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走到门口,只见屋内卫璧躺在铺上,瘦脸面色惨白,正狰狞的冲朱九真嘶吼着,而朱九真蹲在床边,急急的安慰着他。
门口站了个人影,卫璧和朱九真同时抬头看去,却见张无忌正站在门口。卫璧顿时更加激动起来,瘦脸扭曲,咬牙切齿道:“小贼,你还敢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说着,双手撑在铺上想坐起身来,不料触痛腿伤,口中又“嘶嘶”的惨呼起来。
朱九真在一旁急道:“表哥,你莫动气,无忌……他给你治伤来的。”
卫璧吼道:“我不要他治,便是死了也不要他治。我恨不得吃他肉,喝他的血,我不要他治……”
张无忌见卫璧狰狞模样倒也不怕,只不过心中颇为愧疚,若是当日帮他把墙补起,或许……他转头不看卫璧,向朱九真问道:“他可消肿了么?”
见朱九真点头,张无忌从袖里掏出一个小药包递与朱九真道:“真姐,你把这药煎了让卫相公和着酒吃下,煎一柱香便可,我半个时辰后再来。”说完,他转身离开小屋,背后犹听到卫璧大声道:“我不吃他的药,这药有毒……”又听朱九真软声道:“表哥,他若想毒你,昨日便做了。我们听他吩咐,早日好起来……”
再次回到小屋时,张无忌见朱九真脸上露出倦色,显是昨日到现在照顾卫璧让她费了很大精力。
见张无忌回来,朱九真从铺前站起,对他道:“不久前他刚吃了药,吃完就睡下了。”
张无忌“嗯”了一声道:“给他接骨会非常的痛,我怕他体虚受不住,所以刚刚给他吃的是麻沸散,这样他就不知痛了。”
朱九真瞟了张无忌一眼,忽然道:“青妹她没来么?”
张无忌“嗯”了一声,道:“真姐,来,按住这里。”他让朱九真按住了卫璧的大腿,低头接着道:“我没让她来,怕卫相公见了她生气。”
朱九真低着臻首,片刻无言,忽然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你们……”
张无忌抬起头看了朱九真一眼,道:“什么?”只见眼前的朱九真容颜俏丽,一丝淡淡的馨香飘入鼻子,他的心顿时突突的跳快起来,这香味之前与朱九真亲密接触时一直闻到,乃是她的体香。
朱九真蓦地心怯,避开张无忌的灼灼目光,咬着丰唇道:“没什么……我表哥的腿当真好不了了吗?”
张无忌道:“我尽力吧,好的话行走无碍,但是……只怕没有办法继续练功啦。”
看着张无忌细心的在卫璧膝盖处挤按拿捏,朱九真心中不禁感动莫名。
将卫璧的腿用几根木条死死箍住,张无忌立起身来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刚刚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重要,他已努力做到了最好。
朱九真见张无忌完成包扎后满头汗珠,感激的道:“无忌,谢谢你替我表哥治伤。”
张无忌摇了摇头,对朱九真说道:“刚刚我重新捏合了他的骨头,但伤了里面的筋肉,今日到明日他都会很痛,假若他受不住,你再喂他吃麻沸散。对了,这几包是驱风寒的药,昨日的药也还要吃。”说着递给朱九真几小包药。
朱九真接过药包,手指触上张无忌的手,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立时从那手上蔓延至身体里,她不由一颤,抬眼看向张无忌,小嘴里呐呐的道:“无忌……”
张无忌见朱九真看向自己,凤目里满是雾气,他的心悸动的跳了一下,低声应道:“真姐,什么?”
朱九真猛地清醒过来,俏脸变的嫣红,连忙道:“没……没什么……你明天还来么?”
张无忌道:“是的,明天我午时再来,替卫相公再换一遍药。”说着,转过身去,只觉朱九真的目光如蛛丝盘绕了他,让他不想扭首。
朱九真跟张无忌出了门,却见武青婴站在不远处的树旁,在夕阳的照射下,身姿被拉出一条细长纤秀的影子。她不由吓了一跳,仿佛有什么不堪事怕被武青婴发觉似的。
武青婴哈了一口冷气,见张无忌出了小屋,连忙欣喜的迎了上来。
“我师哥怎么样?”武青婴看了朱九真一眼,急忙拉住张无忌的手轻声的问道。
张无忌握着武青婴的小手道:“还好。”他看见不远处自己来时带的篱笆,一拍脑门,道:“差点把这事情忘了。”说着,拿起篱笆将朱九真在墙洞上堆砌的茅草与未倒的墙体固定在一起。
忙完这一切,张无忌又查看了下卫璧的状况,才和武青婴向回走去。待朱九真看不见时,他将武青婴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只觉她浑身冰凉,便道:“刚刚一直站在那里等不冷吗?”
武青婴嘻嘻一笑,双手揽住张无忌的腰,娇声道:“不冷……师哥到底怎样,你与我细细说说。”
张无忌一边拥着她往回走,一边道:“我昨日与你说过,卫相公髌骨裂开,这种伤自古药石无医,想要全好怕是不能了。今天我替卫相公重新移正了骨头,等他好了行走应是无碍,但肯定会瘸,至于瘸成什么样子要看他的造化了。”
张无忌现在所言与昨日说的八九不离十,武青婴听了有些默然,她想不到曾经喜欢的表哥在谷外是何等的风流潇洒,如今却落至这般的田地。她想着,不禁抬头看向张无忌,只见他稚气已经少了许多,却更加的英俊挺拔,比之以前在谷外的师哥还要强上许多。
“小弟今日累吗?”武青婴忽然问道。
“有一点,不过比昨日好上许多了。”张无忌扭头应道。
“那你回去躺着休息吧,我做晚饭给你吃。”武青婴柔柔的说。走了两步,她蓦地又攀住张无忌的脖颈,附在他耳边轻轻的腻声道:“晚上姐姐给你……吃鸡鸡哟。”
……
第三天,张无忌又来到潭边小屋。经过一夜的休息,他容光焕发了许多。
见张无忌到来,朱九真唇角微微勾起,见他看向卫璧,便道:“他方才喊痛,我便喂了他麻沸散,刚刚睡着。”
小屋内生了炭火,暖暖的。
卫璧沉沉的睡着,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张无忌轻轻捏了捏卫璧的膝盖,发现已经完全消了肿,又摸了摸卫璧的额头,也不再烫热,不由松了一口气,轻轻的解开缚在木条上的细绳,准备替卫璧换药。
“要我做什么吗?”朱九真在一旁问道。
“不用。”张无忌抬头看向朱九真说,目光却定定的没有移开。
“我……这两日有些汗……今晨沐浴了……”朱九真见他看着自己的湿发,顿时变的忸怩起来,不敢与张无忌对视,偏转臻首道。
朱九真湿湿的青丝披散在秀肩上,愈加衬得她嫩肤似雪,凤目汪汪,琼鼻小巧高挺,芳唇嫣红丰润。她扭着俏脸,张无忌只看见其粉腮的玉肌下迅速升腾起淡淡的绯红,不禁看的微微神醉。
感到张无忌灼灼的盯着自己,朱九真芳心悸动的突突跳动起来,娇躯蓦地酸软了几分,也滚烫起来。她连忙低声道:“无忌,快给……给表哥换药吧。”
张无忌闻言惊醒,暗自羞赫,便低头去解细绳,不敢再看朱九真。
朱九真看着张无忌低头用酒清洗卫璧伤处,只觉心中的悸动愈来愈强烈,忽然抓过酒坛,倒了一碗酒。
张无忌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朱九真一眼,只见她正端碗喝起酒来。
朱九真很快喝完一碗酒,又倒了第二碗。张无忌见状,不由说道:“真姐,你少喝些吧。”
朱九真一笑,道:“没事。我有些累,喝着解解乏。”
张无忌看朱九真的粉腮上已升起两团嫣红,有些担心的道:“那你休息一会吧,这几日你应该乏的很。我让青……青姐熬药麦粥,益气健体的,只不过要熬上多些时候,一会你也吃一些吧,等她来了我叫醒你。”
朱九真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张无忌替卫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