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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c-第04章:金毛熊
古典情色 系列作品 第 3 / 3 页
这件事,无论如何是很奇怪的。
  所有的专业书上,都没有关于这种习性的记载。
  如果书上没有记载就说明确实没有这种习性,那么,三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共同的谜。
  这个谜的基点,就是它们都是由人饲养的动物。
  此外,围绕着朝云忠志之死,还有一些无法解释的谜。
  目前掌握的,只有阿托品的容器不明和猴子与鹤乌吸烟。
  但仅从这两件事看来。
  就可以断定有某种秘密隐藏在这种联系之中。
  为了取得推断这个秘密的根据,必须回到东京。
  但是。
  能逃出去吗?…一想到这。
  杜丘不禁感到一阵绝望。
  仅仅为了一个潜逃的检察官,据说就动员了近三百人的机动队。
  为了挽回检察厅的威信,已经求助于警察厅布下了天罗地网。
  即使碰运气跑出去了,山下的道路、车站上也肯定是警戒重重。
  一下雪,山里就不能住了,而大雪又即将来临。
  恐怕,警察当局也正在等待着那一时机吧。
  此刻下山有危险吗?
  远波真由美没来联系,这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真由美说过,在她没来联系之前,一定要藏在山里。
  可以想见,真由美之所以迟迟不来,肯定是由于牧场受到了监视。
  ┅
  真由美。
  在马背上她身体的激烈的跃动,至今仍在杜丘的手上留下清晰的感觉。
  当时自己如果不路过那里,恐怕真由美肯定会被金毛熊吃掉吧?稍微差一点,就要发生那种惨不忍睹的事情。
  她或许也会被熊扛着一条腿,活生生地拖走。
  真由美这个大牧场主的女儿竟然也会发生那种事情…人不知鬼不觉地被熊吃掉,落得个无影无踪。
  他想起了那一天,在那个大城市的闹市上。
  自己刚刚走到街角,就突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悄悄地罩上下一件眼睛看不见的、符咒般的黑色外套。
  没转过街角前,他还是他自己,可一转过这个街角,自己的「过去」就已经消失了,就是想掉头回去,也再不能回到自己的「过去」中去了。
  这件外套,已把过去的一切彻底吞噬。
  不知这外套代表着何人的意志,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自从被罩上符咒般的外套以后,连已经习惯了的视野都觉得变了。
  一个五彩绽纷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灰暗,或者比这还要糟糕。
  转过街角之前的昨天和明天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活着的今天。
  为了活着的今天,必须继续承受着在那一瞬间开始的潜逃的命运…
  失去明天,是多么轻而易举的啊。
  且不说为什么被罩上了符咒般的外套,总之,事到如今,一个男子汉所应该有的明天,已经不复存在了。
  如果说有。
  也只不过是胶片上的一个镜头而已,接下去就是潜逃的场面了。
  也许应该想到,再看下去,就是监狱和饥饿。
  把人生简单地归结为逃亡,而在逃亡中过着「今天」,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幸吉在一心追踪那只熊,而熊
却从幸吉手中逃掉,转向了另一个目标。
  幸吉也很焦急。
  幸吉没有狗,要追上金毛熊杀死它,也并非一件易事。
  这样沿着它的足迹追下去,一旦被它发觉,那么个庞然大物,也会不出一声地悄悄溜走。
  金毛能具有这种狡猾的天性。
  「一下雪,这家伙可能就要进洞了。」
  那时要把它打死将更困难,幸吉脸上的愁云,说明了这一点。
  有一天,在寻找金毛熊的归途中,幸吉拿出一条钓鱼线,拴在一根柳条上,钓起嘉鱼来。
  杜丘以为,幸吉也吃腻了熏鹿肉、鳟鱼和大马哈鱼了。
  在水流急湍的岩石后面,不时地看见有四十厘米长的大嘉鱼游动,猛了看还以为是蹲鱼呢。
  杜丘没在河里钓过鱼,他心想,那么大的鱼能钓上来吗?如果能钓上来,今晚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很久没有过的美餐了。
  过了快半小时,幸吉才钓上来一条不到二十厘米长的小鱼,当时就剖开鱼肚。
  肚子里没有食,弄出许多砂子来。
  「低气压来了。」
  幸吉把砂子倒在手心上,抬头望着天空。
  云层奔腾翻滚着急速远去。
  「低气压,为什么?」
  「在风暴之前,河里的嘉鱼都要吞下砂子,防止被水冲走。衡量一下鱼的重量和砂子的重量,就能估计出风暴的大小。快回去吧。」幸吉站起来。
  杜丘跟着幸吉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想,住在山里,是需要有这方面的知识。
  通过计算鱼和砂子的重量,就可以预测出由于低气压而引起的河水流量激增的程度,这很有说服力。
  杜丘知道,这样一来,打金毛熊更加困难了。
  对山里的变化,金毛熊比幸吉更有适应性。
  那只曾经怒吼着扑向自己的金毛熊,还没等幸吉接近它发出袭击,就不动声色地溜走了。
  一想到这件事,杜丘立刻感到一阵战栗。
  在幸吉与金毛熊之间,展开了一场杜丘看不见的殊死搏斗。
  相形之下,杜丘深想自己追踪的劲头大为逊色。
  低气压是在黄昏后到来的。
  狂风怒吼着穿过虾夷松林,再次唤醒了已失去生命的落叶,使它们迎风飘舞。
  随后,刷刷地响起了一片雨滴落地的沉重声响。
  第二天一早,低气压过去了。
  暴雨是在天没亮的时候停止的。
  走出小窝栅一看,池水上涨,把繁密的芦苇淹没了一半。
  吹过地面的残风,伸出了冬天的魔爪,好象要把整个池塘凌空抓起。
  「该死的东西!」杜丘听到幸吉咬牙切齿地自语。
  他向站在小窝棚旁边的幸吉走过去。
  一只大得惊人的熊脚印,清清楚楚地印在泥土上。
  「又是金毛熊!」幸吉说。
  「这是雨后来的,偷看小窝棚…」
  幸吉指着脚印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又是?」
  「先是十多天前,它趁我们不在,进了小窝棚。我闻到了它留下的气味,怕你提心,就没说…」杜丘不觉一惊。
  果然,那不是错觉。
  但来访者却是金毛熊。
  「可是,它为啥要来呢?」
  「我也不知道,所以对你也就没说。」幸吉慢慢地摇着头。
  金毛熊两腿直立,窥视着小窝棚,没有吼叫,只是用又小又圆的褐色眼睛,盯住熟睡的幸吉和杜丘…想到这种情景,杜丘不觉毛骨悚然。
  金毛熊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离去的足迹上,杜丘感到这绝不能等闲视之。
  幸吉毛烘烘的脸上,一片苍白。
  (二)
  「它在打我的主意。」四天后的夜晚,幸吉说。
  「打你的主意?」
  「对,这我清楚…」幸吉皱纹深陷的前额上,浮上一层阴影。
  「看来,它决心要要害我了…」
  在浮上幸吉前额的阴影中,杜丘看到有一丝胆怯,似乎在惧怕地下的黑暗。
  他感到十分意外。
  金毛熊要来袭击幸吉,幸吉本应该奋起应战才对。
  「可能你不知道,这四天,我在路上两次闻到它的气味。每次都闻到在它愤怒的时候发出的油焦味。」
  「我没注意,可是…」
  尽管从早到晚都和幸吉在一起,杜丘却什么也没察觉。
  「我是阿伊努人。」幸吉的眼睛里闪动着摇曳而黯淡的目光,「连我自己也没想过自己就是阿伊努人,大家都对我挺好,特别是真由美,那样尊敬我。不仅对我,还有我老婆。可是,现在我却感到了自己身上的阿伊努人的血液。也不知这是为什么。我只知道,那只一直被我追赶的金毛熊,突然开始扑向我了。这我很清楚,它在偷偷地注视着我。我忽然有些怕起金毛熊来了。虽说是毫无根据的事,可我总觉得,自己也许要死在它手里…」
  「不可能吧?」
  幸吉的话,忽然使杜丘感到一阵发抖。
  「不」幸吉摇摇头,「我自己明白,但是,就是死在它手里,我也不能白死。」
  「有不祥之兆吗?我愿尽点微力,随时跟你在一起。」
  「你吗,那没用。」幸吉淡淡地说,「被追踪的人,稍有风吹草动就要胆战心惊,那不同于追踪的人。四五天前我就感到了这点。」
  幸吉摇看头,好象在说,弄不清自己怎么也突然有了被追踪者的心理。
  从那天起,幸吉绝少说话。
  就是出去寻找金毛能,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戒备。
  以往都是扛着村田枪走,现在则拿在手里。
  从幸吉的神态上,杜丘发现,即将同金毛熊决战了。
  金毛熊出自某种理由,下决心要伤害追踪它的人。
  它停止了逃跑。
  在这转变的瞬间,恐怖缠住了幸吉。
  这种警觉,也许是出于阿伊努人的血统。
  假如幸吉所说,追踪者与被追踪者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杜丘对此深有所感。
  的确,金毛熊没有吼叫,悄然接近的行动,说不出有多么令人恐怖。
  「别动!」听到幸吉压低嗓门的声音,杜丘骤然停住了。
  「好象有人…」
  幸吉敏锐的目光透过虾夷松林,投向了小窝棚。
  杜丘却毫无察觉。
  这是在幸吉说过自己也许被害以后,过了两天的中午,他们正在往回走时。
  幸吉听到了动静。
  杜庄不由得心头一阵紧张。
  他知道,尽管自己从未提起过这件事,但幸吉却一直在替他留心提防着追踪者。
  两人悄声静气地靠近了能够看见小窝棚的地方。
  杜丘发现,在对面的池塘边上,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正是矢村。
  「是警视厅的警察。」
  「啊,那你藏起来吧。」幸吉独自朝小窝棚走去。
  矢村看见幸吉,也慢慢地踱到小窝棚跟前。
  「我是警察。」矢村瞥了一眼幸吉,「杜丘是在这儿吧。」
  「嗯。」幸吉歪起头,「他是什么人哪?」
  「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矢村目光灼灼地看着幸吉。
  一切迹象都说明,显然不是幸吉一个人住在这里。
  「那些熟悉的猎人,常来我这儿。」
  「是这样。」矢村点点头,过不一会儿,又问道,「听说你是打熊的,有狩猎证吗?」
  「我给老婆和女儿报仇,难道也必须向政府要那张纸片子吗?」幸吉扭过脸去。
  矢村没有回答他,目光离开了表情生硬的幸吉,走出小窝棚。
  「请等等!」幸吉从后边追出来。
  「你一个人来的吗?」
  「怎么样?」
  「熊就躲在这附近,碰上它会咬死你的,现在正是它要吃人的时候。」
  「熊?」矢村瘦削的脸颊上掠过一丝冷笑,「我小心就是了。」
  「手枪打不死它,当然,吃了你倒不关我什么事,可是…」
  矢村转身走了,好象表明,熊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了不起的。
  幸吉看着夫村的背影,没有再说下去。
  矢村从池塘边向虾夷松林走去。
  看到那个瘦高的身影确已消失在森林里,杜丘回到小窝栅。
  「可怕的男人,眼睛和金毛熊一样。」这是幸吉对矢村的印象。
  杜丘默默地点点头。
  矢村站在池塘边上的姿态,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矢村终于来了…这说明警察对于逮捕自己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
  但他们还是只能依靠矢村。
  矢村只身来到小窝棚,肯定是通过调查他从牧场逃走的情况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因为矢村尽管目光锐利,也不可能在盘问中识破真由美的秘密。
  矢村看到小窝棚之后,无疑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再不走就要糟糕,几乎一刻也不应该犹豫了。
  可是,下山是不可能…能越过日高山吗?
  幸吉沉默不悟,他避开了杜丘焦躁的目光。
  杜丘不能再有所依靠了,要由自己来决定怎么办。
  幸吉仍是一声不响,准备午后再去找熊,他要和步步进逼的熊决一雌雄。
  那神态似乎在说,男人各有各的路。
  杜丘来到外面,抬头仰望着起伏的群山。
  现在只有越过日高山去带广了,他决定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
  在遥远的山峰之上,飘浮着形如魔爪似的乌云。
  矢村也许遇上了金毛熊。
  他觉得,似乎有一阵杂乱无章的鼓声,远远地传来。
  矢村沿着猎人的盘山小路慢慢地往下走。
  到底是北海道,高大的虾夷松林无边无际地伸展着,草原在它的衬映下也显出特有的风格。
  地势不那么险峻,很多地方甚至坦荡如砥。
  ┅
  杜丘肯定来这儿了。
  矢村揪下一片草叶,叼在嘴上。
  和榛幸吉住在一起的那个人。
  肯定就是杜丘。
  他藏在幸吉这里,伺机逃走。
  ┅
  不能让他逃跑。
  矢村暗自决定,明天一大早,包括机动队在内全部出动搜山。
  只要以小窝棚为中心,大范围撤卜包围网,就能逮捕他。
  逮捕以后,必须让他说出他对朝云忠志死亡之谜已经搞到了什么程度。
  杜丘之所以陷入横路夫妇的圈套,肯定是由于他已经接近了朝云事件的真相。
  那以前的事情矢村也知道,但从那以后的事情,还是一片迷雾。
  虽经多次调查研究,至今仍未找到他杀的根据。
  这恐怕杜丘也不能掌握。
  然而,可能尽管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事实上却逼近了真相,于是才落入陷讲。
  矢村目光严肃地望着天空。
  一个年轻的检察官,侦查的眼力竟会高于自己,这是他未曾料到的。
  然而,杜丘刚刚接触到朝云之死的隐秘,就不得不杀人潜逃,疲于奔窜。
  冬天的薄云,刺疼了他的眼睛。
  他发现右边电个东西在树丛里轻轻地移动。
  他想那可能是只松鼠。
  有好几只松鼠,在松枝上跳上跳下。
  他停住脚,透过树丛向里面看去。
  那里有两只阴森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眼睛,好象在燃烧着。
  熊!虽然看不清它的个头,但从眼睛的大小和位置看,这肯定是个相当大的熊。
  矢村死死地盯住它,不慌不忙,慢慢地拔出手枪。
  距离只有七、八米远。
  枪的口径很小,但只要击中要害,再凶猛的熊也得完蛋。
  他很自信自己的枪法。
  就在瞄准未发的一刹那,熊的眼睛却突然移动了一下。
  枪响了,击发的声浪震动了手腕。
  可怕的吼叫,立刻惊天动地而起,好象要把树丛连根拔起。
  矢村觉得自己的整个视线都被熊挡住了。
  熊两腿直立着,一跳一跳地扑过来,眼看就到眼前了。
  矢村边跑边放了一枪,但不知打中没有。
  吼叫声越来越大,已经逼近他的身边。
  矢村从来不知道,熊竟然如此敏捷。
  他总算找到一棵虾夷松掩护身体。
  「咣!」熊的前掌打在树干上,离他的身体几乎只有毫厘之差。
  眼前的树干被打得四分五裂,碎屑飞扬。
  震耳欲聋的吼声就在耳边,恶浊的热气扑面而来。
  矢村又拼命地跑到附近的一棵树下。
  这棵树很细,但已来不及再往远处跑了。
  他掩到树干后面,顾不得瞄准,连放了三枪。
  熊的耳朵好象被打穿了,鲜血飞溅。
  熊越发狂怒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向树干扑来。
  喀嚓!一声闷响,树干弯曲了。
  就在这同时,矢村的左臂也受到猛烈的一击。
  顷刻间,一只熊掌伸了过来,把他连同树干一起紧紧抓住。
  完了!
  恐怖袭上他的全身,手枪也丢在下地上。
  他拼命挣扎,但毫无作用。
  他知道自己的后背上,正掼着一只熊掌,外衣都被揪了起来。
  当那张凶恶的大嘴伸来时,他好不容易总算躲了过去。
  熊喀嚓喀嚓地咬着树干,两三口就把树干咬裂了。
  这声音就在矢村耳边。
  熊的整个身躯都在树干上,把树干弯成了弓形,发出令人恐怖的声响。
  正当此时,传来一声枪响,接着又是一声。
  熊从矢村身边跑开了。
  矢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熊飞快地钻进了树丛,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
  杜丘走近矢村眼前,而幸吉则向熊逃走的那片树丛追去。
  「不要紧吧?」杜丘扶起矢村,查看伤势。
  「不知道,总算…」矢村惨白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
  「流血过多。」
  杜丘放下矢村,撕下一条沾满鲜血的外衣,把他的左臂上部勒住。
  胳膊上的肉被熊撕掉,露出了鲜血淋漓的骨头。
  后背的右侧也有抓痕,但不象左臂那么深。
  「要救我吗?」
  「不想救,可也没办法。」
  「就是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放你。」矢村的脸痛苦地抽搐着,越发苍白,冷汗淋淋。
  「这我知道,还能走吗?」
  「松开我!」
  矢村狠狠地甩开了杜丘正在扶着他的手,然而,东倒西歪地没走上两王步,腿就支撑不住了。
  「别固执了。」杜丘搀起他的胳膊。
  「先把你送回小窝棚,到山下镇子太远了,再说我还不想被抓住。反正也死不了,让幸吉先给你治治,忍受点吧。」
  「啊,啊…」矢村微微点点头。
  (三)
  幸吉的治疗很有些野蛮,简直是目不忍睹。
  他先把矢村的胳博用清水洗净,然后用点燃的松明烧灼伤口,发出一股焦糊的肉味。
  尽管矢村使劲地咬住一块布,拼命地忍耐着,最后还是昏厥过去。
  「熊掌是个细菌窝,但这么一来就不怕了,再让医生治治就会好的。明天我送你进城。」
  幸吉把采来的草药搞成粘稠的汁,涂到伤口上,再用先前的那块布包扎好。
  「熊打着了吗?」从昏迷中醒来的矢村问道。
  「跑啦。」幸吉说。
  「明天把你送进城,还得派警察来抓他了?」
  「那,是我的职责。」矢村有疼痛难忍,嘴脸歪斜着答道。
  「这个,我不想要你的。」杜丘把手枪递给矢村,「还给你吧。」
  矢村抓住枪看看弹仓,把枪插到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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