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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连
经典激情 第 3 / 3 页
吃点。”平时大家就都很熟,她也不见外,坐下来和我们边吃边喝边谈,不知不觉都喝高了。
吃完饭,我迷迷糊糊往外走,虽然不是很清醒但也下意识的知道到了该回避的时候。叶胖子突然拉住我结结巴巴的说:“老程你、你别走,你不是……不是不相信小田吃过我鸡巴嘛?今个儿就让她表演一个给你……给你看看!”
“来来田儿,给哥哥吃一个。”
小田明显喝高了,蹲地上就解叶胖子大前门上的钮扣,掏出鸡巴咬了起来,吃的滋咂做响。我当时都快晕了,转身便走,结果“扑通”一声摔在门口,身后传来叶胖子放肆的狂笑声。
我承认,小田曾经勾引过我。有天晚上她来找我说她老公刚打了她,于是跑了出来,我问她:“你怎么不去找叶胖子。”她说去了,没找到。我知道她在撒谎:三分钟前我刚跟叶胖子一起散步回来,眼睁睁看着他走进空勤灶的。
给她到了杯水,刚转过身,就见这女人坐在床上掀起裙子扇风,下半身整个露了出来,黑乎乎一丛毛,居然没穿内裤。虽然我当时欲火中烧差点就扑上去,但还是忍住了,我总感觉她有什么企图:是想挑拨我跟叶胖子的关系?还是想挑拨我和小芸的关系?平日里这个女人言谈举止就不简单,得小心着点。
再讲一个故事:
那年国庆节,部队放假,叶胖子说他生日快到了,叫上一帮东北兵跑我这喝酒打牌。大家正喝的兴起,姜小芸突然闯了进来,两只眼睛都哭肿了,跟桃子似的,见了我们哇的一声又哭了,仿佛老百姓看见了八路军。
当时大家都傻眼了,我赶忙扶住她肩膀问:“怎么了小芸?别哭别哭。”
小芸激动得话都说不上来,啰哩八嗦了半天才听明白:场务连有个北京籍排长,快三十了还没找对象,最近经常打着看病的幌子到卫生所找小芸,只要没外人在场就对小芸上下其手,小芸怕我生气,一直忍气吞声不敢对我讲。今天这傻逼喝醉后又去了,往病床上一躺说他蛋子痛,可能是疝气,让小芸给看看。
小芸说:“我这检查不了,你到军区医院去。”
那孩子说:“总得先做个初检吧,兴许你揉揉就不疼了呢。”
小芸说:“你滚蛋,要不我喊人了。”
他说:“你喊啊,看咱俩谁丢脸……”
几个东北兵藉着酒劲就往外冲,边冲边嚷:“蛋子疼?给你揪下来就不疼了!”
我喝住他们:“都回来都回来,别这样!”
叶胖子比刚来时沉稳多了,他倚在床上没动窝,叼着烟说道:“咱们团这些当兵的没几个不知道你跟小芸的关系,老程你想想得罪过这个人没有。”
他这一提醒我还真有了点印象,早在新兵连时我曾和一操北京话的老兵吵过一回,当时确实怕事,战友一拉架我就见坡下驴的闪了,莫非是那小子?
为这事,我跟叶胖子密谋了一夜,他后来在我那睡的。
叶胖子的一个老乡在场务连当副排长,爱人随军后来到部队在空勤灶帮忙,叶胖子平时很照顾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不落下她。平时叶胖子也经常往这副排长家串串门,了解到一些情况:他当兵十年,副排长就干了五年半,急着往上爬,但礼送了人也围了却总是没消息,郁闷的很。叶胖子就说这事找他准办。
国庆过后没多久,部队进行战备演习,各级指挥员二十四小时待岗,不准离开营房。有天晚上场务连连长在浴室刮胡子洗脸,顺手将刚买的“上海”牌钢表放在了窗台上,等出来后发现表没了。不含糊,全连立即紧急集合,放出哨兵守在宿舍门口,任何人不准外出,然后进行大搜查,这块表后来在那个北京籍排长的抽屉里找到了,上面还带着水珠。
这事就是叶胖子那个老乡干的,确实是妙计,一箭三雕:我的仇算是报了;北京排长很快被强制退伍,扫地出门;那个东北籍的副排长顶替他的位子荣升正排,住进了单身宿舍。接着这家伙又逮住机会,立了个“二等功”,好像是“在雷雨天气带领全排战士抢救暴露在大雨中的航材”吧,上了军报,到我退伍时,他已经成连长了。
为这事我专门请叶胖子喝的酒,可没叫他那个老乡来,为什么呢?他的关系由他搞定,我出面显得不太好,况且这事人家也肯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五)再次无题
小芸怀孕了,但我一直对她怀孕的原因持保留态度,倒不是怀疑她跟别人乱搞。每次办事时我都戴套,这些避孕套本来是军区下发给连队各级军官用的,很厚的那种,用半透明塑料纸包着,由于平时都由卫生所发放,小芸就沾了个近水楼台之利,经常偷点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批避孕套在仓库里放的太久,可能让耗子嗑过。打那之后小芸改吃“探亲避孕药”,不过这东西副作用挺大,吃了之后咽不下饭。
小芸跑到军区医院找熟人打掉了我的第一个儿子,身体很虚弱。我问她想吃什么,她说就想吃鳝鱼,想的不得了。
这可真难住我了,在北方当过兵的朋友都知道,北方人不认这玩艺儿,就说这几年生活好了吧,吃鳝鱼的也很少。附近几个农村大集我跑了个遍,鱼贩子瞪着一双无知的大眼睛问我:“鳝鱼是什么鱼?”
前文交待过和我在营房股住一个房间的那个干事。安徽人,很有点能耐,会吃,每年自己灌香肠做熏肉淹酸菜,每次还都分我点尝尝鲜。我把买膳鱼买不着内心很苦闷这事跟他说了。他说:“嗨!多大点事啊,我有主意。”
他把自行车辐条磨尖,在前端弯出一钩来,又跑到臭水沟子旁边挖了几条又肥又长的蚯蚓,穿在钩上,带着我走进正灌溉着的麦田之中。
就见他边走边观察阡陌之下水中的状况,见有气泡冒出,就蹲下去,用辐条小心的探试,接着就看他胳膊猛的一震,一条尺把粗的大鳝鱼被拽了上来。那一下午我们共钓了四条,全部归了我,我把鱼送到叶胖子那里用辣椒一炒,乖乖那个香啊!从此之后叶胖子也爱上了辣炒鳝鱼。
那年夏天我钓了几十条,后来小芸说她见了黄鳝就想吐。
我所在的部队那时自己养牛,牛奶专供空勤灶。养牛的兵是内蒙古人,两瓶酒就把他搞定了。刚挤出来的牛奶热热的,很稠,稍微一放就变成如豆腐脑般的半凝固状态。蒙古兵说:“你们内地人身体不行,一桶奶要兑半桶水喝了才不上火,俺在家的时候直接咬着母牛的奶头喝,喝口奶嚼一口干牛肉。”
我心里说:“吹什么牛逼啊,踢死你个小丫的!”离开后勤股后牛奶就很少喝到了。
部队大院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其实都是部队产业,早几年这些地是分给各个连队耕种的,但每到麦收季节,庄里的农民就全家出动打秋风,一垛垛往自己家搬。警卫连战士挎枪站岗根本镇不住这帮人,他们只怕警察不怕当兵的。
那次一小兵追个偷麦子的农村妇女,那女人被追急了,往地上一躺就脱裤子,吓的那个小战士转身即跑,后来战备任务越来越重,连队便将麦田包给附近的各个村子种,每年只须交给部队部分粮食就可以了。
灌溉麦田的水来自于十几里之外的黄河,水被抽出后通过大小水渠供应周围五六个村庄。我们团东大门外就有条水渠,渠不深,水最多时才刚没过膝盖。
有次我无意中在河边经过,发现虽然灌溉已经停止,但焦黄的河水中不时有小鱼翻起雀跃,于是赶紧跑回营房股,叫上一帮战友,拿着铁掀脸盆冲出来。先将水渠两头用泥巴糊住,然后十几个人跳进去往外泼水,水越来越少,鱼越来越多。十几米长的水渠我们竟捞出大半桶小杂鱼,甚至还抓住了一条一斤多沉的黑鱼。晚上送到灶上炸了,好吃的不得了。
在几名广东籍飞行员的带动下,部队兴起了打鸟热潮。一到晚上,周围的小树林中就手电筒乱晃,参与者上至团长参谋长,下至刚出新兵连的娃娃兵,所以当时上下级关系显得非常融洽,看见蹲在树上过夜的鸟都互相让:“你先打你先打。”——正所谓“同是连队打鸟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小陈也买了只气枪,“峨嵋”牌的,一到夜间我们就叫上叶胖子出来,满院乱找。飞行队的那帮飞行员打的最好,有眼力有臂力,四五个小时能打一网兜。打死的麻雀用热水一烫,毛就好拔了,再放热油里炸过,很香。许多年后我调进民航,每天看着一箱箱活蹦乱跳的麻雀空运到广州深圳,却伤感的不得了。我的心是越来越软了,痛惜起这些小小的生命。
当年新兵连里有个战友,关系不错,后来分到了警卫连,每天在跑道周围站岗。因为是单岗,离营地又远,他胆子就越发大起来:一到站岗的时候就跑到兄弟部队的鱼塘里钓鱼,有线有钩有蚯蚓就是没鱼杆,他就把五六式冲锋枪上的三棱刺刀拔出,把线栓刺刀上那么钓,钓上来就揣怀里直接送大灶上去。
有一回他钓鱼时碰巧被那个部队下来检查工作的干部看见了,一顿臭骂,还威胁说要把这事捅到我们团里来。这个家伙怀恨在心,下次去时带了一包砒霜,也不知他在哪弄的,反正全撒鱼塘里了。见到我时还咬牙切齿的骂:“让他们吃鱼,都他妈吃屎吧!”
警卫连确实不是人呆的地方,风吹雨淋日晒领导骂。干部灶和大灶合并之后他们的伙食算是好了点,一开始他们是吃兵灶的,伙食很差,个个满脸乌黑,精瘦如柴。
新兵们大都本份,巡逻时丝毫不敢懈怠,站了两三年岗快退伍的老兵油子们就懒散多了,值勤的时候哪也不去,找个阴凉地儿看武侠小说,有劲没处使的就用枪上的刺刀挖老鼠洞蛇洞,枪管子里面堵满了土,下岗时往地上磕打磕打。再不就找个不留神闯进警戒区的老百姓,打骂一通解闷。
有个老兵,值勤的时候看到一挖野菜的农村妇女迷迷糊糊走近跑道,他把那女的拦下来说:“走!跟我去团部!”
女人害怕了,死活不去,他看周围没人,就上去乱扯,摸奶掏阴的,乱摸越来劲,干脆把那女的裤子扒了,掏出鸡巴就干,干的那女人嗷嗷乱叫。
干完了他寻思没事呢,提上裤子要走,被那女人的丈夫带帮人堵住了,一通海扁,枪也抢走了。正赶上几个战友路过,两帮人混战起来,直战得天混地暗日月无光。团领导和附近派出所的全到了才罢手。一查便查到那孩子头上,关了几天禁闭后警备区来人把他带走了,送交军事法庭。当时他离退伍还剩两个月。
 (六)退伍
叶胖子死了,被枪打死的。
这类事我曾听父母讲过,部队里并不罕见,但我根本没想过会发生在我最好的战友身上。
那天晚上叶胖子和那个飞行员老婆小田在电影院旁边的树林中幽会。
军械股的一个兵,白天跟领导吵了架,想不开,晚上偷偷摸进股长房间,把军械库的钥匙偷出来,然后又闯进军械库偷出一支半自动步枪,两排子弹。当天部队通知看电影,放《闪闪红星》,估计他本来是打算到电影院大开杀戒的,但偏偏送胶片的车半路抛锚没来,电影临时取消了。于是他拎着枪在电影院周围乱转。远远看见小树林中有人影,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从斜刺里飞进叶胖子身体,打断了他的脊柱,又穿过肝脏。当时他就不行了,一头栽在地上,吭都没吭一声便完了,那个兵冲过去想再补一枪。刚把枪举起来小田就挡在叶胖子面前,她边哭连喊:“你别打他了!你打我吧,我跟他一起死!”
不知道为什么,兵突然也哭了,没对小田开枪,而是把枪竖起来,冲着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那段时间我整个就垮了,不吃饭不睡觉,自己一个人发呆。小芸天天守在我身边边哭边哄我说:“你清醒一点好吗,求你了,吃点东西吧?”
每当我闭上眼睛想睡一会时,叶胖子就会跳出来看着我笑。我无论如何不相信这个事实,叶胖子怎么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呢?前几天他刚刚兴奋的告诉我,他准备转志愿兵的事基本敲定了,司务长和股长拍着胸脯给他打的保票,现在他已经拿到了三级厨师证,将来还要拿二级,一级,特级……真的就那么死了吗?那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那个我最好的堪称生死之交的战友?
很长时间我都不敢出门,总担心叶胖子会突然从黑暗中闪出来抱住我说:“走啊,喝酒去!”甚至呆在屋里的时候我都时常警惕的看几眼大门,一有风吹草动就琢磨会不会是叶胖子来了?
他的那些老乡们都知道我是他最好的战友,也了解我当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过来安慰我,于是我关上大门,对这些小孩们说:“老叶没了,再没人管你们了,说实话我也懒得管你们。但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当完这三年兵,回去之后该种地种地,该放羊放羊,别跟他似的到处添乱,算我求你们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我异常清醒,一字一顿,说完后突然感觉松了口气似的。下面已经哭成一片……
小田却一直没来找我,但通过这件事,我对她的印象突然变好了。在我眼中她不再是原先那个放浪淫贱,人尽可夫的女人,而是忽然成为了一个有情有义的节烈女子,从此备加敬重。有几个女人会在这生死关头为自己的爱人挡一颗子弹呢?
我曾问小芸:“如果换成咱俩,你会这样做嘛?”她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但我不信,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没吃过苦甚至没受过什么挫折……可当我问自己会不会为小芸挡子弹时,心里又迷惘了。
许多年后我读《清史》,想像着努尔哈赤在我的老家抚顺许下七大恨时一脸怒火的情景,脑海中总会奇怪地浮现出叶胖子那咬牙切齿的嘴脸,虽然他是根正苗红的汉族贫农出身。叶胖子的死仿佛已经成了我的宿命,始终伴随于我并让我伤心一生……
小芸要退伍了,才当了两年零四个月的兵,她说家里一个劲地给她打电话写信,说已经为她找好了工作,部队关系也打通完毕,让她早日回家。我默默的听着,不发一言——又能说什么呢?
小芸走的那天,我本来答应去送她的,但最终没去,我不想看见她哭,也害怕自己会哭。后来她给我写信说,本来想在火车站将她刚买的冻伤膏送给我,让我在手上起冻疮的时候还能想起她,但她望眼欲穿后失望了,“知道信纸为什么那么皱嘛?”她在信中问,“是被眼泪打的。”
退伍后,我拿着千多块的退伍津贴去了趟四川,那时的小芸已经明显发福,像个中年妇女。我们瞒着他老公在宾馆里疯狂的干了个通宵,她又哭又叫又咬,从来没这样过。早晨起来我突然又问她会不会挡子弹的那个问题,她就笑,说:“别傻了,懒得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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