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饮料分给小伙子们。一帮人才出了书房。
许博拿起皮包准备出门,对祁婧说:“今天高兴,不如开个PARTY吧!把唐总,可依还有徐医生都叫来,听你弹弹琴!岳寒,把你的吉他也带来。”
“好啊!”许太太笑靥如花,“那你要早点儿回来!”
许博温柔一笑,“我嘛,得请个假,晚上有个饭局。”说着,转向海棠,“你老公我也得征用,你就给婧婧帮帮忙,别开小差儿了哈!”
祁婧听了脸色明显降温,还是听话的点点头,“那你少喝点酒,早点儿回来……”
“放心。对了,二东那两口子我也给你呼来,还有……嘿嘿嘿!”
光这几声淫笑,许太太已经有所预感,果然听见许博四六不靠的来了句:“如果马戏团里有大猩猩,狮子王什么的,也可以拉来助助兴哈!”
祁婧正给臊得找不着词儿,身后的海棠憋不住了,“我说,甜得都发腻了啊,多少胰岛素也顶不住你们这么高脂肪无添加的堕落。赶紧的吧,几个孩子都还饿着呢!”
许博“呵呵”一笑,领着一帮人出了门。也不知哪个小子懂事,扔了句感人肺腑的礼貌:“谢谢阿姨!”
海棠姑娘石化当场。
男人们走后,三个女人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阿桢姐,咱家的那个烤箱能做什么好吃的点心?正好晚上也让大伙儿尝尝你的手艺!”许太太第一个惦记上了阿桢姐这个高级面点师。
李曼桢也似被她的兴奋感染,笑着起身,去房里拿出个白色皮革封面的小本子。
“你们都喜欢吃什么?我这儿可有上百种,不过家里东西差太多,现在就得抓紧准备。”
“不是吧姐!”海棠亮着大眼睛一把抢过了本子翻看,“你们家天天过的什么日子啊?光点心就预备一百多种……”
祁婧略一筹谋,拿出手机,“阿桢姐你做的什么我都爱吃,就怕被你给喂出肥膘来。你们俩研究着,我先去打几个电话。等下咱们一起出去买东西!”说完,走进了卧室。
第一个拨通的电话是打给唐卉的。
两人天天在办公室见面,下班后在一起吃饭逛街的机会却不多,有了这个由头,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骨灰级的闺蜜。
唐卉正好跟可依一起加班赶材料,不免听了一耳朵秦爷草莓味儿的调侃。也不知道是否包含对小男朋友请假讨好女神的不满。
郑重的邀请过艾琳之后,祁婧想到了莫黎和程归雁。
特别是程归雁。
也不知道这位姐姐对那个惊世骇俗的真相有没有排异反应,不方便鲁莽的打电话,就让唐卉把电话给了可依。
“怎么着,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老公给你买了新玩具啊?”
领会领导意图之后,可依的刻薄话一个字儿都没浪费。祁婧不但没恼,反而美滋滋的憋不住得意。
“对了,还有罗薇,也归你管吧!”
挂断电话,祁婧又拨给朵朵。那边倒是很痛快就答应了,顺口就问:“要不要我把罗教授也叫来认认门儿啊?”
“啊……好啊!”
祁婧忙不迭的回应着,居然有一种被窥破心机的感觉。她怎么总是一副高瞻远瞩一览无余的调调,连登没登过门都了如指掌呢?
他们俩到底啥关系?
这些天,跟罗翰的相处亲近自然,人畜无害,同时又貌似进入一种摒除邪念,灵肉分离的境界。处于这种微妙的临界点上,祁婧觉得享受,也在进退之间颇费踌躇。
许博既提出来,自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在爱都那种地方,作为一个尽量委婉表达骚浪贱的红颜知己,祁良家怎么作妖都可以在放下酒杯后安全撤退。
可作为许家大宅的女主人,这个邀请就难免掺杂了引狼入室的意思,或者说,会不会被理解出更多的不矜持,不克制呢?
本来最后一个电话要打给他的,心里也一直盘算着该怎么说。
“这下省事了,这个朵朵!”
祁婧心里念叨着,走出卧室。海棠已经在一页纸上列了十来个点心名字,有的连听都没听过。
李曼桢列好了采购清单,三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推着婴儿车下了楼。
周二午后的家乐福人不算多,琳琅满目的货架间,偶尔还有点儿空荡荡的感觉。
海棠和阿桢姐各自推了一辆购物车,分头开始行动。祁婧只负责淘淘,跟在海棠身后,边逛边聊。
“你跟大春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要个娃?”
不是许太太庸俗,实在是替这两口子提着心。之前提到二东上听,就是想给她提个醒儿,被岔开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海棠听了这话,脸冲着货架发出一声轻叹。
祁婧见状试探着问:“怎么,还没过去呢?”
“我也不知道……”海棠捡了两罐儿奶油,精神明显低落下来,“姐!你说……男人是真的在乎那事儿么?我越来越糊涂了……”
“怎么了?”
“大春他……他不行了……”海棠望了祁婧一眼,愁眉苦脸。
“啊?”祁婧有些愣怔。
据许博所说,那时也曾阳痿过。可貌似只是因为手淫过度。后来被程归雁给治好了才告诉她的。她自顾不暇,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海棠推着购物车边走边说:“他老让我讲以前的那些事,一边讲一边用嘴给他弄……可一进去就……”
祁婧心里一沉,想起坝上那晚,两对夫妻隔着灯窝此起彼伏的激情。那时的大春可是生龙活虎,梅开二度。现在这样,明显是心理上有了阴影。
“后来,我就直接用嘴给他弄出来,他还非让我咽下去……你说他不行吧,要求却越来越多了,让我……让我穿那种衣服给她看,还要摆各种各样的姿势,一边看一边……”
海棠停顿片刻,怯生生的看了祁婧一眼,接着说:“姐,你说他是不是真嫌弃我了,觉得我太脏了才这么……”
“别胡说!”祁婧语气坚决的打断她。
“我觉得他就是故意作践我……他肯定觉得我被那么多男人肏烂了……”
“不是的!”
这么刺耳的字眼儿让祁婧本能的抵触,不知怎么就激动起来,盯着海棠的大眼睛,压低了声音说:“你还爱他吗?”
“爱啊……”
“那你觉得他还爱你吗?”
“他肯定也爱我,不然也不会……可是……”
“那我觉得,他只是在找回自信……”
这种事之后男人是怎样的心里,祁婧不懂,但毕竟是亲身经历过的人了,感觉有时候比道理靠谱得多。
脑子里拼凑着许博给他讲过的细节碎片,许太太觉得胸口涌动着一股热流,不吐不快,迅速的组织着语言。
“男人其实并不像我们以为的那样好面子讲原则,有时候他们也挺脆弱的……大春他可能只是确定不了你还爱不爱他,身体上才出了问题。我觉得你应该想想,还有哪儿做得不够。”
越是说下去,祁婧越觉得庆幸,那时候自己是积极检讨,努力反省的,是真正把许博当成了贴心人,无论多难堪,多羞耻,都愿意把心里话跟他说……
“有过多少男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重要的是将来你们怎么相处,其实现在正是一个机会,把你的心掏给他。如果能让他对你有信心,有把握,就算当着他的面跟别的……”
脑子里轰的一下,祁婧的舌头停在了半空。
“跟别的……跟……”
——完了!
这一卡壳,本来可以理解成大胆假设的话也变得说不清了,搜肠刮肚,除了“男人”两个字,什么也接不下去。
最糟糕的是,海棠焦虑又茫然的目光迅速从迷惑转成了惊诧,已经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亮了起来。
“总之……只要感情在,坦诚相待,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祁婧推着婴儿车向前走了几步,拐进了另一个过道,耳根子都发起烧来。身后的购物车吱扭扭的跟着,没人说话,沉默仿佛把所有的猜测都压成了铁证。
骂了一万遍“你就是个傻逼”之后,许太太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海棠乖觉得出乎意料,也可能是在悄悄消化,半天没再提那茬儿。
直到把清单上的东西都买齐了,走向收银台的路上,海棠才漫不经心的说:“姐,说了你别生气哈……”
“那你还是别说了,没准儿我会!”祁婧汗毛都竖起来了。
“嘿嘿!”海棠的笑声有点儿没心没肺,又阴险狡诈:“我发现大春手机里,你的照片都是加星收藏的……”
“你再说我真生气啦!”
“不是姐!您看您这身段儿,您这屁股您这腰,这大扎儿就更别说了!全世界的男的见了,都只能有一个……哎哎哎……好了好了不说了,别生气……阿桢姐,阿桢姐来了!”
“你别有的没的瞎想,他就是跟我说说而已!”虽然此地无银三百两,祁婧还是勉强找补了一句。
回到家已经快三点了,趁淘淘没睡着,祁婧进屋再喂一遍奶。安静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刚刚的尴尬越发让她不安起来。
都怪自己,安生日子过够了,非得在别人的家务事上多嘴,一不留神,把自家的大秘密给捅漏了。
“一定是那个家伙,半夜里跟家政嫂玩儿真心话大冒险,让自己潜意识里放松了警惕!”
那丫头鬼精鬼精的,表面上嘻嘻哈哈,肚子里不知怎么男盗女娼的复原真相呢!与其让她自己瞎猜,不如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
至少,还能嘱咐她千万别传出去,尤其是大春,许博在兄弟跟前还是要做人的。
再说了,这种事虽说不得,听上去大逆不道,却未必是错的,更不是什么下流的罪过。这一年来的日子有多舒坦,多开心,多享受,谁能比自己更清楚呢?
跟海棠认识时间虽然不长,却可以肯定,她是个聪明率真的好姑娘,一直把自己当成知心姐姐,连那么不堪的过往都和盘托出,足见信任。
而自己既然说漏了嘴,再含糊其辞躲躲闪闪的,于事无补不说,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想到这,祁婧朝外面喊:“海棠,你来。”
“哎!”随着一声响亮的答应,海棠走进了房间。
“把门关好。”祁婧轻声说。
海棠利索的关了门,重新坐回床边,“姐,啥事儿?”
祁婧被她貌似天真实则古怪的大眼睛一眨,竟不知从何说起,闷了半天才开口:“你觉得,我跟你姐夫……我们的情况怎么样?”
“什么情况?”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海棠直接指出含糊其辞的地方。
“哎呀,就是……就是夫妻感情呗!”
“好啊!好到羡慕死人了,不管当着谁都又是亲又是抱的,我都替你们害臊!”说着,海棠忍不住掂了掂淘淘守护着的大奶子。
“那——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并不介意我找别的男人?”
拼着呼吸不畅,心跳加速,祁婧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这次可一点儿假设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事实的陈述。
然而,海棠姑娘却仍不满足,凑近了许太太肩头,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找过了?”圆圆的小脸儿上,大眼睛占了三分之一,满满的都是激动!
祁婧红着脖子别过脸,再三鼓勇之后,又回过头来,盯着海棠的眼睛点了点头。
“是岳寒?”海棠的眼睛更大更圆更亮了。
祁婧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那是谁?”海棠的胸脯开始不住的起伏。
“你不必知道是谁……”祁婧这时候反而不紧张了,开始气定神闲的娓娓道来:“我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