妾去边关。至十四岁那年,他说妾已长大,不宜久居军营,便送妾回京。」
  湘阳王沉吟片刻,终是冷声启唇:「永宁侯自以为体贴,却未曾细思,将一女儿家置于满营铁血之地,日久年深,终教她成了什么模样。」
  宋楚楚低头不语。她能感受到他语中的不悦,却又说不上来他究竟在气什么。
  「于边关五年,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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