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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淫女传-第三章 旧爱新欢
同性情色 系列作品 第 2 / 7 页
  过了约莫半顿饭的工夫,李逍遥渐渐不耐烦起来,东张西望了一阵,捅捅那道人,轻声道:“道长,道长。你……你老人家左右没事,说说昨天是如何给小人托梦的罢?”
  那道人斜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缓缓道:“你小子肚子里的话还真不少。嗯,说起来那既是个梦,又不全是梦。……你从前听说过‘黄粱功’的名头罢?”
  李逍遥茫然摇了摇头。
  那道人咂咂嘴,似乎甚是无奈,接着道:“早先有个故事,说的是唐朝年间一位穷苦书生,小店中偶逢仙人,遂叹生平之不遇。而后仙人施展法术,于黄粱饭生熟之间,幻化出人生富贵百年,以此点拨书生的事,‘黄粱功’也由此而得名。‘黄粱功’乃是我道门中绝顶的功夫,内力修为既臻无上,可以施展出来,令对方不知不觉如堕梦魇,进入虚空之境。我昨日向你发功示警,为的是令你晓得这婆娘的厉害,可笑你尚以为是做梦。”
  李逍遥" 啊哟" 一声,叫道:“如此说来,那梦里的飞剑、人花、丁香兰,都不是假的了?”
  那道人" 啪" 地在他头上重重打了一记,瞪眼道:“干什么一惊一诈的?留神吓跑了麂子!……飞剑、人花自然不假,至于什么丁香兰之类,只怕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是有的。”
  李逍遥痛得一缩脖子,连连道:“好厉害。”心中却道:“你老人家这一掌虽痛,却还不及我家老太婆手重,看来多半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功夫。”
  那道人道:“哼,还有更厉害的呢。听说异门教派中有一项妖术,叫做‘回梦’ ,可以让人进入虚幻境界。那实是将时空倒转了过来,堕入术中之人,很难知晓自身己入幻境。这人如不能在幻境中达成心愿,那就永难返回了……”
  李逍遥惊道:“道长,这『回梦’ 、『去梦’ 的玩意儿,既是邪门外道的功夫,你……你老人家想必不屑学它罢?”眼见那道人点了点头,心头登时一松:“亏得这老道不会妖法,否则不小心惹了他发火,将老子送去『糖朝’ 还是『醋朝’ 做那落魄公子,岂不大大的糟糕?”
  却见那道人依旧眼望漆黑的林际,口中喃喃地道:“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嗯,人生一世,是梦是真,这世上又能有几人晓得了……”
  便在此时,只听草丛中" 泼剌" 一响,似乎套中了什么。那道人面露喜色,连连挥手,示意李逍遥过去察看。李逍遥钻入长草之中,突地欢声大叫:“啊哟,好了!好了!”回身向那道人道:“道长,是……是个挺肥的家伙!”那麂子给绳索套住了颈子,愈挣愈紧,不住地哀哀而鸣,叫声短促高亢,一如犬吠。
  那道人叱道:“你嚷个什么?快瞧瞧是公是母!”李逍遥原本满心欢喜,却给他抢白了一句,心中甚是恼怒,暗道:“这家伙叫得比老子还响,他妈的,你怎么又不骂它?”伸手过去摸索良久,低叫道:“是……是个带把的家伙……”冷不防给麂子重重一腿蹬在小腹,痛得" 啊哟" 一声,叫出声来。
  那道人笑骂道:“你小子真是没用。”走过来瞧了瞧,又道:“阿弥陀佛,是公的没错!你带的刀子呢?快些将它杀了。”
  李逍遥一惊:“什么?你……你是要小人杀……杀了它?”
  那道人掸掸长袍,奇道:“自然是你动手。老道出家之人,慈悲为怀,难道你要我亲手杀生不成?……咦,你这小子笨手笨脚,别是连只鸡也没杀过罢?”
  李逍遥心中有气,暗道:“不成想老子这回『小贼撞大贼’ ,上了贼船了。这牛鼻子不肯杀生,却教我来顶缸。他妈的,我老人家不是出家之人,倒不必怕前怕后。”踌躇片刻,道:“这个……说起杀鸡宰羊这等事,小人马马虎虎,多少也还会得一些。”
  那道人笑道:“会便是会,怎么叫做会一些?……来,来,来,快些杀了它,将血盛在这葫芦里。”说时由腰间摸出一只葫芦,递了过来。
  李逍遥接过葫芦,单膝跪倒,压住那麂子脖颈,打怀里摸出杀鸡的尖刀,虚比了一比。他干那招猫逗狗之事,自然是老于门道,对付这活生生的麂子,毕竟却差了些手段。当下闭起眼,咬了咬牙,那架势一如庖丁解牛,又似盲人摸象,有分教:“十年廿年老屠户,不及逍遥手段高。”跟着一狠心,刀如弯月,去似流星,猛地捅入那麂子颈旁动脉之处!那麂子蓦地长声哀鸣,四蹄乱蹬,伤口处鲜血泉涌。
  李逍遥哆哆嗦嗦凑过葫芦去,盛了满满一葫芦血,扭头却见那道人向空拜得几拜,口中喃喃祝道:“无量天尊!想我老道出家半生,怎敢妄杀生灵?你的命是教这小子取去的,冤有头,债有主,做鬼也须恩怨分明才是……”
  李逍遥白着眼,只气得哭笑不得。
  那道人祷祝已毕,点点头,赞道:“瞧不出,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老道这可不如你了。”
  李逍遥苦笑道:“小人在家之时,日日杀鸡杀狗,杀猪杀羊,连耗子也杀过无数,杀个把麂子算得了什么?你老人家还有什么要杀的东西?索性一发交代给小人,省得零敲碎打的,谁又耐烦哩?”
  那道人道:“哪有那许多要杀的?只这一只,老道也是于心不忍哩。你小子不懂上天有好生之德么?简直太也忍心!”说着话,打从衣囊内取出一根白森森的人腿骨,递与李逍遥道:“来,将这东西研碎了,一并放进葫芦里。”
  李逍遥见了死人骨头,心中不由打了个突,颤声道:“这……这又是什么了?”
  那道人不耐道:“这是人骨。要除那妖孽,须得用这个,方才有效。”见他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忍不住笑道:“这还真是奇了!你小子活物都敢杀,如何还怕一截死人骨头?”
  李逍遥道:“小人只杀畜生,可从未杀过……杀过人的。”
  那道人笑道:“我晓得你从未杀过人。我教你这般做,你只管照做便是,怕个什么?”将人骨硬塞入李逍遥手中,在他肩头轻轻一搡。
  李逍遥无奈,只得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将人骨横放其上,又拾起一块圆石,奋力砸去。那人骨年代久远,已甚为酥朽,只砸得十余下,便碎成一堆细细的骨渣。
  那道人道:“成啦。”笑眯眯瞧着李逍遥将骨渣慢慢倾入葫芦,有一搭无一搭地道:“那罗刹鬼婆原是血藤成精,不知何时,同个榕树精结成了夫妻。三年前,我师兄在峨眉山撞见二人,当下用天师符将榕树精镇住,一把火烧死,却给这婆娘溜了。老道寻了她整整三年,不想却躲在这里害人。若非我来得巧,哼,你这几村的人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唉,可怜,可怜……”说着连连摇头。
  李逍遥心道:“罗刹鬼婆是株臭树藤,其实老子早就晓得。你师兄将她赶跑便算,也不斩草除根,这才多伤了无数条人命,难道不是个大大的祸首?你也不用在老子这里卖好啦。”一面收拾家伙,一面又问:“道长,小人听说这驱鬼除妖的事,黑狗血最是管用,为啥咱们倒用麂子血?”
  那道人道:“说起这麂子,最爱在山上瞎刨乱拱,又喜吃血藤的茎干、种子,是以血藤便是成了精,麂子血也能克制了他们。血藤亦分公母,母藤多半较公藤粗壮,成精后最难对付。这婆娘既是母藤成精,咱们便用公麂子对付她。嘿嘿,至于这人骨头么……”咳嗽一声,又道:“麂子血味烈,那鬼婆娘隔了八丈远便能分辨得出。天下间的物事,以人骨死气最重,那死人味是她闻惯了的,血中搀了人骨,自然不虞给她发觉。我辈剑客,一生除妖太多,也不能亲自动手取血,这才请你相助。唉,若非那妖孽这些年修炼魔法,功力大增,我又怎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李逍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大是佩服,竖起拇指赞道:“道长,你老人家果然不似先前那几个骗钱的和尚,着实有些手段。”
  那道人瞪了瞪眼道:“呸,原来你小子到这时方才信我?……行了,少说废话了,咱们这便动手除妖去罢。”摆一摆手,当先领路,出了树林。
  眼见月明如鉴,清光四射,时候已近二更。那道人向李逍遥道:“前头尚有三、四里山路,咱们须走快些。”伸手扣住李逍遥的腰带,猛力一提,跟着展开提纵之术向前疾驰。李逍遥只闻耳旁风声呼呼,那道人几如足不点地一般,携着自己时而高蹿,时而地跃,须臾便到得山神庙前。
  那道人停步四顾,而后向北一指,低声道:“你瞧,那边有座石洞,便是那婆娘的老巢。你不必担心,现下正是她炼气的时辰,咱们小心布置,谅她也觉察不得。”李逍遥循声望去,果见北面崖下黑漆漆地,似是一处山洞。那洞半隐在长草之中,月光不及,瞧来一派森然。李逍遥事到临头,才觉心中油然生出一阵寒意,双腿竟不禁地瑟瑟发抖。
  那道人向他斜睨了一眼,笑道:“你小子枉练过几日武,却这般胆小如鼠!放心罢,有老道在这此,那婆娘又怎能伤你?”
  李逍遥生平最气的是人家瞧他不起,当下一握拳,道:“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个疤,我又怕的什么?……你老人家吩咐罢,咱们如何动手?”
  那道人" 嘿" 地一声,赞道:“这才像样……你放心,老道云游天下廿年,降妖捉怪便没一千,也有八百,还从不曾失手过哩。”取过李逍遥手中的葫芦,轻轻晃了几晃,除下塞子,压低声音道:“等下我一出声招呼,那婆娘便要冲出洞来,你伏在石洞的左首,那时将麂子血泼在她身上,便算大功一件。可是有一节要千万记住,任何时候均不能出手相助,否则反坏我大事。”
  李逍遥接过葫芦,重重点了点头,心中却道:“老子一碗臭血泼在老鬼婆身上,这道梁子便算是结下了,今后再没半分退路。你老人家总不会先前吹牛皮,说大话罢?那可真害死老子了!"
  二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摸将过去,分头按位站定。李逍遥向洞中张了张,见内中漆黑一片,也不晓得罗刹女此刻是躺是坐,只听得自家" 扑通、扑通" 的心跳之声,连大气也不敢吐一口。
  那道人招了招手,口中忽地发出 “嗡嗡” 之声,听来便同毒王蜂所发一般无二。
  须臾,洞内传出一阵" 悉悉索索" 的声响,跟着微风掠过,一条影子自洞中如飞窜出。这刹那之间也瞧不清面目,李逍遥但见此人长发披散,身形婀娜,依稀便是梦中罗刹女的模样。当下大叫声中挥臂抖手,一蓬血向着那人兜头淋去。
  那人蓦闻风声,勃然长啸,身形一偏之下,麂子血便淋了个空,跟着身形骤然疾转,双掌向着李逍遥平平推出。李逍遥只觉胸口一窒,心头暗叫不好。那人出手奇快,情急之下已是无可闪避,赶忙一式‘春风拂槛’,双掌交互递出。但听“波”的一声闷响,手中的葫芦在两股大力挤压之下,压得粉碎,漫天血雨洒了个彻头彻脸。转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汹涌而至,登时神智糊涂,仰天跌倒,晕了过去。
  昏沉之中,只觉头顶百汇穴有一股热流源源注入,顺着全身经脉循环游走,直贯进四肢百骸之间,每道骨缝里都给烘得暖洋洋的,当真说不出的受用。过了良久,李逍遥茫然张目。那道人正在头顶上方笑眯眯瞧着,见他醒过来,说道:“唉,你小子真不中用,只给人家轻轻推了这么一下,便赶忙倒地装死,呵呵,成什么样子?”
  李逍遥一惊而起,叫道:“啊哟,糟糕!老……老鬼婆……”眼光一扫,见身后丈许处的树上缚着一人,不是罗刹女又是哪个?这一喜当真非同小可,一把攥住那道人的左臂,叫道:“道长,原来你老人家已……已大功告成了。”
  那道人笑着点点头,道:“嗯,也多亏你受了她一掌。葫芦打碎之后,这妖孽被血泼中,法力大减,现下给我用天师符镇住,再也作孽不得了。”
  李逍遥听闻罗刹女再不能逞凶,心神大定,当下走近几步,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但见她头发蓬散,面色惨白,双臂已是齐肩而断,满身尽是血污,胸前尚印着一枚道符。
  罗刹女晃了晃头,切齿骂道:“臭小子,你好不要脸!老娘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快给老娘滚远些!”“呸” 地一声,一口口水向李逍遥面门啐去。
  李逍遥闪身避开,见她亮着白森森的两排利齿,不禁吓得连连后退,叫道:“啊哟,道长,快……快些想个法子,弄死这鬼婆娘。他妈的,你死到临头还敢发凶,可见平日了。”
  那道人大步上前,眼中精光暴射,戟指喝道:“妖孽!你数年间害了多少人命?如今到此地步,还要再逞凶么?”
  罗刹女目光转向那道人,恨声道:“害人?我夫有何过错?剑圣老贼非要杀他不可?又是谁迫得我来这里伤人?哼,说起来这许多命案,还不是由你蜀山派而起!”
  那道人道:“鬼怪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你杀人无算,却将罪名推到我蜀山派身上,真真可笑。你道天下有人肯信么?”
  罗刹女“呸”地一声,冷笑道:“好威风哪。你这杂毛活了几十岁,还辨不清好人坏人么?夫君怕我伤人,怜我艰辛,舍身助我修行,活了多少条人命?那还不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自结为夫妻三百年来,我二人从未伤过一条人命,这又与人何异?若非丈夫平白给你师兄那老贼杀了,我又怎会伤害这许多人命?”
  她每说一句,那道人脸上怒气便增得一分,待到话毕,勃然道:“无知妖孽,胡说八道!谁与你争这口舌之长?”手腕一翻,一道灵符平平飞出,印在罗刹女额头之上。
  罗刹女通身一震,跟着便嘶声惨呼,身躯不住扭来扭去,似是痛苦异常。那道人须发皆张,喝道:“孽障!这百多条人命,老道如今一发与你兑了罢!”陡然间并指虚点,一道白芒自口中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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