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女人是个哑巴!”手上残留着一抓之后异样的感觉,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绮念。
突然之间香气大盛,那女子跨前半步,竟然张臂将他抱住。李逍遥大吃一惊,本能地将她推开,叫道:“你……你……你干甚么?”心头突突乱跳,疑云顿起:“这女人到底是谁?蛇窟里怎会有这般香艳的人物?难道是林月如那臭丫头?她……她对老子贼心不死,改用旁的香粉掩饰,却来趁黑向我投怀送抱?”他同赵灵儿成亲日久,早将她的身形体态了然于胸,一抱之下,发觉此人绝非赵灵儿,却与林月如高挑的身材相若。
那女子仍不做声。李逍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不料却摸了一个空。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明明未听到任何声响,这女人怎的又忽然不见?难道她当真会使妖法不成?李逍遥惊讶之中夹杂了几分恐惧,忍不住张口大叫:“喂,你……你他妈到底是谁?快给老子出来……”刚叫得一声,腰间一紧,两条柔软香馥的手臂缠绕上来。原来那女子不知何时竟已转到他身后。
李逍遥浑身一颤,只觉她脸颊火烫,的的确确是人非鬼,伸手碰触她指尖,却不似昏迷之中那般冰冷。当下拉脱她手臂,转过身来,捧着脸颊细细摸索了一遍,见她下颌尖削,果然不是林月如。他心中更为惊讶:“这哑巴女人我并不认得,她为何要主动投怀送抱?难道有甚么阴谋诡计?”忽闻那女子格的一声轻笑,也去伸手摸他脸颊。李逍遥侧头避让,只觉她双手游动而下,自颈至胸,游过小腹,一把抓住两腿之间的命根。
李逍遥又惊又喜,大张了嘴,却发不出声,愣了一愣,一把将她抱住。那女子笑声不停,张口向他唇上吻去……
这一番销魂滋味,当真难以言表。李逍遥在地下懒懒地躺了半晌,这才起身穿衣,回想片刻前的一幕,宛在醉梦之中。正苦于对方不能开口讲话,无法探问情由,那女子却突然伸手扯扯他耳朵。李逍遥问道:“怎么?”那女子似是久居于此,在黑暗中也不觉有甚么不便,拉起李逍遥的手,向头顶上方摸去。
李逍遥正觉莫名其妙,手指蓦地触到一物,却是一条绳索。那绳索悬在头顶三尺之处,方才他只顾向四周探察,是以竟未发觉。李逍遥大喜,心道:“原来如此。她不是水鬼,那就好办。”知她想要救自己脱困,当即牢牢握住绳头,两手交替,攀缘而上。爬了数尺,只觉绳索轻轻晃动,那女子也跟着爬上。
这石室不高,约莫两丈便已到顶,只是距离洞口尚远,四下仍漆黑一片。那女子拉着李逍遥走了一顿饭的工夫,前面隐隐有亮光透出。李逍遥喜得欢声大叫,脚下加力,快步疾行,终于来到光明所在,却不禁吃了一惊。原来竟已回至先前遇险的那间石室,两具骸骨仍旧靠墙而卧,地上丢着自己的长剑。那九头蛇身中一剑,死在室中,对面洞口已被塌下的石块牢牢封死。
李逍遥不知林月如斗杀九头蛇之事,见它死相狞恶,不由得暗暗心惊。待看清它腹中插剑,不由得“咦”的一声,抢上几步,取过长剑,惊道:“这……这是林月如的剑,她……她……”眼见室中狼籍,显是经过一场剧斗,而林月如一向将宝剑视同性命,既然遗失在此,那多半已是遭了不测。他又悲又怒,呆立半晌,突然挥剑向蛇尸斩落。几剑下去,那九头蛇庞大的身躯已被斩作数段,李逍遥浑身浴血,兀自不肯停手。
那女子上前拉住他手臂,缓缓摇首。李逍遥见她二十多岁年纪,翠衿紫衫,头挽双髻,生得容色颇艳,不由微微一怔,狠狠在蛇尸上踢了一脚,道:“这混蛋害死了我的同伴,我……我杀它几下出气,你拦我干么?”那女子盈盈一笑,点了点头,却不说话。李逍遥见她笑时双眼含春,红唇微张,媚冶之态极是动人,不禁想起片刻前的欢好之状,心中一颤。定了定神,说道:“你救我性命,又助我逃出那山洞,这可要多谢你啦。你叫甚么名字?”
那女子两只大眼一闪一闪,望着他不语。李逍遥一拍脑袋,道:“是了,我忘记了,你不能说话。嗯,你穿了件紫衣,我就叫你阿紫。这名字挺不错罢?你喜不喜欢?”那女子微微一笑,也不知是否听懂。
李逍遥心道:“这小妞生得又甜又骚,只可惜是个哑巴。”停了一会儿,又道:“阿紫,你是给蛇妖捉来的,对不对?你在这里躲了不少日子,晓不晓得那蛇妖住在哪里?”
阿紫眼珠一转,点点头,向来时的洞口一指。
李逍遥喜道:“啊,你果然晓得!你……你等一等。”俯身拾起自己的长剑,同“越女剑”一并收好,想了一想,又将两尸所遗兵刃取了,对阿紫道:“走罢。”
阿紫指指洞口,站在原地不动。
李逍遥奇道:“怎么啦?”
阿紫向前方连连努嘴,仍不肯迈步。
李逍遥恍然大悟,道:“啊,我晓得啦。你怕那蛇妖,所以要我走在前面,是不是?”阿紫赧颜一笑。
李逍遥笑道:“死丫头,偏有这许多古怪。”迈步当先进洞。
行出不远,洞中又已一片漆黑。阿紫似能暗中视物,牵了李逍遥的手左转右转,时上时下,并无丝毫迟滞。李逍遥心道:“这丫头记性倒好,亏得有她引路,否则还真不易寻到那蛇妖。”鼻中闻见她身上香气阵阵,不禁心生向往,又大感奇怪:“啧啧,那苏州城的铁嘴先生居然说得丝毫不差,老子果真是个走桃花运的命,否则怎会死里逃生,又遇见一位娇滴滴的小美人?不知她如何会来到这里?从前又是个怎样的人物?有没有许过婆家?”
一路胡思乱想,行了约有一顿饭的工夫,突然之间眼前大亮。阿紫停住脚步,向前方指了指。只见不远处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门后隐隐传出话语之声。李逍遥侧耳倾听,觉得那女声同林月如倒有几分相似,不由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携着阿紫的手慢慢摸将过去,扒开门缝向内张看。一看之下,不禁气为之窒:洞内光线昏暗,东首石床上躺着一男一女,那女子身无寸缕,正是林月如,身边横卧一男,生着一条长大的蛇身,可不正是那蛇妖?更奇的是,林月如素手竟探在蛇妖的下身,上下捋动他阴茎。
李逍遥一声怒喝刚到嘴边,却给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掩住。他扭头凝视阿紫清澄的双眸,心中念头疾转:“怎么办?怎么办?这厮要强奸林月如,灵儿却不知给他藏在哪里?我……我……我要杀了这个混蛋!”一时又气又急,忍不住双拳紧握,全身剧颤起来。
阿紫面色平和,看来却无丝毫异色。李逍遥怒火渐渐平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向四下打量片刻,取出身上所携的几口刀、剑,微一犹豫,将“越女剑”重又收起,接着趴伏于地,持刃向地下挖去。
石门左近颇不平整,布满了小块碎石。李逍遥左手握住刀柄,右手四指按低刀尖,轻轻撬动石块,挖出堆在一旁,而后将一具兵刃埋入石缝。忙了约有半柱香时分,布好一处陷阱,向前爬行数尺,依样再挖。忙乱中偶一回头,见阿紫站在身后黑影之中,宛如一尊窈窕的石像,只有两眼闪着微光。
待布好四口刀、剑,手足已是微觉酸软,靠着石壁歇息片刻,站起身来。此刻洞中情势更为急迫,那蛇妖妄图越轨,给林月如发足踢中,便要乘怒行凶。李逍遥不及细想,向阿紫使了个眼色,大喝一声:“王八蛋,快将灵儿交出来!”旋风一般冲进石室。
李逍遥虽是衣衫不整,毛发蓬乱,裤子后面还磨穿了一个大洞,模样十分可笑,可手中“越女剑”寒光凛凛,加之这一声大喝颇具威势,倒也吓了那蛇妖一跳。他怎知“灵儿”是哪路神仙?不过两次交欢都给人中途打断,实在可恼可恨。
他望一望李逍遥,又转身看看林月如,心下颇为踌躇,不知是该先杀了这倒霉鬼呢?还是该以美人为重。
便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身后的林月如突然娇喝一声,身躯跃起,双足直向他脑后踹来。那蛇妖一呆,慌乱中疾忙挥臂格挡,只觉双腕剧痛彻骨,忍不住惨叫一声,滚落石床。李逍遥见机猛冲过去,挥剑砍向他项后。这一剑迅速无伦,那蛇妖余光瞥见寒芒耀目,忙不迭地翻身闪避,唰的一下,剑尖自肩头掠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蛇妖疼痛难忍,怒火大炽,一拳将林月如击倒,接着长尾甩出,卷向李逍遥双足。李逍遥疾窜而回,笑骂道:“王八蛋,来来来,来追老子啊!”
那蛇妖怒极,身躯奋力弹起,一跃数丈,向着石门飞速游去。
李逍遥闪在门后,见那蛇妖游近陷阱,不由得欣喜欲狂,拍手大笑道:“哈哈,大功告成!”
“成”字出口,蓦地里身后刮起一阵香风,跟着背脊上钻心似的一阵剧痛,身躯晃了两晃,几乎摔倒。那蛇妖已冲近石门,这时突闻响动,情知有异,赶忙顿住身形。只听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说道:“啊哟,有话好说嘛,快别动手。”声音娇柔悦耳,宛若银铃一般。
李逍遥转身看去,见阿紫面露笑容,正缓缓缩手,显是才刚偷袭了自己一指。
他一时之间不明所以,喝道:“你干甚么?”猛地想起她是哑巴,怎么突然开口讲话?登时张口结舌,颤声说道:“你……你……”
阿紫笑嘻嘻地道:“我……我……‘我’甚么?你……你……你要倒大霉啦!”
李逍遥隐隐觉出上了大当,忍不住又惊又怒,唰的一剑当胸刺去。阿紫身躯不动不摇,足尖一点,已然后退两丈,格格格地娇笑数声,隐入黑暗之中。李逍遥眼见她趋退自若,行动直如鬼魅,不禁心下骇然。刚要迈步追赶,背后风声凌厉,那蛇妖长尾横扫过来。他猝不及防,双足被卷个正着,扑通一声摔在地下。
那蛇妖见石门开处,地下微露几处闪光,明白有人预先设下陷阱,当即长尾回收,将李逍遥提至面前。他肩头给李逍遥斩了一剑,血流如注,自然恨之入骨,一探手,死死扼住李逍遥的脖颈。李逍遥眼前金星乱冒,不由自主地吐出舌头。恍惚中见那蛇妖口中长信乱吐,探将过来,登时惊得魂飞魄散,暗道:“乖乖不得了,想不到这王八蛋居然喜欢这个调调。他那臭舌头倘若跟老子舌头相碰,那……那岂不恶心死人了?”
当下打定主意,倘若受此侮辱,只好上吊自杀,决不偷生。
那蛇妖双手扼住李逍遥脖子,松脱长尾,正欲将他摔向地下,忽听背后风响,来势奇猛。原来林月如给他一拳打倒,痛得几欲晕去,朦胧中见李逍遥被擒,赶忙一跃下床,双足凌空,连环踢出。噗噗两记,正中那蛇妖的背心。她情知生死成败都在此一举,是以倾尽了全力,那蛇妖虽有罡气护体,却全无防备,这一下痛彻心脾,震得满口牙齿都酸麻难当。
那蛇妖痛嘶一声,回身向林月如怒视,突然之间背心一凉,一柄长剑透胸而出。那蛇妖一呆。“越女剑”何等锋利?李逍遥偷袭得手,顺势一带,嗤的一声,竟将他上身劈作两片。那蛇妖叫也未叫出一声,腹中鲜血狂喷,摔倒在地。
李逍遥一跃而起,心中又惊又喜。见他手足兀自抽搐不休,当即上前在他背心踢了一脚,骂道:“王八蛋,你敢扼住老子脖颈?当真找死。啧啧,这下可不是给老子杀了?”那蛇妖的尸身给他踢得连滚几滚,这才仰面不动。
李逍遥见他双目圆睁,面容扭曲,显得越加的狰狞可怖,心底暗暗打了个突。正要迈步跨过,突然眼前一亮,“咦”了一声,俯身从地上拾起一物。
那东西乃是一颗黄豆大的珠子,通体浑圆,晶莹剔透,泛着青蒙蒙的光华,好似浮了一层水雾,煞是好看。李逍遥将珠子举到眼前,只觉寒气扑面,“啊乞”一声,打了个喷嚏,心中奇怪:“这玩意儿打哪钻出来的?怎么瞧着有些像水灵珠?”
林月如此时已胡乱穿好衣衫,正满面羞容地等他过来探问,无意间瞥见他手捧宝珠,脸上给珠光映得一片青绿,不由得奇道:“咦,那是甚么?”
李逍遥摇摇头,回道:“不晓得……”才一启口,那珠子感应到阳气,突然“嗖”的一声脱手而飞,直钻入他口中。
李逍遥大吃一惊,叫道:“啊哟!”赶忙探手入喉,想要挖它出来。但那珠子颇具灵性,宛如活物一般,甫一沾唇,立时顺喉而下,沉入腹中,哪里还挖得到?李逍遥想起先前掘设陷阱时并无所见,心知定是那蛇妖身上之物,只吓得面无人色,颤声说道:“这……这东西……它……它……”
林月如惊道:“你吃下去啦?”
李逍遥道:“不……不是的,是……是这鬼东西自己钻了进去。”
林月如道:“那怎么办?不如……我们剖开肚子,将它取了出来?”
李逍遥气得哭笑不得,心道:“他妈的,剖开了肚子,老子还会有命在?你怎不自己剖一下试试看?”说话间,只觉胸际似有一道奇冷无比的冰线正蜿蜒而下,就如三伏天吞了一块万载寒冰一般。林月如又拉着他手臂说了几句甚么,却全然不曾入耳。
二人心神澹澹,正不知如何是好,猛听得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李逍遥浑身剧震,晓得必是阿紫去而复来,这女人来历不明,行迹堪疑,自己适才刺她一剑,却给她轻松闪过,武功端的深不可测。当下再顾不得怪珠入腹之事,慌忙拉起林月如,飞步窜入石室。他原想将石门推闭,以阻阿紫来势,可是手臂连连运力,石门却纹丝不动,只得作罢。当下向林月如打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从北侧的石门逃出洞去。
林月如惊魂稍定,边跑边道:“阿弥陀佛,原来你还活着,真是老天保佑。刚才的啸声谁?难道洞里还有旁的蛇妖?”
李逍遥道:“不是蛇妖,是……阿紫。”
林月如奇道:“阿紫是谁?”
李逍遥心想,这件事一时之间倒不容易解释清楚,于是一摆手道:“这个么……我们先躲一下,有甚么话待会儿再说。”
林月如见他神色忸怩,顿时心中起疑,停步道:“等一等,你先说清楚阿紫是谁?”
李逍遥晓得阿紫转眼便到,见她兀自缠夹不清,忍不住怒道:“他妈的,阿紫就是阿紫,有甚么好说?你再婆婆妈妈,罗里罗嗦,那臭鬼婆便杀过来了!”话音刚落,一道轻盈的身影穿门而出。那人身形奇快,二人眼前一花,她竟已迫近十丈之内,直如鬼魅一般。
林月如惊道:“咦,这人……”李逍遥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答话?一把拉起林月如,返身便跑。奔出不远,只见前方水声震天,雾气弥漫,竟来至先前所见那处温泉。林月如暗叫一声苦,原来出谷之路本在西北,二人慌不择路,反向谷中奔去。
阿紫奔行何等迅捷?只这片刻便已追至身后。李逍遥听见背后风声,回剑刺去。阿紫左臂探出,夹手夺过长剑,跟着剑交右手,啪啪两声脆响,接连打了他两记耳光。李逍遥眼前金星乱冒,一交摔倒。林月如见情势危急,抢上来飞足踢她小腹。阿紫横剑下削,林月如倏地收足,身躯一顿,双掌平出,推向她两肋。
阿紫“咦”了一声,笑道:“这女娃儿倒有些古怪。”手臂挥动,自左向右划了半个圈子,将她双腕一并抓住。
林月如双臂奋力回夺,但觉对方五指有如一道铁箍,深陷入肉,哪里动得了分毫?她抬眼看去,见阿紫身形婀娜,脸上笑意盈盈,模样便似一位大户人家的美貌少奶奶,想不到武功居然如此神妙,不由得大吃一惊,问道:“你是何人?”
阿紫冷笑道:“你们闯进我家,杀了我的巳郎,还敢问我?”窄袖轻拂,林月如只觉一股大力向上疾带,身不由己地腾空而起,直飞出三丈远近,重重摔在地下。她啊哟一声,双手撑地,待要爬起,两腿却如灌满了陈年老醋,酸得一丝力气也无。
李逍遥颤声道:“你是……阿……阿……阿紫,我……我没得罪你啊。”
阿紫摆摆头,向着他微微一笑,道:“是啊,我是阿紫。你闯进我家,杀了我的巳郎,还不算得罪我么?”说话之时身躯转动,罗裙轻摆,露出裙下毛茸茸的一条大尾。
李逍遥耳中轰的一声,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这女人在洞中与自己春风一度,那是何等的风情万种?怎的居然是个狐狸精?听她话中之意,那蛇妖名唤‘巳郎’,似乎便是她的丈夫。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苏州西北的大山深处,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同一只狐狸精胡天胡帝,过后又杀了她丈夫,凡此种种,真如做梦一般。可眼前这个女人就站在那里,裙下的大尾正款款轻摆,简直不容人不信。他心中惊愕已极,呆呆地望着阿紫,说不出话来。
阿紫迈步走近,伸手自怀中摸出两张黄纸道符,问道:“这是甚么?”
李逍遥定睛一看,正是酒剑仙所赠的“天师符”,先前在石厅中抵挡群蛇用去一张,余下的这两张却不知怎的被她得了去。
阿紫见他沉吟不答,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轻喝道:“你带着这个东西,还不是来跟我为难?”双掌一搓,劲力到处,道符顿时化为无数碎屑,片片飞散。
李逍遥心道:“原来这狐狸精同蛇妖勾搭,在这里结为夫妻。怪不得她同我欢爱之际,总是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