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轰了起来,然后扯起床单往楼下跑,我喊她:“你干什么去啊?这么急,还没给大爷捶腿呢。”
她说:“我得赶紧把床单洗干净,干透之后就洗不掉了。”
那天晚上我没回连队,就睡在病房里。第二天股长说:“小程啊,你这样不好,总得给我个面子吧,别的同志非和你攀我就不好说话了不是?”得,两条南京烟就这么没了。
当兵的解决性问题无外乎这么几种方法,一是打飞机,大部份士兵都是这么过来的,再就像叶胖子似的找个干部老婆,暗地里“搞破鞋”,像我这样有个年龄相仿,又不用担心“见光死”的长期性伴侣的真不多,用叶胖子的话说这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后来他不知道看了什么书,又用“古今第一完人”这句话来形容我,让我好不得意。
另外还有一种极特殊之情况,说出来恶心,有个当猪倌的湖北兵,有次实在憋不住了,找了头母猪嘿咻起来,结果被人看见,几天后便被勒令退伍了。一时传为笑谈。
叶胖子的姘头是个飞行员的老婆,温州人,我们曾打过几次扑克,她好像从不戴胸罩,一对大奶子在T恤衫里若隐若现呼之欲出。此女没工作,在团幼儿园里帮闲,一不会弹琴二不会说普通话。一到她值班就叫孩子们“自由活动”。
叶胖子告诉我其实她也不容易,随丈夫从南方来到北方,没多久老公就跟镇上的一个女人搞上了,她知道后不吵不闹,直接找到了组织。
地方上碰到这种婚外恋情况不会怎么着你,顶多领导找你谈谈话还得客客气气,然后受一番道德上的谴责了事。部队可就就严肃多了,先停止一切职务,关小屋里写检讨,写不深刻还不行,“认罪”态度好的可以继续留用,但仕途从此断绝。态度不好一犯再犯的,轻的架空你职务让你当个散人,重的勒令退伍。那个飞行员现在已经停飞,进司令部当了个干事,眼看着就要完蛋。
于是此女一不做二不休,你不是“搞破鞋”嘛?我就给你戴绿帽!由此跟叶胖子勾搭成奸。
当然我也劝过叶胖子,我说:“你这样不好,搞飞行员的老婆小心惹祸上身。”
如今的叶胖子已经长出了主心骨,他反驳我说:“第一,我也是军人,谈不上‘破坏军婚’,第二是她主动送上门的,第三我就一小兵,大不了退伍,谁也不能怎么着我,第四……”
我说:“行了行了,你别第四了,我再不提这事成了吧?”
(三)新兵突围
当兵的第二年,后勤股调来一位新股长,老小子挺坏,不买我的账还处处找我麻烦。周末他很少回家,在股里蹲点,聚餐会鱼宴就此取消了,全股官兵开始早起跑操了,外单位人员进后勤股一律登记,搞得叶胖子也不敢来了。
我就跟叶胖子诉苦,指天骂地。叶胖子突然说:“唉?对了,营房股老段你不是认识嘛,那个南京人。”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这个老段是营房股股长,我们之间还真有点交情。那次看电影,我跟一战友开玩笑,用南京土话骂他,老段正好路过,叫住我说:“小鬼,南京人啊?”
我赶忙敬礼说:“是啊,家住夫子庙。”
老段说:“我也是南京人,团里南京人还真不太多。”说完走了。我长了个心眼,找机会托人送给他两包板鸭,后来再没什么联系。但老段媳妇我认识,这女人爱贪小便宜,经常到后勤股蹭点菜什么的,每次我都大大咧咧地给她搞一大堆,然后再讲一通嫂子咱们都是老乡,以后有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之类的便宜话,喜得这老娘们满脸开花。
看来这事非找老段不可了。
老段媳妇又来蹭菜的时候我给她露了点口风,说来部队这么久,老乡还都没走过,等哪天去家坐坐,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事顺利得出乎我的预料,段股长马上答应了,他说:“只要你那边放人我这立马就收,没二话,回头我再找你们股长谈谈,等消息吧。”
一个月后我就从后勤股调到了营房股。
营房股真是个养老的地方啊,比后还勤股清闲自在,再加上有老段罩着,那时我真可谓是如鱼得水。平时基本没什么工作可干,各连队如有房屋需要修缮,水表需要更换的,我就带一帮临时工过去,吆五喝六一番,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让我动手我也不会)。早操也不必出了,晚上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我跟股里的一个干事同屋,有什么好东西我都分他一半,关系特铁,周末他回家住时我就把小芸叫来一块睡。屋里还有台落地扇,夏天二十四小时开着,想吹脸吹脸,想吹屁股吹屁股。
更可喜的是后勤股的仓库建在营房股里,管仓库的河南小兵姓陈,我们差点成了八拜之交。其实这孩子原则性挺强的,但独独对我网开一面,我进仓库拿东西他从不讲一句废话,直接把钥匙给我让我自己拿,反正都是烂账一笔,谁也没数。
当然我还是比较自觉的,进去后只拿香烟,这种香烟属内部特供,白包上只印着“八一”两字,我们都叫它“白烟”。烟我也只给叶胖子一个人——这家伙如今学会抽烟了,而且烟瘾比我还大。
说到这个姓陈的河南小兵,里面还段故事:
刚到营房股时,有一次晚饭后独自出来散步,见一帮没戴领章帽徽的东北新兵扎堆骂人,凑过去一瞅,就见小陈跪在中间,满脸泪水。这帮东北兵很坏,让小陈趴在地上学狗叫,有个家伙还拿皮带抽他屁股,边打边骂:“看你以后还打小报告吧!”
军人殴打老百姓并不鲜见,当兵当久了多少都有点暴虐心态,但这样欺负自己战友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了,我分开他们走进去,把小陈扶起来。问道:“有病嘛你们,自己人还这样?”
几个小子明显不服气:“管你吊事!他妈的滚远点!”
我也火了,放出大话:“我操你妈!信不信我弄死你们几个!”
结果哥几个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打,好家伙下手真黑啊,我长这么大没挨过这样的揍。脑门子上让钢皮带扣抽出一溜大包,满脸是血,打到后来连神志都不清醒了。
小陈把我扶到卫生所时,芸儿刚好值班,一见我这副德性,当时眼泪就流了下来,连夜敲开所长家的门叫他来给我看伤。然后又她打电话给叶胖子,叶胖子一脸杀气冲了进来,破口大骂:“妈了个逼的谁干的!外面的里面的!”
小陈哭丧着脸说是新兵连的几个东北兵。叶胖子一听就急了,拉着我往外便走,嘴里还说:“带我去带我去,操他妈的我看是谁。”
小芸一把推开叶胖子边哭边说:“你干什么呀你干什么呀,他还能走嘛!”
汽车连连夜出车,将我送到军区医院
我被打成轻微脑震荡,幸运的是骨头内脏没事,其它都是皮外伤了。当时军区医院想留我住一段时间观察观察,我没同意。一是舍不得小芸,第二我估计叶胖子和部队对这事都不会善罢干休,我必须回去压住场面。
果然,刚回到部队,团参谋长和新兵连连长就登门造访了,问我这事是谁干的,我说是外面的老百姓,他们就急了,说你尽管讲实话不必有什么顾忌,我说真是外面的老百姓。当兵的跟老百姓发生冲突并不罕见,只要派出所不介入,打完也就算了。
刚送走垂头丧气的参谋长连长,叶胖子押着那几个东北新兵进了屋。几个小孩战战兢兢站我床前,看样子是真害怕了。叶胖子一句话没有,冲上去每人正反赏两个耳光。
“跪下!”一声断喝。于是扑通扑通跪倒一片。有个跪的慢的,被叶胖子飞起一脚踹在腿窝上,摔倒在地。
然后他开始发表演讲:“你们一来我就跟你们几个逼崽子说,在新兵连别惹事别惹事,他妈的当我是放屁啊?!你知道他是谁嘛?我他妈都得叫声哥你们居然敢打他?妈了个逼的!”说完就解皮带。
我赶紧制止他说:“算了算了,叶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我说:“你说你们几个家伙是不是有病,新兵连就这样以后怎么混?这事我不跟你们计较了,回去后不准找小陈的麻烦,滚蛋吧!”
新兵们刚走,叶胖子凑过来小声跟我说:“老程啊,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别捅到团里去,都是些孩子……当然如果你坚持要说我也是支持你的。”
我说:“刚才参谋长连长都来了,找我核实情况,我说是老百姓干的,不过叶你可得管好这帮小兄弟,别让他们再欺负小陈。”
叶胖子感激的抱住我说:“老程老程你他妈真够意思,我算彻底服你了!”
养伤的这段时间,在部队认识的新老朋友都来看我了,段股长的爱人几乎天天来一趟,鸡汤排骨汤鱼汤不停的送,说实话嫂子是个厚道的人。
小陈也天天来,用他那不怎么多的津贴给我买来罐头饼干什么的,我告诉他以后千万别送东西了,我这什么都不缺,小陈说:“程哥你不知道,那些东北兵现在见了我都躲远远的。”我就笑。
叶胖子更不必说了,大包小包从空勤灶往外偷,然后全送我这来。“你可劲儿造就是,全当是自己家的东西。”叶胖子如是说。
最幸福的是我可以天天和小芸在一起了,开始那几天走路还不太得劲,上厕所不方便,尿尿的时候都是她扶着我。我耍赖说你帮我掏出来。她说:“滚!不管!”我说要的要的,她就红着脸帮我往外掏。
性欲来的时候,我就平躺在床上叫她给我打手枪,开始她不好意思,勉强撸两下,技术也不过关。后来就好多了,她一边给我打着手枪一边看琼瑶小说都爽的我不得了。那时候我真不知道口交是怎么回事,要不然就让她给我口交了。
出院后再回到营房股,突然发现许多平时不认识的士兵军官都主动和我打招呼。我问叶胖子怎么回事,叶胖子说:“其实你这事大半个团都知道了,暗地里人人都竖大拇指,说你够仗义。”我又问那几个新兵怎么样了,他叹口气道:“部队还是处理了,为首那两个开回了老家。”
我就说:“叶,我确实没说是他们干的,你得相信我。”
叶胖子搂住我的肩膀,眼圈都红了,他说:“老程啊,咱们老哥俩我还能信不过你嘛?部队这是要立威,杀杀东北兵的匪气……”
(四)无题
小芸,算是我第一个女人。上高中时我也曾交过女朋友,同班同学,可关系也仅限于放学后拉拉手,连接吻都没有过。高中毕业后,与不少女人有过肉体接触,但真正让我动了真感情欲罢不能的,只有小芸。
部队远处郊区,生活单调,说到乱搞男女关系的问题,干部要比士兵严重的多。咱们这么说吧,女孩三年兵当下来还是处女的几乎没有,而女军官们,早无处女膜傍身,身边又有那么多壮硕伟岸的男子汉,搞搞飞机稀松平常的很。但我不想在这里牵扯太多当事人的先进事迹,不好,不厚道。只说我这几个朋友吧。
叶胖子继续和那个飞行员的老婆小田保持着交往,这事几乎成为了公开的秘密。一般情况是这样的:叶胖子想搞她了,就往幼儿园打个电话,那女人趁中午孩子们午睡的一个半小时溜到我这儿,此时叶胖子已经把我打发走了,于是就在我屋中大战三百回合。夏天还好些,到了秋冬季门和窗户都关着,他们走了之后我再进屋,好家伙,一屋臭脚丫子味加肾上腺液的怪味。
我劝叶胖子说:“叶你收着点,大白天就往我这领,有点不像话了,这样不好,真的。”
打那之后他们就不大来了。
但说实话,小田确实很吸引人,丰满成熟的身材,好听的南方普通话。那罩在健美裤下面走起路来一摆三摇如磨盘般的大屁股,尤其让我垂涎。叶胖子这家伙经常跟我吹她怎么搞小田,说:“我们家小田比你们家小芸骚多了,一发了情就啃我鸡巴。”
我说:“你别放屁了,那玩艺多脏啊!”
他急了,说:“真的真的,骗你的是孙子,要不哪天我让她表演一个给你看看。”
我当他是说着玩的,没在意。
那年的“八一”建军节,部队按惯例会餐放假,中午正跟叶胖子喝着酒,小田突然来了,我招呼她说:“来来田姐,坐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