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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淫女传-第五章 云谲波诡
同性情色 系列作品 第 2 / 7 页
却要照料你一生一世了。”
  李逍遥道:“啊呸!像这样横刀夺爱的事,我李逍遥义薄云天,也能做得出么?适才在擂台之上,我那是当真气得狠了,一时失手,才伤了那……那林姑娘。你瞧着,待会儿我便向林前辈分说明白,咱们还去咱们的南绍,他林家还招他林家的女婿,各走各路,两不相干。”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声情并举,满脸的义形于色。
  刘晋元半信半疑地向他一瞟,嘴唇动了动,却没做声。
  赵灵儿拼命忍住笑,道:“难说啊,难说。那林姐姐生得花容月貌,如此俊俏,你怎会无动于衷?刘公子,依我看哪,他这话只怕有些口不应心,你还是小心为上。”
  李逍遥老羞成怒,大叫一声,拖过赵灵儿,在她背上轻击一掌,喝道:“胡说八道!看我的罗刹神掌!”
  赵灵儿“呀”的一声,晃了两晃,假装晕倒。
  刘晋元见二人如此胡闹,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皱了皱眉,也不禁莞尔。
  便在此时,院子里脚步声响起,两名红衣小婢推门而入,径直来到三人面前,蹲身福了一福。左首那小婢眼望李逍遥,笑嘻嘻说道:“禀姑爷,老爷适才吩咐,请姑爷同表少爷、赵姑娘三位暂到后院客房歇息,待晚饭时再来相请。”她说到" 姑爷" 二字之时,偷偷向同伴挤了挤眼,笑容甚是诡异。
  李逍遥大觉尴尬,左右看了看,干咳两声,站起身来。二婢当先带路,将赵灵儿让到南院,而后一婢引着刘晋元去了。李逍遥随着另一名小婢七转八转,行了许久,这才来到庄北的客院。只见一排三栋大屋,屋内厅室轩敞,器物精洁,看来颇为体面。李逍遥心中暗赞:“大户人家,果然排场不同。”向那小婢称谢。
  那小婢自报名字,叫做春桃,今年一十五岁。那春桃年纪虽小,手脚却麻利异常,不大工夫便安顿好行李,泡了一壶香茶。李逍遥正襟危坐,四面打量,忽见她眼珠乱转,好奇地向自己瞟来瞟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问道:“春桃姑娘,请问你家小姐现在哪里?能不能请她过来见我一面?”
  春桃笑道:“怎么?姑爷你这样急着要见小姐吗?”
  李逍遥道:“是,我……有事同她商量。”
  春桃道:“现下正是练功的时辰,小姐不用问,一定在后花园了。不过她最恨练功时有人在一旁捣乱,姑爷这时候吩咐我去,那不是要我摸……摸老虎的……嘻嘻,我可没那个胆子。”眼珠一转,笑道:“不过姑爷你的身份不同,小姐自然不当你是外人。你若亲自过去,我猜小姐不但不会发火,多半还……嘻嘻,还……”说到这里,便即住口,笑嘻嘻地看着李逍遥。
  李逍遥面上一热,肚里暗骂这丫头刁钻古怪,不是好人。好容易打发她去了,两眼盯着壁上的字画一阵发呆。十多天接连发生的种种变故,有如云谲波诡,头绪纷杂,着实令人眼花缭乱。先是突闻爹娘音讯,却吉凶未卜,那关键之物水灵珠也下落不明,教人心急如焚。及后仙灵岛娶亲,又添了一桩寻丈母娘的苦差。
  如今更是莫名其妙,居然大老远跑到这苏州城,做了林家的上门女婿,细细想来,当真有些哭笑不得。
  他嘴上不认,心下却是雪亮:那林家如此财势,在苏州城足可一手遮天,自己倘若当真得罪了林月如,不但今后寸步难行,只怕眼前这一关已是难过登天。
  心念及此,再也安坐不住,急匆匆出门拉住一名下人,问清后花园的所在,快步前往。
  那林家堡当真是占地广大,约摸走出里许路程,这才远远望见一处拱门粉墙,随风飘来淡淡的花香。李逍遥穿门而入,顿觉心神一爽。只见园中奇花满眼,灿若云霞,四围都是乌瓦白墙,齐整如划,一条白石小路直铺出去,没入林中。李逍遥顺着小路急行片刻,听到隐隐传来人语之声。
  当下加快脚步,直走到小路将尽,面前现出好大的一片杏林。百余株杏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树顶上零星挂着几朵将落未落的残花,林间是一片空地,草色青青,嫩绿可爱。李逍遥探头探脑,向林内张了张,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娇喝:“甚么人?”
  李逍遥闻声看去,见树后倏地闪出两名小婢。那二婢一身劲装,手提长剑,俱都生得俊眉俏眼,甚是机灵。那圆脸的小婢一见李逍遥,当即啊哟一声,笑道:“原来是姑爷。我道是谁?这样鬼鬼祟祟的。”另一名下巴尖削、头扎红绳的小婢笑吟吟走到近前,对着李逍遥福了一福,娇声叫道:“姑爷好!夏荷、冬梅,见过姑爷。”两人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逍遥面上一阵发烧,心下暗骂:“原来他林家的娘们全是这副德性,不单性子粗野,没规没矩,脸皮还厚得可以。这两个丫头老子又不认得,怎的开口便来调侃?呸,呸,呸,活该一个个都寻不到婆家,将来守一辈子寡。”
  正在尴尬之际,林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冬梅!夏荷!你们两个死丫头又皮痒了罢?再敢乱嚼舌头,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二婢冲李逍遥扮了个鬼脸,似乎并不如何害怕,笑嘻嘻地退了下去。李逍遥认得那声音正是林月如,当即迈步进了树林。林间空地不大,可是异常平整,宛如一个天然的演武场,摆着石桌石凳、刀剑枪棒等物。林月如穿着一身白缎劲装,头包粉帕,足登长靴,手中长剑光晕如水,正是那柄令李逍遥一生难忘的" 越女剑".林月如看了看李逍遥,笑道:“怎么,李大侠,苦头没吃够么?还想再挨姑娘一剑?”收起长剑,掏出锦帕抹了抹汗水,在石凳上坐了。
  李逍遥叹道:“林姑娘,你……这可害苦我了。”哭丧着脸前行数几步,在她对面坐下。
  林月如道:“噫,你这人倒很会栽赃。我怎的害苦了你?”看见他襟前的破洞,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狂跳,顺手拿起一只青瓷小瓶,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出来,在手掌心缓缓推揉。过得片刻,那粉末给她掌力烘热,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花香。
  李逍遥只觉这香味极为熟悉,突然记起被她一剑刺中胸口,昏迷中隐约似曾闻到,原来就是这个东西。
  林月如将那粉末在颈中随意拍了几拍,轻轻说道:“听忠叔讲,这园里的杏树已有几十岁了,比他老人家的年纪还大些。每年早春时候,杏花开了满树,远远看去,就像一片雪海。我喜欢这里的杏花,所以命人将花瓣制成了香粉,好让自己每天都闻得到花香。喂,你……你想不想闻闻看……”她说话之时眉眼低垂,双颊晕红,更不向李逍遥看上一眼,倒似在自言自语一般。
  李逍遥好奇心起,凑过去掀着鼻子闻了几下,只觉香味甜腻,中人欲醉,也辨不出究竟是她的体香还是花香。抬头看见林月如俊俏的脸庞,不由得心中一荡,赶忙垂下眼皮。和风习习,如暖波轻漾,吹在脸上说不出的适意。两个人赧颜相向,对坐无语,模样像极了一对初婚爱侣,只不过形似神非,说到对方此刻的心境,却又都不尽了然了。
  静了片刻,李逍遥道:“林姑娘,我先前无意得罪了你,那是十分……十分之不对。可是你这样捉弄我,却也太没道理。”
  林月如抬头注目,含笑道:“呸,我几时捉弄过你了?”
  李逍遥道:“还说没有?我问你,适才在擂台之上,你本已占尽上风,怎的又突然失手?我思来想去,定是你记恨于我,所以故意如此,教我出丑。是也不是?”
  林月如脸上笑意未尽,却已有些僵硬,强笑道:“胡说八道。人家好端端地,干么又故意让你?”
  李逍遥叹了口气,不去理她,接着道:“……现下好了,你爹他见我比武胜出,硬要招我做上门女婿,你可出了气啦?”
  林月如见这混小子居然不识好歹,对自己有意相让、促成婚事之举非但并不领情,反似深以为苦,心下怫然不悦,淡淡地道:“是么,那我要恭喜你啦。”
  李逍遥道:“亏你还有心思说笑?”想了又想,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得老着脸皮深深一揖,道:“林姑娘,这里没有旁人,我吃亏吃到底,索性再向你赔个罪,你……你替我跟你爹说几句好话,教他放过我罢。”
  林月如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霍”地站起身形,冷笑道:“放过了你?哈哈,好可怜!做我林家的女婿,当真就……就这般委屈你么?”只说得几句,突然间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险些夺眶而出。
  她一生均在林天南的羽翼庇护之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少有人胆敢拂她心意。即便是偶尔在外游历,无人可倚,却也因武艺过人,罕逢敌手,大可以随心所想,为所欲为。谁知几天前突遇挫折,吃了个哑巴亏,又险些因此失身于莽汉,心中对李逍遥的怨愤,实是深入骨髓。过后回到家中,一连几日茶饭不思,反倒对这位得罪过自己的呆瓜小贼颠倒萦怀,念念不忘,心下也自感纳闷。
  殊不知此时已是情苗深种,不过她女孩儿家心性,不愿承认罢了。及至擂台比武之际,原本是想报仇雪恨,却又不知怎的,竟然在紧要关头故意输了一招,现下回想起来仍觉莫名其妙,甚为不可思议。
  她比武过后,回到闺房之中,心中忽而欢喜,忽而怅惘,想起李逍遥说的:“……你一个姑娘家,却整日里凶巴巴的,自然没人敢同你相好……”更觉字字珠玑,甚是入情入理。只想立时将这小恶人捉了过来,命他牵着自己的手,再说上几句动听些的话儿。谁晓得盼来盼去,竟盼到一句“放过我罢”,怎不令她羞愤交加、大发脾气?
  李逍遥给她这样一吓,顿时慌了手脚,也跟着站起。林月如狠狠瞪了他一眼,猛地抄起长剑,气忿忿地转身便走。
  李逍遥急道:“林姑娘,请……请留步!”林月如心中愤懑,头也不回地穿林而出,竟自去了。
  李逍遥喊了几声,不见她回转,颓然坐倒。他情知林月如脾气古怪,自然没胆子去追,却又纳闷她为何突然翻脸,呆呆坐了半晌,心下直是一筹莫展。突然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将出来:“乖乖不得了,莫非这丫头当真看上了老子?”这一惊委实非同小可。李逍遥眉头紧锁,回想林天南说过的话,越想越是心惊:“林老头也说,‘适才擂台之上,如儿确是有心相让,这才故意失手’。他是武林盟主,又一大把年纪,自然不会说谎。如此说来,这丫头并非不敌,而是故意败给老子,那是确然无疑的了。她先前吃过大亏,本该恨我入骨才对,为甚么反倒以……以这个德报起怨来?那不是看上老子又是甚么?”转念又想:“老子武功高强,人品出众,这虽不假,可这丫头不呆不傻,不哑不聋,家中又有万贯钱财,怎会看上我这乡下穷小子了?不通,不通,这件事万万也讲不通。”
  他那里知道:古往今来,天上地下,大凡男女情爱之事,往往鬼神莫测,匪夷所思,又有几人能说得通了?
  思来想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啪”的一声轻响,颈间一痛,似乎给甚么东西打了一下。回头看时,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竟是给自己气跑了的林月如。李逍遥愕然起立,见她已换上了一袭长裙,风吹发动,裙裾如水,脸上虽仍旧粉黛未施,却也平添了几分妩媚之态。
  李逍遥又惊又喜,说道:“林姑娘,你……你……”
  林月如眼含薄怒,来回踱了几步,突然板着脸道:“喂,人家新换的这件衣裳,你看如何?”
  李逍遥给她问得不知所措,迟疑了一下,道:“唔,还……还好。”嘴上虽然“还好”,可是林月如看他脸色,显是对自己这身精心挑拣的衣裳漠不关心,不由得心中有气,“哼”了一声,低声骂道:“呆瓜!”转身走出几步,道:“还傻愣着做甚么?我领你去见个人,你想要毁亲,那就自己求她好了。”
  李逍遥喜出望外,连声答应,跳起来疾步赶上。林月如见他满面欢容,更是不悦,沉着脸没好气地道:“咱们要去的那地方,从没外人到过的。你这人呆头呆脑,甚么规矩都不懂,可别胡乱对旁人说起。”
  李逍遥欢喜之余,俨然襟胸如海,同时耳朵也变得不大好使,似乎全没听到她骂自己“呆头呆脑”。喜滋滋地行了片刻,想起先前的疑惑,忍不住低声问道:“林姑娘,我有一事不明,想请你老实回答。你……你难道当真要嫁我不成?”
  林月如呸了一声,心下一阵害羞,道:“少臭美了,谁说我要嫁你?是你入赘我林家。”
  李逍遥道:“我说的自然不是这个,而是……而是……”连说了几个“而是”,终不敢直言相问,急得连连顿足,道:“你……你……你明明晓得我的意思!”
  林月如嘴角含笑,一字一顿地道:“你在擂台之上胜了人家,这是何等大事?不出三天,整个武林都会晓得。我若出尔反尔,岂不教人笑话?”
  李逍遥道:“我看你说来说去,还是不肯回答。”
  林月如眉梢轻挑,笑吟吟看着他道:“呆瓜小贼,你聪明绝顶,何不自己来猜猜看?”
  须臾来到一处小院。那院子不大,庭中花木翳如,莓苔绿缛,却装点得甚是宜人。正当中一座精舍,四门大敞,挂着竹帘,内中有人抚琴。琴声泠然,低回舒缓,和着淡淡的青烟徐徐透帘而出,曼响如丝。
  林月如在院门外站定,轻轻喊了一句:“妈,我来了。”扭头冲李逍遥一笑,悄声道:“这是我亲妈住的别院。爹另外娶了两位姨娘,我却死也不肯叫她们‘妈’。嘻嘻,爹给我气得直吹胡子,却也没法。”
  李逍遥闻言一惊:“啊哟,这丫头领我见她亲妈,那是何意?老子倘若见过了丈母娘,这门亲事更加是板上钉钉、敲钉转脚,再也推委不得。这……这却如何是好?”
  喊声传入屋内,琴音顿歇。少顷门帘一挑,环佩琅琅,一位黄衫丽人款款行出,向外看去。只见她生得肤光胜雪,容颜绝丽,年龄虽已在四十岁上下,可是满头青丝如黛,脸上绝无一丝皱纹,看来便似一位双十年华的少妇。她一举一动,莫不端庄得体,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透出高贵,真如明珠生晕、宝玉莹光,美得令人目瞪口呆。
  李逍遥乍见这丽人,耳中不由“嗡”的一声,只觉全身血液上涌,险些叫出声来:“这……这……这鬼丫头说谎!这怎会是她的亲妈了?分明是……是狐狸精转世、仙女下凡!甚么丁香兰、赵灵儿,便是……便是再加一个林月如,那也及不上她一根手指!他妈的,老子也不要做甚么上门女婿,也不要去南绍寻甚么鬼丈母娘,我……我只要娶她做老婆。呸,就算娶她不成,只是抱上她一抱、亲上她一亲,那便死也甘心!”
  林月如跳上石阶,拉住那丽人的手臂摇了两摇,望着李逍遥笑道:“妈,他就是李逍遥了。这人坏得紧,在擂台上欺负人家,你……嘻嘻,你替我骂他出气。”
  林夫人嗔道:“这丫头,说的甚么疯话?”眼波流转,向李逍遥看去。
  李逍遥给她轻柔的目光一扫,便如给人强灌了一坛陈年老酒下肚,登时烧得面红耳赤,心下只想:“她……她看我了,她看我了!他妈的,老子实在该死,来前为甚么不擦一擦脸、换一件干净衣裳了?现下蓬头垢面,穿了十七八天的臭衣衫,十足叫化子一个,那不是污了她这双宝石般的眼睛?该死!该死!”一时间心中颠来倒去,患得患失,全忘了上前行礼。
  林夫人似乎见惯了男人这副怪样,嫣然一笑,轻启樱唇,说道:“这位便是李少侠了?月如这孩子一向调皮,没半点规矩,你别见怪。快请进来用茶。”这几句话声音不响,可是娇柔无伦,听在耳里,令人觉得说不出的受用。
  李逍遥顷刻间又丢了二魂六魄,待到缓过神后,这才整一整衣衫,上前见礼。
  林月如哼了一声,撇撇嘴道:“装模做样。”三人进屋,林夫人吩咐使女上茶。
  李逍遥趁乱向她偷瞄了不知几千百眼,但觉不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位丈母娘都称得上容光绝世,娇媚入骨,教人恨不能含一口水,囫囵吞下肚去。直到大家分别落座,这才不得不收回目光,向四面打量。
  客厅一角放了张琴桌,上摆瑶琴、香炉,炉中青烟袅袅,香气喷鼻,不知焚的甚么香料。当中墙壁之上悬着一幅水墨人物,画的是嫦娥奔月,上题"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晴天夜夜心" 的名句。李逍遥见那画中嫦娥肤光灿发,措画远山,极是娇婉动人,眉目间又隐含幽怨,似乎带了三分林夫人的风致,不禁暗叹:“都说嫦娥是古往今来第一美人,可是依我之见,只怕较老子这位丈母娘就差得远了。”西首墙上挂了一幅小楷的斗方,录着一首绝句:“耿耿疏星几点明,银河时有片云行。凭栏坐听谯楼鼓,数到连敲第五声。”东面亦是一幅斗方:“飒飒西风吹破棂,萧萧秋草满空庭。月光穿漏飞檐角,照见莓苔半壁青。”字体娟秀清丽,可是墨痕惨淡,意境阴森,竟然全无人气。
  李逍遥一见之下,一阵寒意从背脊上直透下来,脸上登时色变。
  林夫人看他神情,知他心中所想,轻叹一声,说道:“李少侠,这几句诗是我闲来无事,胡乱涂写的,教你见笑了。”
  李逍遥道:“小侄斗大的字识不得一箩,伯母你这样说,分明是在骂我了。只是我瞧这几句诗,似乎……似乎有些……”
  林夫人接口道:“这诗的意境太也萧索,是不是?”
  李逍遥连连点头。林夫人眼望窗外,出了好一会儿神,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地道:“说起来早在十五年前,我……我就已是死了。这诗是死人所作,唉,哪还会有半点生气了?”
  李逍遥听她莫名其妙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好接口,两眼直望向林月如,神色大为尴尬。
  林月如倒似见惯不怪,脸上并无丝毫异色,走过去倚着林夫人坐了,将头靠在她肩上,嗔道:“妈,你又来了。好端端的,说甚么死呀活的?人家教你骂他,可没教你同他品诗论赋。此人不学无术,一望便知,你这不是对牛弹琴么?”
  李逍遥脸上大有愠色,当着林夫人的面,不敢反唇相讥,只得讪讪的一笑。林夫人皱了皱眉,道:“如儿,不许胡闹。”
  林月如冲李逍遥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林夫人道:“听说李少侠是杭州人氏?这次到苏州来,是专为比武招亲么?”
  李逍遥摇摇头,道:“小侄也是偶然间路过此地,只因先前同林姑娘有些误会,想要上台分说明白,不想却弄成这样。”
  林夫人道:“嗯,适才也听拙夫说起,李少侠同如儿早几日便见过面了。如儿这丫头最是争强好胜,这件事多半是她不对,你别见怪。”
  李逍遥连道不敢,看了林月如一眼,心说:“你爹爹妈妈知书明理,甚么事情都懂,真不知怎会生出你这样的怪物。”
  林月如见他眼神古怪,晓得他肚子里定无好话,气得叫道:“妈,你……你瞧他现下这副怪样,哼,多半又在暗中得意了。呸,呸,呸,真是气死人了!”
  林夫人掩嘴一笑,黛眉轻蹙,看着李逍遥缓缓摇首,似乎对这个刁蛮女儿也无可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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