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心猿意马,血脉贲张。
时至今日,她早已不是那个不堪惊羞,患得患失的失足良家,而是几经修炼,精通妖法的婧主子。不仅再不会因为被一根大鸡巴肏过而自惭形秽神经过敏,还能在恬不知耻和蓄谋已久之间纵横捭阖游刃有余。
男人的大手像一只小火炉,没揉两下,就把祁婧的小脸儿烤得外焦里嫩。全身的血液都在跟着心跳奔跑,被男人箍住的地方,更一阵阵的渴望着彻底的瘫软,好像在缓慢融化的糖葫芦。
飞速乱窜的坏念头跟身体里的热切期盼一经碰撞,就化作了深入骨髓的麻痒,引导着热力无孔不入,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在那个地方汩溢而出,逼得她不得不并紧双腿。
我是你唯一爱过的女人么?哼!谁稀罕?
我就是要做一个荡妇,一个纯粹的,妖冶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把最猛的猛男藏进石榴裙下的荡妇!
就在今天,就在这儿,就这样赤裸裸的勾引他肏我!
卑鄙猥琐的小男人,你就隔着门板听着,扒着门缝儿看着吧!光有根大鸡巴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眼巴巴的撸,就是撸出血,就是下辈子,你也休想再肏得到我!
念及于此,祁婧一伸手,把男人的眼镜摘了下来。
蒙古人的眼睛貌似都不大,罗翰却明显是个异数,虽然没有许博那样深邃锐利,却给人一种高山镜湖般的平静宽容。
折好眼镜小心的放在吧台上,祁婧伸手摸了摸男人的络腮胡。没了镜片的阻隔,他的眼神更炙热,也更直接,透着促狭的笑意,更饱含着宠溺和喜爱。
看似野蛮生长的络腮胡子其实是精心修剪过的,一直延伸到鬓角。那里有一道被眼镜腿儿压出的痕迹,而裸露出来的眼角竟然找不见一丝皱纹,这让她不无欣然的意识到,原来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老。
把臂交缠的姿势,四目相对,声息相闻,一切都变得那么亲近自然,那么陌生又熟悉,那么新奇又诱惑。忽然,祁婧小嘴儿一嘟:
「我有事儿!」
「啥事儿?」不戴眼镜的罗翰笑起来更加热心厚道了。
「我……想男人了!」
罗翰脸上的笑纹没有变深,也没有收敛,眼睛却一下深得望不到底。
祁婧只觉得胸腔里没来由的一阵剧跳,脸上勉强绷住的娇羞不知该笑出来还是收回去,脑子里却忍不住的害怕起来,也不知是怕他下一秒就扑上身来还是把自己扔出去。
然而接下来,两者都没发生。
罗翰慢慢的放开了她,厚厚的嘴唇憨态可掬的一撇,手指先在唇上比了个「嘘」,又朝女人额头上一点,便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门被猛的拉开,可怜的陈京玉狼狈的出现在门后,居然还没系好衬衫的扣子。
「诶呦!这是谁呀?」
罗翰只看了一眼慌忙整理衬衣的男人,转头望向祁婧。那神情就像当哥哥的捉住了妹妹跟男朋友鬼混。
「他叫陈京玉!」祁婧双手后撑,美腿交叠,坐在吧台上没动窝儿,「哦,陈医生,这位是医大的罗教授,你们认识一下?」
「你好,我叫罗翰。」罗翰还真配合,礼数周全的朝陈京玉伸出了一只手。
陈京玉脸上惊惶不定,正忙着把衬衫往裤子里塞,下意识的跟罗翰握了握,眼睛却只敢盯向祁婧。
婧主子却像看到了最滑稽的小丑表演,从忍俊不禁到笑靥如花,脚尖儿上的高跟鞋差点儿没晃丢了。
狼狈至此,如果还不明白被人捉弄,那就是真缺心眼儿了。陈京玉瘦脸往下一掉,三角眼恨恨的瞪了女人一眼就往外走,经过吧台的时候终觉气不过,嘟哝了一句:
「骚婊子!」
本以为只有两个人能听得清,没想到话音未落,脖领子就被薅住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整个后脖颈都被一只大手掐住了,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强行扭了回来。
「你骂谁呢?」罗翰似笑非笑的揪住了男人的西装领子。
「我……我又没骂你,关你……」话没说完,陈京玉只觉得脖子一紧,呼吸困难,搬住罗翰的手腕死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此刻的罗翰看着的却是祁婧,女人脸上的笑还在,眼神里不无躲闪,更多的却是直面难堪的骄傲与飒烈。
当两人的目光完全对在一起,她居然来了个俏皮的歪头杀,那跋扈的小表情好像在说:「你猜得没错,就是这孙子,武梅不是跟你讲得很详细么?」
罗翰再次朝祁婧举起了一根手指,勾起的嘴角一半是宠溺,另一半却是无奈:
「就这一次哦!」说完,手指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跟TM东风快递似的落在了陈京玉的脸上。
祁婧完全没有准备,被那并不响亮的撞击震得发出轻声尖叫,屁股奶子一起抖,差点儿没从吧台上掉下来。
而陈京玉则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鲤鱼跃龙门,像一条破麻袋似的摔在了房门口。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甩到门板上又弹了回来,落在他明显肿起的瘦脸旁边。
看着陈京玉捡起两颗断牙,艰难的起身拉开房门,祁婧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忍,不过她还是咬着牙说了一句话:
「陈京玉,你现在还觉得……我的孩子跟你有关系么?」
陈京玉头也没敢回,踉跄着摔门而去。房间里立时回复了平静。
罗翰自顾自的走到墙角拧开水龙头洗了手,用毛巾擦干,还涂了点儿护手霜。回到吧台后,又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托盘,把精油,毛巾等按摩应用之物往里面放。
祁婧转着脖子,视线未曾离开他的每一步动作,心里却犯了嘀咕。自己这样算不算拿他当枪使唤呢?好不容易有一次亲近的机会,却是为了气那个龟孙子,连自己都觉得不值。
他肯定生气了!男人在别的地方可以大度,一旦牵扯到女人,总是小心眼儿的……
正担心,罗翰已经准备好东西,重新站在了她面前:「没配合到位,你一定很失望吧?」
对于穿着高跟鞋的许太太来说,吧台有点儿高,光脚往下跳确实不雅。所以,对男人重新伸出的双臂心怀感激,却被他这句话点得莫名着恼:
「确实有点儿,不过你那一拳打得够果断,已经功过相抵了。」
勉强撑持的骄傲终究抵不过一肚子男盗女娼的鼓噪,许太太把着男人有力的臂膀落地,小脸儿却羞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红。
跟聪明人打交道的确省事,可聪明人最不擅长的就是装糊涂。
知道配合不到位,就TM应该知道姑奶奶想让你拿什么器官配合吧?不肯出力就算了,还TM非得问失望不失望?!信不信本主子让你体验体验什么是绝望啊?
「你一个人带他到这儿来,就不怕有危险?」
「就他?」
许太太整理着衬衫,从鼻孔喷出不屑的轻哼才仿佛被男人的关心撞了一下,回眸温柔一瞥:「这儿不是有你在呢么?」
罗翰再次拉开了更衣室的门,做了个有请的动作,「我也没那个本事总能做到鞍前马后吧?」
「切,真当自己是雅典娜的圣斗士呢?还总能……」不无怨气的腹诽只冒了一半,祁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订婚礼上当众晕倒,虽然动静闹得不小,可除了那几个关键人物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吧?连亲手施救的程主任都没发觉什么异样,为什么罗翰在第二天的电话里有事儿没事儿的追问呢?
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
这样一想,祁婧越发觉得罗翰每次问的那句「