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绒甲的颜雪衣神色冷峻,眼中最后一丝微小的侥幸也破灭了。
「这下总能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鳌殷大马金刀的跨坐在矮桌上,还是一副浑身赤裸的模样,但头上斜缠着一条遮住了左眼的布匹,布匹之下鲜血潺潺,竟是瞎了一只眼睛。
颜雪衣一言不发,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独自舔血的男人。
之前雨中死战,她以一条右臂为代价,强行刺其左目,想要以伤换死,最后关头若不是这个男人收了刀,那么从今以后,她应该就只剩下一只独臂了。
「既然如此,盟约达成?」鳌殷问道。
颜雪衣轻轻点头:「之前所谈,皆可履行。」
「好!」鳌殷大为兴奋,畅快的笑了几声,然后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晃荡着胯下缓缓抬头的凶恶肉棒,「那么这也是之前说好的,作为我如此有诚意的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你得补偿我一个我想要的结盟仪式。」颜雪衣面无表情,眼中稍微流露出了一些迟疑。
鳌殷不左眼顾鲜血直流,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喝问道:「难道你想反悔吗?只是在这无人可见的帷帐里对我宣个誓而已,做做样子,哄哄我,就能换来我荒狼部族的效忠,今后之事也大都以你为主,以你为尊,可现在你竟然连这点儿小事都不愿意做?难道我们俩连逼都操过了,你还会害羞不成?」「自然不是。」颜雪衣强忍羞色,冷哼了一声。
「那就快点,先把咱们的盟词念出来!」鳌殷催促道。
颜雪衣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酝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大声宣读道:
「肉棒在上,淫水为证,我,颜雪衣,丢尽了祖宗颜面的大熠传国公主、屈服于狼鸡巴的淫荡母犬,今日特摇尾乞怜,求与狼主鳌殷结成『胯下之盟』,定百年欢好,约永世为奴。从此之后,凡无人处,皆视其为主,见之自行宽衣,伏地叩首,摇臀求辱,任何要求一应遵从,绝无怨言。若大熠侥幸复国,则昭告天下,自贬为狼主便器,余生只配跪于脚边,母狗一般的侍奉狼王主人的大鸡巴,并为狼主大人生下混血小狼狗,助其登基为帝,延续大熠。此番誓言,情真意切,苍天明鉴,若有违背,愿万世为妓,人畜共肏之!」念完这段话,颜雪衣已是面红耳赤。
鳌殷自是听得欢喜无比,心潮澎湃,让这位今后的极有可能复国成功,登基为一代传奇女帝的绝美长公主,对着自己说出这些毫无尊严的下贱骚话,真是太爽了!
他大手一挥:「好好好,来,仪式!仪式!」
颜雪衣冷眸如电,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虽然面露厌恶之色,但还是按照约定,走到鳌殷面前跪了下去,然后在他胯下仰起了修长的玉颈,又最大程度地张开朱唇,使得鳌殷能用一个最为猥琐的姿势,自上而下,吞剑般的把坚硬如铁的肉棒深深地插进了她的喉咙里。
咕嘟一声,颜雪衣本能的开始吞咽。
「呼,舒坦。」
鳌殷满足的叫出声来,膀胱一松,在颜雪衣的喉咙里撒起了尿!
「咳咳咳咳……」颜雪衣被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激射的尿液冲刷着她的食道,腥臭的气味沿着气管反冲到鼻腔里,令她直欲作呕。
也不知是刺激太大,还是过于屈辱,颜雪衣目光清冷的眸子开始逐渐融化,像是有什么明亮的东西破碎了,里面水气弥漫,泛起泪花,最终化作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留下长长的两条令人心碎的泪痕。
鳌殷几乎是骑在她的脸上,完成了这个极尽羞辱的仪式。
被迫大口大口的喝下了一大半鳌殷的尿液后,颜雪衣只感觉那个恶意满满的男人突然就拔出了肉棒。
此时还没尿完,滚烫的尿柱从喉咙里一直乱甩至唇外,不仅溅了颜雪衣一嘴,还像是射精一样的喷洒得她满脸都是,就连头顶的发丝都被全部淋湿,粘连成片,冒着臭臭的热气。
她全身上下,好像都被这眼前的恶狼,用尿给标记成了它的领地!
颜雪衣强忍着疯狂的杀意,睁开了那双冷冽得让人感到心惊胆寒的美眸,她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刚想说些什么,细长的睫毛上挂着的一滴尿珠就正好滴落了下来,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赶紧闭上嘴,不敢让细滑的香舌因为说话而有所移动,可她的嘴唇上,贝齿上,舌苔上……乃至整个口腔,避无可避,全都是尿液的咸腥味儿。
鳌殷得意的看着颜雪衣,仿佛在欣赏这世间最伟大的杰作。
一个喝了一肚子尿后,又都被自己用剩下的尿液淋湿了全身的绝世美人,仰着花了的俏脸对他怒目而视,生气却不敢开口说话。
这是何等的美景!
最神奇的,还是此女子的高洁气质竟然并未受到丝毫的影响,还是那么的精明冷艳,飘然出尘。明明浑身沾满的是尿,却像是刚刚出浴的大家闺秀似的,若不是她身上弥漫着尿骚味,只怕说她头顶冒出的水雾,是仙气都有人信。
颜雪衣冷冷的看了鳌殷许久,眼神闪动,也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最终鳌殷都忍不住劝道:「别强撑了,觉得恶心就吐出来吧。」但颜雪衣并不领情,反而是扬起脖子,当着鳌殷的视线,恶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吞完之后,还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笑得鳌殷毛骨悚然。
「既然盟约已成,那就暂且别过吧。」
颜雪衣站起身来,掀开帐门,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雨中。
滔天的暴雨很快就将她清洗干净,冲刷掉了男人们在她身上留下的一切痕迹和气味。
鳌殷目送着颜雪衣惊鸿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忽然觉得有一些冷。
他此时还不够明白,颜雪衣方才的第一次引颈,吞吐的确实只是他胯下凶猛如狼的大鸡巴。
但第二次引颈,吞掉的,将是他和他北原所有的狼骑!
……
「撤退!」
殇阳关前,颜雪衣策马横剑,娇声爆喝。
瓢泼般的大雨中,整整齐齐的赤甲土着闻声而动。
待殇阳关上的伏军发现不对之时,颜雪衣已经率军撤出了暴雨中弓箭的抛洒范围,并向着鸾鸣山的方向逃去。
耶律华狠狠的把手砸在城垛上。
「骑兵出城,追!」
「父亲,不可!」
耶律玉儿登上城头,将一份军报递给了耶律华,「刚收到的军情,斥候在前几天就发现了有大批骑兵正向殇阳关涌来,鸾鸣山那边的地形会大幅的削减骑兵的速度,颜雪衣往那边逃,就是为了避免骑兵的追杀,如果我们此时出城追击,骑兵一旦陷落在外,那么不但殇阳关的防守岌岌可危,就连我们的骑兵都有可能被前后夹击,全军覆没。」「好一个环环相扣啊!」耶律华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耶律玉儿看得心疼,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耶律华,安慰道:「父亲,您别担心,我们黄雀在后,关外还有一万伏兵,并非毫无胜算。」耶律华点了点头,只是面色依旧阴沉。
「传令收兵!封城!」
……
数日之后,栈中城,城主府。
太师严复、卫将军许昌元、前将军易幽权、后将军王莽、圣女萧若瑜,公主军里身份最高的人,都聚在了这里。
土着将领蒙刮单膝跪地,长叩不起。
严复哀叹了一声,亲自上前搀扶:「蒙统领,你是蒙丝汗家主的亲族弟,且此次殇阳关战败,错不在你,你无需如此自责。」「是我没保护好公主殿下,是我的错!」蒙刮摇头,激动的看着严复,「太师啊,如果我能紧紧跟在公主身边保护她,我们也就不至于被埋伏的离军冲散了,现在公主殿下生死不知,我良心难安啊!」严复苍老的脸上忽地就多了一层阴翳的灰白,他张口刚要再说些什么,王莽就已经抢在了他前面:「公主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能这么早妄下结论,你的人没有在鸾鸣山外找到公主殿下和诸葛公子,那么很有可能他们还活着,只是为了躲避追兵,逃进了山里,不过……这鸾鸣山多匪盗,自熠武帝荡寇之后,那里就成了中原最后的大型贼窝,势力错综复杂,公主殿下陷落到那种地方,多半能留下性命,但是……」哐嘡!
王莽的话还没说完,许昌元已经提起了一双大锤,他和公主有过不伦之情,最知晓其中的苦楚,一听到那个可怜的少女又闯进了那种肮脏的地方,他的一身老血,都因为愤怒而沸腾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要带兵搜山,找回公主殿下!」「老将军请慢!」一直沉默的易幽权拦在了许昌元面前,行了一礼:「老将军千万冷静,鸾鸣山不可搜啊,那里乱了上百年,其中的地头蛇势力根深蒂固,最是憎恨官兵,你若大量带兵前往,岂不是等同于和他们宣战,那时我们的人马损失多少先不说,但如果让他们惊觉了我们在寻找重要人物,联想到公主殿下的身上,岂不是更加麻烦。」许昌元举着大锤沉思了片刻:「那你说怎么办,秋寒已过,不久就要入冬了,到时候大雪封路,公主殿下困在山中,不是被匪盗凌辱,就是饥寒而死,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吗!」「就是因为即将入冬,我们才更不能乱了方寸,如今缺少过冬的军粮,离军也随时可能再有所行动,整整五万大军如何抗敌,如何过冬,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太多,」易幽权抱拳,「所以请老将军安心坐镇栈中,稳定军心,搜救公主之事宜,就交给我。」「还是我去吧。」一道脆脆的声音打断了这场谈话。
一直沉默的萧若瑜站了出来,环视众人:「诸位将军都各司其职,行军打仗,防守练兵,哪一样都不能缺了你们。而我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与其无所事事的留在这里为公主担心,那还不如就让我带人去搜救吧,山贼什么的,我杀起来贼顺手。」看着萧若瑜跃跃欲试的模样,王莽皱起了眉头,觉得她贼不靠谱。
可就在这时,蒙刮也参合了进来,抱拳请愿:「我护主不力,愿领两百亲卫,随圣女前往,迎回公主殿下。」「嗯,你果然是好人!忠心耿耿的那种。」
萧若瑜回头对蒙刮眨了眨眼,白嫩的小手背在腰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严复微微思索后,也觉得如此最好,点头应道:「那好,就由蒙统领和圣女殿下一同前往,切记不可惊动鸾鸣山的匪盗,不然公主殿下恐有性命之忧。去吧,希望你们能在降雪之前,带公主回来。」「末将领命。」
「若瑜领命。」
萧若瑜郑重行礼,然后抄起长剑,迫不及待的行出了门去,转眼没了身影,房间里却还遥遥传来她俏皮的话语。
「小刮,快点儿。」
蒙刮再次向严复等人抱拳,然后转身跟上,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哼,该死的母狗公主,你以为趁乱逃进了鸾鸣山,我就没法为我族兄报仇了吗,等我找到你,必让你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一封战报送至殇阳关。
这几天耶律华仿佛真的老了很多,看过信后,他低低地叹了口气,缓步登上殇阳关的城墙,眺望远方,像是要把什么遥远的东西看穿。
「父亲,发生了何事。」耶律玉儿跟在后面,追随父亲脚步。
「栈中城丢了……」
耶律华声音低沉,说完又沉默了,他苍然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能让耶律玉儿感到浓浓的悲怆,许久之后,这个老人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公主军偷关的那日,让我们忌惮的那只骑兵,竟然调头反攻栈中,当时自川西兵败而归的征西大军才夺回栈中城不久,疲敝之军尚未修整,居然一夜之间,全军覆没。」「那征西元帅吕桦…?」耶律玉儿颤声问道。
「死了…」
耶律华说出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耶律玉儿上前搀扶住父亲,父女两人就这么无限的沉默了下去。
直到天色昏暗,耶律华突然大哭起来:「大离伸进中原的双手,断了一只啊……」老人的哭声让耶律玉儿头皮发麻。
就连发现耶律杨尸体的那一天,她的父亲都没有如此失态过。
……
沂水,紫檀缭绕中,姬浩渺落子无声,正和父亲下着棋。
「粮草已经运往栈中了吧。」姬承信的声音气若游丝,他长年卧病,身体状况比三个兄弟要差很多。
姬浩渺平静的点头:「嗯,足够过冬。」
「那就好,那就好……如今公主军驻扎栈中,截断了殇阳关和山岳要塞的联系,姬家在川西又扼守住要道启灵,你这步棋彻底断了耶律松的归路,将帝都和他的北方老家一分为二,」姬承信有气无力的拨了拨棋盘,酝酿了好一阵,咳了一声,「咳咳,况南和易安都在南方,那是公主的根基,我姬家雄踞川西,耶律松龟缩中原,三足鼎立,这不是你故意的吧。」姬浩渺低头为父亲倒了一杯茶,亲手递到姬承信手上:「爹,时局之变化,大势之涌动,不测如风云。这一次若不是出了叛徒,兴许公主已经入主殇阳关了,我又哪有机会将栈中送到严复手上。」「嗯……」姬承信发出长长的鼻音,像是在沉吟,又像是在品茶。
姬浩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静等父亲落子。
姬承信喝完茶,垂着头像是睡着了,但姬浩渺就那么耐心的等着,等到紫檀燃尽,姬承信再次抬起头来。
「儿子啊,爹的时间不多了,或许过完这个冬,姬家就要交到你手上。」姬承信把棋盘拉得离自己近了些,偷摸悔了一步棋,「你可要牢记,姬家世代忠诚,屡次救国于危难,天下皆知,忠孝仁义是我们立足的根本,那些淮安的商人,愿意把他们的财富交到我们手上,是因为姬家数百年来都没有过一次食言,这逐鹿天下之人,谁都做得,唯独姬家做不得,这大势,你懂么?」「儿子知道…儿子谨遵父亲教诲…」姬浩渺伏地行礼,等他再站起来时,发现姬承信已经睡着了。
「嗯,就要下雪了,」替父亲盖上一件毯子,姬浩渺推开房门来到了室外,凉风抚过他苍白的面庞,他回头看了一眼未关的房门,屋内的棋局未完,父亲打起了轻鼾。
掩上房门,他又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色,忽然微微一笑,「这盘棋,还得来年开春再下。」……
一个月后,大雪封山。
白皑皑的雪花覆盖了鸾鸣山的归路,而一同消失的,还有萧若瑜和蒙刮率领的两百土着。
离与熠的争斗暂时的结束了,万物陷入沉寂,修生养息。
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狂欢才刚刚开始……
……
——第一部《凤潜南荒》完——
……
--第二部《七霸兵书》预告。--
……
——片段一——
鸾鸣山,青旗山寨。
寨门外,整片天地银装素裹,似万物都被熔铸为白银。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